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是一位十分神秘的傢伙。
早在漁神教創立之初,天君就曾經深入北海,甚至面見過漁神並且和其達成了某種程度的交易。
比如說,他們會幫漁神教做一些事情。
漁神教的人無法離開北海太遠。
而從各州抓人來遙遠的北冥州的事情,就是這些人代為幫忙的。
而身為漁神教護法的北風,也是曾經的天君那一撥人引薦的。
“護法大人,天君。”
大祭司和兩人打了個招呼,視線又落在了身穿黑衣的護法北風身上。
大祭司還記得,早在兩年之前,那時候的北風還不是大祭司。
他只是同樣一位被天君手下人擄來的低階修士,在來到潮汐集後也注入了屬於某位魚神的意志。
可他的身體卻意外無比契合那位大人的特性,因此承載了更多的漁神意志,以至於修為一路攀升,在教內的地位更是遠超所有人,甚至高於他這位大祭司。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身上漁神意志更多的緣故。
到了現在,甚至就連大祭司本人都完全無法看透北風的修為了。
在見到他的時候,甚至會有一種直面漁神的感覺。
“出了甚麼事情?”
北風頭也不回的淡淡說道。
“護法大人,您昨天出手對付的那個小子,他被那位無名救走了。”大祭司沉聲說道。
“他的身體是我見識過最強的軀體。
若是加以利用和改造,甚至可以做到單獨承載一位漁神大人絕大多數完整的意識。
總金額對於我們的計劃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若是讓他跑了,解救魚神大人現世計劃會受到嚴重的阻塞,所以必須要將他找出來。”
“又是無名?”
“可是我記得,他身上有一部分‘陌’的庇佑。
即便是你們發動其他漁神的力量,也無法鎖定他的位置才對,不是嗎?”
這一次輪到天君開口了。
他是一位三十五上下,模樣俊美無儔,五官線條柔和,膚色白皙溫潤,氣質溫文爾雅的男子。
天君僅僅穿著一襲沒有任何花紋點綴的素色白袍。
如果不認識他的人,更多的可能會將他當成某位頗有學問的教書先生。
大祭司看向天君,他可是知道這是一位殺人不眨眼的主的。
他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沒錯。
不論怎麼說,我們不能違背那位大人的意志,所以需要你們出手幫助。”
‘陌’也是漁神教信仰的六位漁神之一。
只不過這位魚神大人思維混亂,想法偏激。
它經常會幹出一些讓信徒們無比頭疼,甚至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說庇護無名,還有潮汐集內的那些反抗者。
甚至是號召一些信眾向朝廷自首,攻擊其他州道門修士,試圖引來高手注意潮汐集等奇怪的行為。
雖然這些行為都被其他漁神進行了干涉,沒有最終成功。
可這也讓身為信徒的大祭司等一眾漁神教信眾頗感無奈。
畢竟自己的信仰的主子有些瘋癲,它想做甚麼事情,可不用和他們商量。
“沒有問題。”天君輕笑一聲,語氣溫和的說道,
“漁神教只要履行承諾,在未來的戰鬥中助我等一臂之力。
那麼我們就將會一直是漁神教的盟友,你們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
我會幫你們解決的。”
在天君看來,這只是一件隨時可以解決的小事。
天荒六道在大俞本土的勢力被接二連三的沉重打擊,更需要拉攏和鞏固一下和漁神教的關係。
畢竟漁神教的實力雖然不強,能拿得出手,值得他注意的人也只有北風一個。
可漁神教背後畢竟可是足足站著六位第八境的古老存在的。
天君當年潛入大俞的主要任務,就是為了摸清楚大俞世界殘存的實力。
所以他們設計開啟了桃源仙境,在確認了裡面並沒有留存多少力量後,他就繼續將目光和重點投向了北海。
因為早在來到大俞世界沒有多久,天君就在北海內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存在。
曾經的天俞大世界強者輩出,被關押在北海內的存在都是曾經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出現過的第八境。
這些古老存在都是未來天荒大世界和大俞世界決戰之時的一個巨大不穩定因素。
畢竟大俞朝廷一方也才三位第八境,而光是北海內竟然就有六位了。
這些意外多出來的第八境,已經足以對天荒一方造成嚴重威脅。
雖然天荒的第八境聖尊們更多。
但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聖尊們也是惜命的,真要打起來,即便是能拿下大俞,天荒本身一方恐怕也會損失慘重。
屆時肯定也會有聖尊隕落。
他們更想要的是一場壓倒性的勝利,而不是慘勝。
可很快,天君就發現了這些被關押在北海內的古老存在們的問題。
因為這些傢伙極度危險,且因為長期被關押後基本都有些瘋瘋癲癲,為了脫困不惜一切。
這就給了他可以鑽空子的機會。
天君經過鄭重思索後冒險深入北海,嘗試著以解決他們出來這一誘惑,來換取這些存在們在未來戰爭的時候和他們合作的承諾。
讓天君有些驚喜的是,這一點結果竟然成功了。
這些古老存在們沒有甚麼道德底線,只要能出去,也不在乎加入哪一方。
天君覺得即便是這些傢伙出爾反爾,但只要不出手幫助大俞一方,哪怕只是旁觀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畢竟天荒一方可是有二十位以上的第八境戰力,這足以對大俞皇朝一方的高階戰力進行碾壓了。
而這些古老存在們帶來的威脅,則完全可以在徹底解決了大俞世界在再去進行解決,逐個擊破。
思及至此,天君語氣愜意的溫聲說道,“把那人的基本資訊告訴我。”
大祭司說著將林萬生和曹少陽的畫像都拿了出來,“這是他們兩人的畫像。
似乎這小子和那位無名大俠,都是北風護法的曾經舊識。”
天君的視線從曹少陽的畫像上只是一掃而過。
可是當視線落在林萬生的畫像上的時候,卻驟然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