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萬生也明白了曹少陽為何會用上贖罪這個詞。
因為這是在為過去的無知和錯誤贖罪。
雲霄州和北冥州位於大俞的最南和最北,中間間隔億萬裡。
曹少陽離開的時候修為被廢,只是一位凡人。
他從雲霄州來到這裡中間不知道經歷過多少艱難困阻。
戰亂、妖族、邪修種種因素都有可能讓他殞命。
可他卻硬生生的一路走到了這裡,並且轉修了武道,一路直達第六境,誰也不知道這裡面到底受了多少的苦。
“曹少陽...
這個名字我已經很久沒聽過了。
他,大概是已經死了。
現在有的只有無名。”
曹少陽的語氣變得有些沉悶,旋即,他的腳步不停地大踏步走出門去。
等到對方離開後,人群中有一位老婦人緩緩的開口,“這位少年,你以前就認識無名大俠嗎?
他叫曹少陽?
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他...”
林萬生聞言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
可很快他就認真的回道,“他有一個很愛他的父親。
如今的他,確實當之無愧的稱一聲大俠之名。”
“沒錯,我們這些人的命都是無名大俠,不,是少陽大俠救的。
他不是無名,他有名字。”人群們漸漸激動了起來。
林萬生也不由得輕嘆一聲,心中思緒萬千。
在北冥州這個地方,他竟然連續碰見了北風和曹少陽這兩個故人。
這兩人一個是曾經的師兄,一個是曾經的敵人。
可帶給他的機遇如今卻完全相反了過來。
北風這位至親至愛的師兄讓他一度陷入絕望,甚至差點被奪舍。
相反,卻是曾經的敵人救下了自己。
並且對方還將為自己的恢復付出極大的危險,甚至隨時都有可能丟掉生命。
林萬生也只能暗歎了一聲命運的無常。
“你們是怎麼來這裡的。”
林萬生深吸了一口氣後,和周圍的人攀談了起來。
可誰曾想,這一問竟然讓他問出了一些意外的情報。
“有一夥黑衣人,似乎是漁神教的幫兇。
他們暗中從各處幫忙擄人,這些人從各州各地,擄了不少人過來。”
“漁神教的幫兇?”
林萬生仔細問了起來,很快就雙眼一凝。
因為在這些人的描述中,這些幫兇的狀態和曾經的趙無血一樣。
不僅模樣像是墮入魔道的修士,而且手段極其狠辣歹毒,比起漁神教的人也不遑多讓。
“莫非這群漁神教的幫兇,是那些六道的墮落者?”
林萬生瞬間反應了過來。
如果漁神教的人是來自天荒六道的外來者的話,那麼就說得通為何玄都觀就在眼前,玄都子卻沒有出手的緣故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天道誓約的緣故。
有六道的參與,玄都子才無法對他們做任何的干涉和約束。
千年前那一戰大俞失敗後,所有大俞世界的本土高手都被定下了天道誓約進行束縛,無法在大俞世界內對身為外來者的這些傢伙動手。
所以哪怕玄都子這些高手們明知這些外來者的身份,知曉他們的所作所為,卻依舊無法出手干涉。
只有身為像林萬生這樣的局外人才有能力對他們進行獵殺。
“原來是這樣。
大俞世界的六道勢力已經被拔除了一大半,他們死的死,逃的逃。
所剩餘最大的勢力,只有天君那一夥人了。
北海涉及眾多第八境古老存在,他們如果要謀劃大俞的話。
不可能會放過這裡。
莫非天君等人,也躲在了這裡?”
林萬生內心瞬間警惕了起來。
自從他帶領長依等人滅了計都分身,平了行道宗的墮落勢力以後,天君這位身為天荒六道潛入大俞世界的最高首領就帶著剩下的人跑了,一直不知所蹤。
那麼會不會是躲在了這裡?
而與此同時,位於潮汐集最為中心的一座大殿內,正有一場風暴在醞釀。
因為林萬生出逃的事情,漁神教的大祭司可謂是火冒三丈。
數十位漁神教的高層齊聚一堂,靜靜地研究著如何從潮汐集內找到躲起來的林萬生。
“人又被救走了?
這該死的無名。
給我找,即便是發動所有人,將整個潮汐集掘地三尺。
都要將那小子還有無名,以及那些反抗者全部找出來。”大祭司惡狠狠的說道。
無名大俠的事情大祭司是知道的,畢竟潮汐集內生活的人大部分都是被騙來的凡人。
為了讓漁神脫困,他們需要大量的凡人作為容器,用以承載漁神的意識。
所以過去數百年間,潮汐集一直不斷從各處抓人,用以充當承載漁神意識的容器。
可就在無名出現以後,潮汐集的反抗者們也絡繹不絕的隨之出現。
這也讓最近不少屬於漁神的容器都被解救了出來,漁神教的幫眾甚至也被解決了不少。
身為漁神教的大祭司對此可謂是無比惱火,因為這不僅僅是他和漁神教的威嚴受到了冒犯,最主要是破壞了漁神脫困的進度。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根據至高無上的漁神大人的指示。
影響到整個天下的天傾之戰將會在未來一年左右出現。
我們漁神教必須在那之前,培養出足夠分量的容器,用以承載大人們的意識進行轉移。
若是讓這些傢伙繼續鬧下去,問題可就大了。
得請那些傢伙幫忙了。”
思及至此,漁神教大祭司立馬走出了大殿,徑直朝著北海邊緣的某處地方飛去。
很快,當他飛至一處礁石地帶後,眼前竟然憑空的出現了一抹煙霧,形成了一座富麗堂皇,奢華氣派的大殿。
裡面有許多鶯鶯燕燕,身姿婀娜多姿的仙子在跳舞唱歌,甚至有不少仙子眼波流轉,緩緩朝著他招手。
大祭司見狀頭也不回的朝著裡面一步邁入。
剛一進來,四周場景驟然一變,化作了一處有山有水的竹林莊園。
他抬眼望去,卻發現有一位身穿黑衣勁裝,還有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人分別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似乎是在對弈。
這兩人一人正是漁神教的護法,而另外一人則是漁神教的盟友。
大祭司對此人所知不多,只知道對方叫做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