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王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按回座位,將那暴動的氣息壓了下去。
“別衝動,看葉星辰的。”
夜無殤對周圍的怒火視而不見,他優雅地起身,走到黑棺前。
“岳父大人,別急。”
他伸出蒼白的手,在棺蓋上輕輕一拍。
“咔噠。”
棺蓋應聲而開。
裡面,沒有屍體,也沒有金銀珠寶。
只有一方鏽跡斑斑的青銅大印,靜靜地躺在紅色的綢緞上。
那大印之上,盤踞著一條斷了頭的龍。
一股國運衰敗、王朝覆滅的淒涼氣息,從中瀰漫開來。
“這是……前朝的傳國玉璽!”
一名年老的官員失聲驚呼,他曾在古籍上看過這枚玉璽的圖樣。
前朝,也是一個曾經輝煌的大一統皇朝,最後,就是覆滅在了一場突如其來的邪教之亂中!
這意思,不言而喻!
他夜無殤,在用前朝的覆滅,來預示大乾的未來!
“千年前,前朝不遵神諭,我聖教,便代天行罰,將其抹去。”
夜無殤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迴盪在每個人的耳邊。
“今日,本聖子將此物,作為第一份聘禮,贈予大乾。”
“希望岳父大人,能明白其中的深意,不要重蹈……覆轍。”
李淵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葉星辰動了。
他緩緩走下臺階,來到黑棺前。
他沒有看夜無殤,只是低頭,打量著那枚青銅大印。
“原來,這就是前朝玉璽。”
夜無殤嘴角上揚:“國師可還滿意這份禮物?”
“不怎麼樣。”
葉星辰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直接將那枚青銅大印拿了起來。
“國師小心!此物不祥!”有官員急忙提醒。
葉星辰置若罔聞。
他將大印託在掌心,仔細端詳。
“雕工粗糙,材質低劣,靈性全無。”
他像是鑑寶一樣,做出了評價。
“最重要的是,這上面,沒有一絲一毫的國運龍氣。”
“你甚麼意思?”夜無殤的笑容微微收斂。
“我的意思是……”
葉星辰抬起頭,目光直視夜無殤,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是個假貨。”
甚麼?!
假貨?!
“哈哈哈!”夜無殤笑了起來,“國師,你是在自欺欺人嗎?此物乃我聖教從前朝皇宮地底挖出,天下獨一無二,豈會有假?”
“是不是假,試一試便知。”
葉星辰淡淡說道。
話音未落,他的掌心,突然亮起一抹璀璨的金光!
昂——!
一聲高亢的龍吟,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青龍之力!
金色的龍氣,瞬間包裹住了那枚青銅大印!
夜無殤臉色一變,他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那枚號稱“前朝玉璽”的青銅大印,在接觸到精純的皇道龍氣的瞬間,表面的青鏽,竟然像是積雪一樣,迅速剝落!
露出了裡面……灰白色的石頭!
咔嚓!
咔嚓咔嚓!
石頭上裂開一道道縫隙。
最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砰!
整個“玉璽”,轟然炸開,化作一地毫無靈氣的碎石粉末!
“……”
所有人都傻了。
搞了半天,這玩意兒真是個假的?
“真正的傳國玉璽,承載一國之氣運,萬法不侵,水火不壞。就算王朝覆滅,其龍氣百年不散。”
葉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聲音傳遍大殿。
“聖教,拿著一塊破石頭,就想來冒充玉璽,恐嚇我大乾皇朝?”
他看向夜無殤,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失望。
“就這點見識,也想學人家當天下之主?”
“你們聖教,還是回家多讀點書吧。”
“噗——”
趙天焱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噴了。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搞了半天是個贗品!”
“聖腳的人,都是睜眼瞎嗎?連真假都分不清!”
大殿右側,大乾的官員和宗門代表們,一個個都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太解氣了!
剛才有多壓抑,現在就有多暢快!
這東西,怎麼可能是假的?
聖教高層確認過無數次,這氣息,這年代,都對得上啊!
他哪裡知道,葉星辰在拿起玉璽的瞬間,就用混沌之氣,無聲無息地抹去了其中殘存的最後一絲龍氣,並用青龍之力將其結構徹底破壞。
真假,還不是葉星辰一句話的事?
就在太和殿內,風雲變幻,唇槍舌劍之際。
在另一邊,聖教安排的其他部隊開始秘密行動。
……
北原雪域。
萬里冰封,風雪如刀。
一支通體漆黑的軍隊,正踏著厚厚的積雪,無聲前行。
他們彷彿與這片極寒的天地融為了一體,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為首的,是聖教四大天王之一的“冥王”。
他眼神冰冷,遙望著雪域深處那座若隱若現的山脈。
那裡,便是天機閣的山門。
“天機老人,你算盡天下事。”
“可曾算到,你的傳承,今日將斷?”
……
南疆。
毒瘴瀰漫的萬毒谷舊地。
一支穿著詭異甲冑,百毒不侵的軍隊,正快速穿行於密林之中。
領頭的,是聖教的“毒王”。
他看著不遠處藥王谷的方向,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萬鴻,你這個叛徒。”
“今天,本王就要清理門戶,讓你藥王谷,重新變回萬毒門!”
……
西水域。
黑色的鉅艦,遮天蔽日。
如同鋼鐵巨獸,在滄瀾宗的領海之上,破浪而行。
聖教“海王”站在船頭,迎著海風,意氣風發。
“瀾王?”
“今天過後,這片西水域,再無瀾王,只有我海王!”
……
東部古林。
代表死亡和腐朽的黑氣,正瘋狂侵蝕著青木宗的外圍。
無數參天古樹,在黑氣的侵蝕下,迅速枯萎,化作飛灰。
聖教“木王”獰笑著。
“青木老祖,你引以為傲的植物大軍,在我面前,不過是一堆枯柴!”
……
中部,火焰山。
炙熱的岩漿,也無法阻擋一支軍隊的腳步。
他們身披寒冰戰甲,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彷彿要被凍結。
聖教“冰王”遙望山頂的烈陽宗。
“趙天焱,不知道你的火焰,能不能融化我的萬年玄冰?”
……
與此同時。
另外兩支最精銳的聖臨軍,也已兵臨玄女宗和合歡宗的山門之外。
黑雲壓城城欲摧。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
雞犬不留!
在夜無殤看來,七大宗門的宗主,此刻都已是籠中之鳥。
他們的宗門,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這一盤棋,他已經勝券在握。
他要的,不僅僅是一場婚禮。
他要的,是整個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