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承天門前。
皇帝李淵身穿龍袍，頭戴平天冠，面色威嚴地站在丹陛之上。
他的身後，是文武百官，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在李淵的身側，站著一個身穿一品麒麟國師袍的年輕人。
他神情淡然，目光平靜，與周圍緊張壓抑的氣氛格格不入。
正是葉星辰。
終於，那條黑色的長龍，停在了承天門外的廣場上。
白骨王座被緩緩放下。
夜無殤伸了個懶腰，從王座上走了下來，踩著那兩個女人的後背，落在了地上。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目光掃過眼前的文武百官，最後落在了龍袍加身的李淵臉上。
他的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但眼神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敬意。
李淵的臉色有些難看。
按照禮制，夜無殤作為駙馬，見到他這個皇帝，理應先行跪拜大禮。
可他，就這麼站著，彷彿在等皇帝先向他問好。
廣場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刀劍在碰撞。
就在李淵快要忍不住發作的時候，夜無殤忽然笑了。
他沒有行禮，反而輕輕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他身後，數十名黑甲武士抬著十幾個巨大的黑色木箱，走了上來。
“砰！砰！砰！”
十幾口大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初次拜見岳父大人，還有國師大人。”
夜無殤笑意盈盈地開口了。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笑納。”
李淵皺了皺眉，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聖子，有心了。”
“開啟。”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是！”
黑甲武士齊聲應喝，然後同時伸手，猛地掀開了箱子的蓋子！
“哐當！”
當箱子裡的東西暴露在陽光下的一瞬間。
“嘔——！”
站在前排的幾個文官，當場就控制不住，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更多的人，則是臉色難看。
就連身經百戰的禁軍將士，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喉結上下滾動。
那十幾口大箱子裡，沒有金銀珠寶，沒有奇珍異寶。
只有人頭！
滿滿當當，堆積如山的人頭！
足足有數百顆！
每一顆人頭的臉上，都凝固著臨死前最驚恐、最痛苦的表情。
鮮血，早已染紅了整個箱子，正順著縫隙，汩汩地流淌出來，在潔白的廣場地面上，匯聚成一條條刺目的溪流。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
天地之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笑容燦爛的年輕人身上。
他，是魔鬼！
夜無殤很享受這種萬眾驚懼的目光。
他緩步走到箱子前，隨手從裡面拎起一顆還在滴血的人頭，像是拎著一個不值錢的蘿蔔。
“這位，是清風門的門主，神變境後期的修為。可惜啊，骨頭太硬，不肯歸順我聖教，我只好幫他鬆鬆骨了。”
他隨手將人頭扔回箱子，又拎起另一顆。
“這個，是鐵劍宗的宗主，據說他的劍法，能開山斷流。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他像是在介紹自己的戰利品，語氣輕鬆愜意。
這是示威！是恐嚇！是赤裸裸的屠殺宣言！
他在告訴所有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淵的拳頭，在龍袍下握得咯咯作響。
他的雙眼，已經佈滿了血絲。
奇恥大辱！
這是對整個大乾皇朝，最惡毒的羞辱！
夜無殤的目光，越過臉色鐵青的李淵，直接落在了葉星辰的身上。
“聽聞國師大人心懷天下，以守護上界為己任。”
“本聖子，最是欽佩國師大人這樣的人。”
“所以，我特地動手，為國師大人清除了一些上界的‘垃圾’，也算是為上界的環境，做一點小小的貢獻。”
“這份見面禮，還望國師……不要嫌棄啊。”
殺人，還要誅心！
他不僅屠殺了那些宗門，還要把這份“功勞”，硬生生按在葉星辰的頭上！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你葉星辰不是要守護上界嗎？
你看，我幫你“守護”了。
我殺了這麼多人，你又能奈我何？
一瞬間，無數道目光，複雜的、同情的、幸災樂禍的，全都集中在了葉星辰的身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國師，這位七大宗門的盟主，要如何應對這近乎無解的羞辱。
是暴怒？是隱忍？還是……屈服？
趙天焱和瀾王等人，此刻也已經混在人群之中，他們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趙天焱身上的火焰氣息，已經控制不住地升騰起來，要不是瀾王在旁邊按住他，他恐怕已經衝出去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葉星辰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驚恐。
他甚至……笑了。
他迎著夜無殤挑釁的目光，微笑著點了點頭。
“聖子，有心了。”
他竟然，也說了這四個字。
“哦？國師不嫌棄？”
“當然不嫌棄。”葉星辰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那十幾箱血淋淋的人頭，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聖子為我上界清除垃圾，此乃大功一件。我代表大乾皇朝，代表上界萬千生靈，多謝聖子。”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國師這是……服軟了？
連李淵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夜無殤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他以為，葉星辰已經被他的手段，徹底鎮住了。
然而，葉星辰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不過……”
葉星辰話鋒一轉。
“按照我大乾皇朝的律法，這些被聖子定義為‘垃圾’的宗門，既然其宗主門人已經伏誅，那麼，他們所佔據的宗門故地、靈山礦脈，理應全部收歸國有，由皇朝統一管理調配。”
“多謝聖子，為我大乾，開疆拓土！”
“聖子此番大義滅親，不，是大義滅‘圾’之舉，不僅為上界清除了禍害，還為我大乾皇朝增加了數千裡的疆域，和數十條靈脈。”
“此等功績，堪比衛國之功！”
“陛下，您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