喝了很多酒的崔成俊,來到包廂門口後,一邊大聲嚷嚷著讓IEV的後輩們出來迎接他,一邊伸出手就要推門。
他也是聽朋友說IVE的女孩子們在二樓包廂,頓時來了興趣。這才搖搖晃晃的特意跑過來,至於要想幹甚麼,那自然不言而喻了。
但站在門口的趙金雷可不是吃素的,伸手一把就擋住了他。
然後用中文平靜的說了一句。“這裡不對外開放。”說完他就看向旁邊的樸正勳——這傢伙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上了二樓,就站在不遠的走廊裡。
看到有人鬧事,樸正勳快步走過來,臉色難看的用韓語對崔成俊說道:“先生,這是私人包廂,請你離開。”
可一向自大的崔成俊卻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他斜著眼睛看了看樸正勳,又瞅了一眼人高馬大的趙金雷,特別囂張的用韓語含混不清地說道:
“你誰啊?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崔成俊!我是娛樂圈的大前輩!我來找IVE的孩子們喝酒,關你甚麼事?你們這些保鏢只是一群狗而已,趕緊給我滾遠點。”
說著,他再次強硬的想要往裡面闖。
而身為許言貼身保鏢的趙金雷也不在跟崔成俊廢話,只見他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崔成俊的衣領,瞬間將他從包廂門口拽開,推到走廊的牆壁上。
砰……
崔成俊的後背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的兩個同伴看到這陣勢,被嚇的酒醒了一半,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你——你敢打我?”平常到哪裡都有後背鞠躬的崔成俊用力的掙扎著,滿臉通紅的罵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在南韓混不下去!”
不過這一切在趙金雷面都是徒勞的,趙老三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看一隻聒噪的蒼蠅。
眼看著掙扎了幾下根本就是無濟於事,崔成俊惱羞成怒地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哥,有人在Octagon鬧事,你快來!”
站在旁邊沒有動手的樸正勳聽完皺了皺眉,走到趙金雷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趙先生,我認出來了,這個崔成俊,確實是娛樂圈出道很早的一位演員。
您也知道,我們這個國家對這方面有著近乎苛刻的規矩,他可能知道IEV在這裡,才過來鬧事的。至於剛才那個電話,應該是叫了夜店的老闆過來。不過您放心,這裡的老闆我認識,不會有甚麼麻煩。”
趙金雷沒有說話,但他也沒有鬆手,就這麼靜靜的等著對方喊人來。
此刻的包廂裡,IVE的女孩們全都變了臉色。作為隊長的安宥真趕緊站起來,走到包廂門口,結果在看到崔成俊被趙金雷按在牆上,臉上閃過一絲厭惡。
“許先生,對不起。”同樣跟在她身後的張元英趕緊轉身對許言鞠了一個躬,“那個人叫崔成俊,是娛樂圈的前輩。他一直……一直喜歡騷擾後輩。今天給您添麻煩了。”
聽完趙維維的翻譯後,許言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讓他叫。”許言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倒是要看看他能耍甚麼花招。”
不到三分鐘,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帶著七八個壯碩的手下,快步走了過來。
他就是Octagon的老闆,姓姜,在江南區經營夜店多年,黑白兩道都有關係。
姜老闆走到包廂門口,看到崔成俊被按在牆上,臉色一沉,正要發作,突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樸正勳。
頓時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後換上諂媚的笑容,對著樸正勳鞠躬行禮道:
“樸……樸組長?”姜老闆的聲音有些發顫。
樸正勳冷冷地看著他,用韓語告知對方道:“姜社長,這位客人未經允許,試圖強行進入我客戶的私人包廂。你說,這事該怎麼處理?”
知道世宗安保底細的姜老闆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世宗安保的組長——這個身份,意味著他保護的客戶不是政界要人就是財閥家族。得罪了這種人,他的夜店明天就可能被查封。
“對不起,樸組長,是我的人不懂事。”姜老闆連連鞠躬,然後轉身看著崔成俊,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崔成俊!你他媽想死是不是?你知道這是誰的包廂嗎?”
崔成俊被姜老闆的反應給嚇住了。他認識姜老闆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這人在江南區的關係網有多廣。能讓姜老闆這麼緊張的人,絕對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哥,我……我就是想來喝杯酒……”求援不成反被罵的崔成俊,此時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囂張氣焰,整個人聲音徹底軟了下來。
“滾!”姜老闆低吼了一聲,“立刻給我滾!以後不準再來Octagon!”
而在這位姜老闆來之前,就已經被趙金雷放下來的崔成俊,趕緊在兩個同伴的攙扶下,連滾帶爬的朝著走廊盡頭走去。
只是在臨走時,崔成俊回頭看了一眼包廂,透過半透明的玻璃,他看到了一個年輕男人的側影——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正在與張元英推杯換盞,甚至都沒有正眼看外邊一眼。
這讓崔成俊的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屈辱感和不甘心。他咬了咬牙,在心裡暗暗發誓,這件事他早晚要報復回去。
看到礙眼的人離開,姜老闆這才轉身面對樸正勳,又鞠了一個躬,滿臉堆笑地道:
“樸組長,今天的事是我們管理不周,請您和您的客戶多多包涵。今晚所有的消費,都由我來買單。”
可樸正勳並沒有理他,而是走到包廂門口,恭敬地對許言說道:“許先生,打擾到您了,非常抱歉。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許言看了他一眼,這才緩慢起身,來到了包廂外面。
看到許言走出來,姜老闆知道這位貴氣逼人的年輕男子,就是樸組長要保護的目標,他趕緊迎上去,彎下腰,用韓語又說了一長串道歉的話。
樸正勳正要翻譯,卻許言擺手制止。他看著面前這個鞠躬哈腰的夜店老闆,又看了看走廊盡頭那個被拖走的花襯衫男人消失的方向,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讓他過來。”隨即便對對趙金雷吩咐了一句。
趙金雷會意,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剛走到走廊拐角處的崔成俊拽了過來。
崔成俊被趙金雷推搡著走到許言面前時,腿都被嚇軟了。
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年輕男人,從那雙冰冷的眼睛裡,他看到了真正的蔑視——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而是發自心底的不屑。
被打擾到興致的許言抬起手,在崔成俊的臉上先是輕輕拍了兩下,然後抬腿一腳就蹬在了對方的肚子上。
砰!
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崔成俊踹翻出去,直到滾了兩圈才徹底停住身形。
看著捂著肚子痛苦不堪的男子,許言這才開口,吐出了一個字。
“滾。”
被打的崔成俊想起身,卻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還是被他的兩個同伴扶住。三個人再次灰溜溜地走了,甚至連頭都不敢回。
姜老闆站在一旁,額頭上的冷汗還沒幹。他看著許言,又看了看樸正勳,突然覺得自己的膝蓋有些發軟。
“你也是。”許言轉過身,看著姜老闆,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下次管好你的人,再有這種事,你這個店,就不用開了。”
趙維維把話翻譯過去。姜老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連連鞠躬,嘴裡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腰彎得幾乎都要貼到地面上去了。
可許言卻沒有再看他,而是轉身走回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