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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2章 去通知一聲

2026-04-13 作者:果子笑

“安全事例……”他沉吟了一下,“前一陣子,三車間有個學徒工,沒按規定戴防護鏡,打磨的時候鐵屑崩眼睛裡了,差點出事。這算反面教材。正面的話……機修班的老王,每次檢修電路前都嚴格執行拉閘驗電程式,好幾年沒出過差錯。這些,你們宣傳科應該也能瞭解到。”

“這些都是廠子裡的安全問題,我想知道劉科長,你自身的安全問題怎麼樣。”於海棠聽著劉國棟那一本正經的說著,身子又往前傾了傾。“劉科長您厲害,一下子就能抓到點子上。那我回頭就去機修班找老王聊聊,深入挖掘一下!”

她笑得很開心,彷彿在說一個十分認真的事情。腳上動作呼的一頓臉。

劉國棟剛被對方挑起些興致,正要鬥志昂揚,哪裡想到,對方居然就這麼收手。不對。收腳撤退,這怎麼能成。

劉國棟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不是,你真要去採訪別人啊,我這邊怎麼辦。”

劉國中一把握住了對方的腳踝。根本不讓對方再有其他動作。

而於海棠卻也是來了脾氣,帶著笑意:“誰管你啊,你愛找誰找誰去,反正你也沒那個心思!”

“誰說我沒那個心思,都這樣了,還沒那個心思。”

於海棠正是拿捏住劉國棟這個狀態。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著對方:“那你剛才還演起來個沒完,我還以為你現在是不在工作上完全心無雜念了呢!”

劉國棟看出於海棠這是在跟自己撒嬌一把扯過腳踝,將對方整個人直接拽到了自己懷裡。

於海棠哎喲一聲,從辦公桌就這麼滑向了劉國棟懷裡,嚇了一跳不為別的,主要是她害怕。把劉國棟給坐斷了。

“怎麼會,有你在我眼前,我哪裡會清靜的了,”一邊說著,劉國棟。則是開始不老實起來。

本就不是甚麼正人君子,兩個人也只是。隨便扮演了一下自身角色,更有樂趣一些。

既然對方不想玩兒了,那就直奔主題好了。

只不過讓劉國棟意外的是。手上的感覺有些不對。

於海棠也察覺到了劉國棟的發現,立刻笑嘻嘻,眉眼彎彎的趴在劉國棟耳邊。

“怎麼樣?今天我衣服穿的多了點該省的給省了。”

劉國棟沒想到這妮子居然現在這麼大膽,連這都敢不穿。不過正是這樣,劉國棟確實是,有些想入非非。

.........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和兩人尚未平復的、稍顯急促的呼吸聲。

於海棠背靠著冰涼的辦公桌,臉上紅潮未退,幾縷髮絲從辮子裡溜出來,貼在汗溼的額角和頸邊。她身上那件挺括的列寧裝,最上面的兩顆釦子不知何時鬆開了,露出裡面碎花襯衫的一角,領子也有些歪。胸口微微起伏,眼睛水汪汪的,帶著做完壞事後的興奮和媚態,看著辦公桌後的劉國棟似笑非笑。

劉國棟還坐在椅子上,姿勢比剛才隨意了些,向後靠著,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的食指和中指間,不知何時夾上了一支燃了半截的煙。

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落在於海棠泛著紅暈的臉上。

“膽子越來越大了。”劉國棟開口,聲音低沉“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就那麼在你們辦公室晃悠,也不怕被別人發現!”

於海棠聞言,非但沒怕,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帶著點嬌嗔。她扭了扭有些發酸的脖子,也沒整理衣服,就那麼斜倚著,歪頭看他:“怎麼,劉科長這是……吃醋了?剛才……剛才您可沒嫌我膽子大。”

於海棠故意拖長了語調,往對方的身上瞟去:“不過你還別說,今天早上,一開始的時候,我心跳就快的不行,尤其是在大街上,那些人往我身上看的時候,總感覺他們好像長了透視眼能直接把我看穿。”

“而且到了辦公室,那幾個追求我的同事平時偷看我也就算了,今天我感覺到格外明顯,這不實在受不了了,這才來找你!”

劉國棟被她這麼一說,臉上沒甚麼變化,但眼裡流出近乎無奈的笑意。他彈了彈菸灰:“行了,別得了便宜賣乖了,今天你可是出了不少汗趕緊的,把衣服釦子繫好,頭髮也捋捋。一會兒讓人看見,像甚麼樣子。”

“看見就看見唄。”於海棠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抬手,慢條斯理地去系那兩顆釦子,手指似乎有點不利索,繫了一下沒繫上。“反正這層樓,下午就您這兒和隔壁財務有人。財務的王姐這會兒準在打毛線,才沒空出來呢。”

她繫好了釦子,又用手指當梳子,隨意地理了理鬢邊散落的頭髮,然後才邁步,款款地走回辦公桌前。這回沒再靠那麼近,只是隔著一張桌子,雙手撐著桌面,微微俯身,看著他。

“劉科長,”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暱,和事後的慵懶調笑,“您說……我這算不算是……深入基層,瞭解領導工作疾苦呀?”

劉國棟抬眼,把煙按滅在桌上的鋁製菸灰缸裡。“你這是干擾領導工作。還了解疾苦……”他頓了頓,才接著說,“我看你是閒的。你們主任手下就這麼清閒?”

“主任啊,他巴不得我們都出去找素材呢,省得在科裡吵他。”於海棠撇撇嘴,隨即又笑起來,眼睛亮亮地看著劉國棟,“再說了,我這不是……找到最紮實的素材了嘛。跟劉科長您學習一趟,頂我聽十場報告呢。”

這話裡的挑逗意味很明顯。劉國棟看著她年輕鮮活、帶著毫不掩飾的親近和一絲絲挑釁的臉,心裡哪有不耐煩,反而是覺得這丫頭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尤其是對方大膽的行為 反而升起一種男人被取悅後的、微妙的舒坦。這丫頭,會來事,也懂分寸,知道甚麼時候進,甚麼時候退,撩撥得人心裡癢癢的,又不會真的黏上來惹麻煩。

兩個人相處輕鬆許多。自己真要忙的時候,於海棠也從來不找自己,分寸拿捏的十分不錯,而且於海棠的花樣,在劉國棟眾多女人裡,也是最多的,可能年輕接受新鮮事物比較強。之前劉國棟也有意無意,他提過一嘴。

說到時候把他扒光了,扔在街上,沒想到這丫頭,倒是會舉一反三。嘴上說著,不行,實際行動來了,比誰都認真。

“就你嘴貧。”劉國棟最終只是這麼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重新坐直身體,拿起了剛才放下的鋼筆,作勢要繼續看檔案,“學習完了,該幹嘛幹嘛去。我也得幹活了。”

這是送客的意思了,畢竟兩個人在一間屋子呆這麼久,難免會被有些人發現即便是不說甚麼,也有些影響不好。

於海棠很識趣,立刻站直了身子,臉上那點調笑收斂了些,換上恰到好處的乖巧:“哎,那我真走啦,劉科長。您忙。”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又回過頭,衝他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下次……再‘學習’。”

說完,也不等劉國棟反應,便擰開門鎖,閃身出去了。腳步輕快,彷彿一隻偷了腥的貓。

門再次關上。劉國棟看著那扇門,搖了搖頭,嘴角不自覺的上翹,重新點上一支菸,吸了一口。

..........

四合院閻埠貴家。

屋裡終於勉強恢復了能下腳的模樣,雖然依舊顯得空蕩破敗。

地上散亂的東西撿起來了,歪倒的桌椅扶正了,但那被翻得底朝天的櫃子和抽屜,還有牆根下那塊空出來的、原來放腳踏車的地方,都無聲地提醒著這個家剛剛遭遇了甚麼。

昏黃下,一家人或坐或站,臉上都沒甚麼生氣。當爹的癱在椅子上,閉著眼,像是累極了,又像是徹底沒了支撐身體的力氣。當媽的坐在炕沿,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抹眼淚。兩個兒子蹲在牆角,老三臉上還掛著憤憤不平,老二則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小女兒縮在媽媽身邊,眼睛紅紅的。

一家子啊,就這麼面對著現在發生的一切。

沉默了很久,癱在椅子上的閻埠貴終於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房樑上,聲音乾澀地打破了寂靜:

“……醫院那邊,得去個人說一聲。”

這話一說,屋裡幾個人都抬了抬頭,但沒人應聲。

閻埠貴將目光緩緩移動,最後落在蹲在牆角的二兒子身上:“解放,你去。”

被點名的閻解放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和煩躁:“我去?我去說甚麼啊?怎麼說?說咱家錢全讓人搶走了,腳踏車也沒了,沒錢交手術費了?爸,要去您自己去,我……我怎麼說啊!”

“怎麼說?實話實說!”閻埠貴聲音陡然提高了一點,帶著一股無處發洩的窩火和煩躁,“家裡就這情況了!你老子我差點讓人逼死!家底全掏空了!還能怎麼樣?讓你去傳個話,你推三阻四的,這個家你現在是不是也不想管了?!”

三大媽也跟著哭出聲:“解放啊,你就去一趟吧……跟你嫂子好好說,她……她是個明事理的,能懂……”

“明事理?懂?”閻解放騰地站起來,又急又委屈,“媽!現在不是明事理的事兒!是錢!是救命的錢!大哥躺在那裡等錢續命呢!咱們拿不出,讓我去跟嫂子說‘家裡沒錢了,你自己想辦法’?這話……這話我怎麼張得開嘴?!”

雖然他現在不怎麼待見自家大哥和自己嫂子,都是因為對方,現在家裡才落得這個下場,可真要說出這種無情的話,閻解放還是感覺做不出來。

自家嫂子的情況,他也不是不知道,家裡面沒有人就依個人生活。現在自家大哥躺在病床上,就等著錢續命,自家拿不出來,讓自己嫂子去籌錢,她一個女人家能怎麼辦?能上哪兒去。

閻解放指著門外,醫院的方向:“嫂子現在不定急成甚麼樣呢!您讓我去,不是往她心口捅刀子嗎?再說了,嫂子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她能有甚麼辦法?您這不是……這不是逼她嗎?”

“那你說怎麼辦?!”閻埠貴猛地從椅子上挺直了背,眼睛瞪著他,裡面佈滿了血絲,“啊?你說!錢從哪兒來?我去偷?去搶?還是把你賣了?這個家,現在除了四面牆,還有甚麼能換錢的?你大哥是自己作的!他把這個家害成這樣,還想怎麼樣?非得把全家都拖死陪著他,才行嗎?!”

閻埠貴喘著粗氣,指著二兒子:“讓你去,是讓你告訴她實情!讓她知道,家裡盡力了,實在沒路走了!她……她是解成的媳婦,是福旺的媽!她也不能光指著孃家,指著我們這兩個快入土的老的!她也得想想轍!這個坎兒,得靠他們自己熬!”

這話說得冷酷,卻也是眼下的現實。閻解放被他爹吼得愣住了,張著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他知道爹說得難聽,可……似乎也沒別的路了。難道真讓自己爹媽去賣血?

老三在旁邊小聲嘟囔:“本來就是大哥惹的禍……”

“你閉嘴!”三大媽哭著罵了小兒子一句,但也只是哭,拿不出主意。

閻解放看著父母,再看看這個家,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憋屈湧上來。他知道,這趟醫院,他是非去不可了。這個“壞訊息”,也只能他說。

重重地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聲音也低了下去:“行……我去。我去說。”

閻埠貴見他答應了,強撐著身體的力氣也卸了下去,重新癱回椅子,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一種麻木:

“去了……好好說。別吵,也別鬧。就說……家裡出了事,錢……暫時湊不齊了。讓她……讓她自己先頂一頂,想想辦法。家裡……家裡也再想法子,看能不能再借點……但別抱太大希望。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這話等於是把“家裡沒辦法了”這個意思,明確地傳遞過去,也把壓力給到了對方身上。

閻解放聽著,心裡更堵得慌,但他只是點了點頭,悶聲應了句:“知道了。”

沒再多說,轉身拉開了門,準備去面對自己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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