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恢復期間,林萬生也在不停地思索究竟如何解除身體上漁神意識的方法。
“解鈴還須繫鈴人,若是想徹底改變這種困局。
恐怕也只有在漁神身上才能找到解決辦法了。”
林萬生詳細的和無名大俠問了一下見到那位作為異類的漁神的經歷。
在剛才的交談中,林萬生就確認了兩件事情。
第一,無名大俠見過的那位漁神,並非是自己認識的那位大海,而是一頭鯨類海獸。
它存活的歲月超過億年,在被天道關押的這些年裡,它的心智和思維早就被無盡歲月的孤寂和寂寞擊垮。
如今唯一最大的祈求就是求死。
可惜在天道空間內,就連死亡都無法做到。
因為第八境生命力無窮,並且天道空間制約了第八境之間互相進行廝殺。
這也意味著即便是它想要求死都無法做到。
死亡在天道空間裡也成為了一種奢望。
第二,林萬生也知道了無名大俠找到的那種海藻藥水雖然可以暫時抑制漁神意識的復甦,但無法根治,更像是一種飲酒止渴的辦法。
海藻藥水能讓漁神的意志陷入短暫的昏睡。
但最多使用上幾次,漁神意志就會逐漸產生出免疫力。
這也代表著後續的覺醒會更加兇猛和迅速。
他們這兒原先其實還有不少人。
但這些人都因為漁神意志的復甦而隕落。
無名大家在徵得了他們意見後,在這些人徹底異化前親手解決了他們。
而且海藻藥水也已經快要消耗殆盡。
根據這兩點已知情報,林萬生逐漸有了一個想法。
“你有甚麼想法?
不妨說出來,我們大家想想主意。”
似乎是看出了林萬生的心思,無名大俠索性開口問道。
“如果一直在這裡躲著的話,也不是長久之計。
我們必須得主動出擊,找到辦法解決身上的問題才行。”
“我想等我身體徹底恢復後,我就會找個機會潛入北海,去和那位存在做個交易。
它既然想要求死,那我們就滿足它的願望。
只要他能幫我們驅散身體內的其他漁神意識。
作為交換,我可以想辦法替它引來其它第八境出手,或者是引動至寶天隕鏡來滅殺它。
這樣一來,即便是第八境也必死無疑。”
林萬生乾脆了當的開口說道。
在他看來,當今世上有機會滅殺第八境的,只有同層次的存在。
木求劍和長依都可以做到這一點。
只不過潛入北海十分危險,不僅意味著要直面那些第八境的禍亂源頭,而且極有可能進去就出不來了。
畢竟這和他上次進入北海的時候不同,這一次身上可是寄生了漁神的意識的。
誰也不知道天道會不會直接將他當成魚神的一個分身,一同困死在裡面。
“潛入北海和漁神做交易,你瘋了嗎?”
“那是送死的行為,萬萬不可。”
不少人都提出了反對意見,不同意林萬生如此冒險的行為,覺得他是在送死。
畢竟他們躲漁神都來不及,絕不可能去見漁神。
林萬生聞言沒有開口,無名大俠也陷入了沉默。
因為他們二人都知道這或許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只是這種行為伴隨著隨時可能隕落的風險,而且機率極大。
死亡率幾乎超過九成以上。
“或許也只有這樣了。”
在場的人中又有一些人繼續開始了漁神意志甦醒的過程。
可以預見的是,若是不盡快找到辦法解決,這些人也將被漁神奪舍。
無名大俠站起了身,他拍了拍林萬生的肩膀,開口道,“不用等你恢復,你在這裡安心養傷,我來去北海。”
“嗯?”
林萬生沒想到無名大俠竟然主動攬下了這樣危險的事情。
“無名大俠,不可!”
有人還想勸阻,可無名大俠只是搖了搖頭,說道,“在場的人裡面我武功最高,受到的感染程度最輕。
而且只有我見過那位存在,所以由我去是最為合適不過的。”
林萬生還想再勸一勸。
畢竟無名大俠的修為雖然還不錯,但若是真遭遇了其他的第八境,可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他上一次能活著從北海內出來,多半還是走了運氣。
而林萬生自己至少還有系統,還有太虛餘燼這種至寶,還掌握了古族不少頂尖道術。
若是真在北海內遭遇了第八境的存在,不至於全然無還手之力。
卻誰曾想無名大俠似乎是已經定下了決定,語氣堅定道,“我意已決,無需再勸。
何況我這條命原本就是要贖罪的,眼下正是時候。”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動身。
若晚一分,就會有多一些無辜之人死亡。”
贖罪?
林萬生從這個詞中聽出了一種莫名的悲壯和悔恨。
似乎眼前的無名大俠曾經也有一個不堪回首的過往。
但是不論怎麼說,他這一走,很有可能就是九死一生的結果。
聽見無名大俠離開的腳步聲,林萬生總感覺對方聲音自己似乎是在哪裡聽過。
片刻後,他終於回想起了自己曾經在哪聽過對方的聲音。
那似乎是在兩年之前的常青城。
當初他在張家遭遇三大世家仙人霸凌之時,聽見過這樣的聲音。
無名大俠的聲音和他腦海中,那位曹家那位少主的聲音漸漸重合。
只不過此時彼時不同的還有閱歷和意境。
這份聲音中早已沒了驕縱和鋒芒,只有無盡的孤寂和淡然。
林萬生微微瞪大了有些無神的雙眼,遲疑的說道,“是你嗎?
曹...少陽?”
無名大俠原本已經走到門前。
但是在聽見曹少陽這個名字後,他的身形卻微微一頓,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果然是你。”
林萬生心中已是有了答案,語氣頓時有些複雜。
他完全沒有想到,曾經的那位驕縱跋扈,不可一世的曹家少主,竟然會是潮汐集裡面這位行俠仗義,捨身忘我的無名大俠。
他想起了曹少陽的過往,想起了曹家家主的死亡。
曹少陽曾經鑄下大錯,原本已經是必死之局。
可子不教,父之過。
溺愛兒子的曹家主,卻硬生生用自己的犧牲,最終換來了曹少陽的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