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瀾的,還是你。”
“彼此。”瀾王在他旁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杯茶。
緊接著。
“青木宗,青木老祖,到!”
“藥王谷谷主,萬鴻,到!”
“天機閣閣主,天機老人,到!”
“玄女宗,洛清寒,到!”
最後,一個讓在場所有男人都眼前一亮的身影,出現在了殿門口。
“合歡宗宗主,花月影,到!”
花月影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長裙,將她那成熟誘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蓮步輕移,媚眼如絲,一顰一笑,都散發著勾魂奪魄的魅力。
她沒有走向右側的賓客席,反而徑直走向了左側,聖教的陣營。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合歡宗,這是要投靠聖教?
只見花月影走到一個聖教護法的面前,掩嘴輕笑。
“這位大人,您長得可真英俊,奴家可以坐在這裡嗎?”
那名護法修為在御權中期,心志堅定,此刻卻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當……當然可以。”
花月影便順勢坐在了他旁邊,還故意朝他身上靠了靠。
“大人,您身上的氣息好強啊,弄得人家心裡小鹿亂撞的。”
那名護法只覺得一股奇特的幽香鑽入鼻孔,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
他哪裡知道,就在剛才那短短的接觸中,一種無色無味的幻術之種,已經悄然種進了他的神魂深處。
遠處的葉星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人都到齊了。”
夜無殤看了一眼大殿,端起面前的酒杯,對著李淵遙遙一敬。
“岳父大人,婚禮之前,不如先看點助興的節目,如何?”
李淵冷著臉,沒有說話。
葉星辰替他開口了:“不知聖子,準備了甚麼精彩的節目?”
“呵呵,國師馬上就知道了。”
夜無殤拍了拍手。
大殿中央,突然走出來十幾個穿著暴露的舞女。
但詭異的是,這些舞女的眼神空洞,動作僵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具具被人操控的木偶。
“這些,是前段時間不聽話的幾個小宗門的女弟子。”
夜無殤的語氣,像是在介紹一群牲口。
“本聖子覺得她們還有點用處,就將她們煉製成了‘人偶’。”
“她們會跳上三天三夜,不知疲倦,直到身體徹底腐爛為止。”
“國師大人,我這份禮物,你可還喜歡?”
殘忍!
惡毒!
拿活人煉製成傀儡,供人取樂!這是魔鬼才能做出的事情!
“國師大人,我這份禮物,你可還喜歡?”
夜無殤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葉星辰的反應,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沒有憤怒,沒有咆哮。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越過夜無殤,落在了那些眼神空洞的“人偶”身上。
“她們不是禮物,是生命。”
“生命?”,“國師大人,你太天真了。在這個世界上,弱者,就是強者的玩物,就是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是嗎?”
葉星辰輕輕一笑。
他沒有再與夜無殤爭辯,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嗡——!
一抹柔和到極致的白光,自他掌心亮起。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像初升的太陽,充滿了溫暖、聖潔、純淨的氣息。
這,正是混沌之氣所化的淨化之力!
“去吧。”
葉星辰屈指一彈。
那團白光瞬間炸開,化作億萬點光雨,如同一場溫柔的春雨,洋洋灑灑地飄向大殿中央。
光雨,落在了那些“人偶”的身上。
滋啦——!
如同滾油潑在了冰雪之上!
那些舞女的身上,猛地冒出了一股股濃郁的黑氣,發出淒厲的尖嘯!
那是控制她們神魂的邪惡烙印!
在聖潔的白光照耀下,那些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淨化、消融,連一絲一毫都未能剩下!
原本僵硬扭動的舞女們,身體猛地一顫,全都停了下來。
她們空洞的眼神中,漸漸恢復了一絲神采,一絲清明。
她們看到了滿臉悲憫的葉星辰,也瞬間明白了自己死後的遭遇。
一道道虛幻的、半透明的靈魂,從她們的頭頂緩緩飄出。
她們的臉上,沒有了痛苦和怨恨,只有解脫和感激。
十幾道靈魂,齊齊朝著葉星辰的方向,盈盈一拜。
“多謝國師……為我等……解脫……”
空靈而又虛幻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之中。
話音落下,她們的靈魂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了天地之間,終於獲得了永恆的安寧。
而她們的肉身,則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撐的木偶,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精彩,真是精彩。”
夜無殤緩緩鼓掌,打破了寂靜。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但眼底的殺意,卻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國師大人的手段,真是令人大開眼界。用如此聖潔的力量,去超度一群卑賤的螻蟻,真是……太浪費了。”
他看似讚揚,實則譏諷葉星辰婦人之仁。
葉星辰淡然一笑,重新落座。
“在我眼中,生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倒是聖子,將活人煉成玩物,肆意褻瀆,此等魔道行徑,也配自稱‘聖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聖教一方,一名護法拍案而起,御權境的氣息轟然爆發。
然而,夜無殤只是輕輕一抬手,便將那股氣息壓了下去。
“稍安勿躁。”他玩味地看著葉星辰,“與國師大人逞口舌之利,毫無意義。”
“既然國師大人這麼喜歡講規矩,那本聖子,就按規矩來。”
夜無殤輕輕擊掌。
“啪!”
“上聘禮!”
話音落下,殿外,八名聖臨軍的武士,抬著一口巨大的箱子,一步一步,沉重地走了進來。
那箱子通體漆黑,不知是用甚麼木材打造,上面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氣。
更像是一口……棺材。
咚!
巨大的棺材,被重重地放在了大殿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這口不祥的黑棺之上。
這就是聖教的聘禮?
送棺材?
“聖子,這是何意?”
李淵問道。
趙天焱“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他媽的,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