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辰最後,把問題拋給了李淵。
李淵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瞬間明白了葉星辰的意思。
高!
實在是高!
你不是說他們是垃圾嗎?好,我承認他們是垃圾。
你不是幫我清除垃圾嗎?好,我謝謝你。
但按照規矩,垃圾清理掉了,地方就歸我了!
你殺人,我佔地!
你辛苦半天,結果是為我大乾做了嫁衣!
這一下,攻守之勢,瞬間逆轉!
李淵心中的憋屈和怒火,一掃而空!
他重重地一甩龍袍,中氣十足地朗聲宣佈。
“國師所言,甚合朕意!”
“聖子為我大乾立下如此大功,朕,心甚慰!”
“傳朕旨意!立即派遣戶部、兵部官員,即刻前往清風門、鐵劍宗等宗門故地,進行清點、接收!”
“任何人,不得阻攔!違者,以叛國論處!”
“是!”
身後,原本嚇得腿軟的文武百官,此刻也全都反應了過來。
一句話,就將對方的雷霆重擊,化解於無形!
一句話,就將被動化為主動,反將了對方一軍!
這才是他們的國師!
“遵旨!”
百官齊聲應喝,聲震雲霄!
廣場上,那些原本恐懼的百姓和修士,此刻也明白了過來。
“國師大人威武!”
“哈哈哈!解氣!太他媽解氣了!”
“聖教牛逼?還不是得乖乖給我們大乾當打手!”
議論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夜無殤只是搖了搖頭。
“哼,只是會耍的小聰明罷了。”
“國師大人,你以為撿了些垃圾的地盤,就是你贏了?”
“這些‘垃圾’,是我不想髒了手,才留給你的。你喜歡,就拿去好了。”
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國師一句。”
“有些東西,就算撿到了,也要有命去守才行。”
他不再看葉星辰,轉而對著面色鐵青的皇帝李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岳父大人,吉時快到了,我們是不是該進去了?”
“本聖子,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見見我那位美若天仙的四公主了。”
他的話語輕佻,完全沒有把一個皇帝放在眼裡。
李淵的胸口劇烈起伏,但他終究是一國之君,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他冷哼一聲,一甩龍袖。
“擺駕!入殿!”
沉重的宮門,緩緩開啟。
夜無殤大搖大擺地跟在皇帝身後,那三百六十名聖臨軍,也悄無聲息地跟了進去。
那十幾口裝著人頭的大箱子,就被那麼隨意地丟在廣場上,血水橫流,無人敢去處理。
皇宮,太和殿。
這裡,是皇朝舉行最盛大典禮的地方。
此刻,殿內早已佈置一新。
紅色的地毯從殿門口一直鋪到龍椅之下,巨大的樑柱上纏繞著喜慶的紅綢,宮燈高懸,珠光寶氣。
可這濃濃的喜氣,卻被一股陰冷肅殺的氣氛,衝得蕩然無存。
大殿兩側,早已坐滿了前來“觀禮”的賓客。
左側,是聖教的核心高層。一個個氣息詭異,像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鬼。
右側,則是大乾皇朝的文武百官,以及一些被“邀請”來的二三流宗門的宗主。
他們個個正襟危坐,神色緊張,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這哪裡是婚宴,分明是一場鴻門宴!
夜無殤走進大殿,掃視一圈,目光最後落在了那高高在上的龍椅上。
他笑了笑,竟然徑直朝著龍椅走了過去。
他想幹甚麼?
他難道想在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坐上那把椅子?!
李淵的臉色非常難看!
這是要當眾奪位!
就在夜無殤距離龍椅只有三步之遙的時候,一個平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聖子,請留步。”
葉星辰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龍椅之側。
他面帶微笑,指了指龍椅旁邊一個稍微低一些,但同樣華麗的座位。
“聖子是客,亦是駙馬,是貴客。您的座位,早已為您備好。”
這是在提醒夜無殤,你是客,是駙馬,但這裡,依然是大乾的皇宮!
主次,要分明!
夜無殤停下腳步,與葉星辰對視。
空氣中,彷彿有電光在閃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一場即將爆發的衝突。
聖教那邊的人,個個面露兇光,體內的力量開始湧動。
只要聖子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將這裡血洗!
“哈哈哈!”
突然,夜無殤大笑起來。
他玩味地看著葉星辰:“國師大人,你真的很喜歡講規矩。”
“規矩,是秩序的基石。”葉星辰寸步不讓。
“說得好。”夜無殤點了點頭,“規矩是給弱者遵守的,強者,是用來制定規矩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今天本聖子心情好,就給國師一個面子,也給岳父大人一個面子。”
他轉身,瀟灑地走到了葉星辰為他準備的那個座位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一場即將爆發的衝突,就這麼被化解了。
大乾的官員們,都悄悄鬆了口氣。
只有葉星辰自己知道,對方的退讓,不是示弱,而是根本沒把他這點小手段放在眼裡。
隨著皇帝和聖子入座,大殿的門口,陸續有賓客抵達。
“烈陽宗宗主,趙天焱,到!”
一聲高亢的通報,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一下。
七大宗門的人,竟然真的來了!
只見一個紅袍壯漢,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環視一週,目光在聖教那些人身上掃過,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媽的,一群藏頭露尾的雜碎,搞得這裡烏煙瘴氣!”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附近幾桌的人聽到。
聖教那邊,立刻有幾道冰冷的目光射了過來。
趙天焱眼睛一瞪,一股灼熱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散開!
“怎麼?不服?想打架?”
他那火爆的脾氣,根本就裝不住。
“趙宗主,稍安勿躁。”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瀾王,緩緩走了進來。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聖教那邊一眼,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傢伙,竟感到一陣寒意。
趙天焱這才罵罵咧咧地走到右側的賓客席,找了個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