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預想中的槍聲並沒有炸響。
許大茂驚魂未定,試探著從桌底探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
只見黑洞洞的槍口噴湧而出的並非奪命彈頭,而是一簇幽藍跳躍的火苗。
“呼——”
同志們,又成功苟活一天,真好!
許大茂長舒一口氣,若無其事的坐回原位,乾笑兩聲:“原來是個打火機啊,小東西造型還挺別緻。”
成功商人必備技能之二:臉皮一定要厚!
許大茂迅速調整好表情,彷彿剛才那個驚慌失措鑽桌底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拾起剛才掉在地上的雪茄,叼回嘴裡,湊到尚在燃燒的藍色火焰前。
吧嗒,吧嗒……
用力吸了幾口,雪茄點燃,深吸一口,吐出長長的青色菸圈。
隨後端起酒杯,小酌一口掩飾瞬間之前尷尬,“呵呵,這打火機挺有意思哈。”
何雨柱見狀,臉上別提多得意了。
滿臉神氣的收回仿得極真的駁殼槍打火機,拿在手裡“唰唰唰”挽了幾個漂亮的槍花。
動作流暢又帶著幾分痞氣,顯然沒少練習。
劃重點——
酒場上,必須看管好自己的隨身物品,尤其是打火機!
女盆友與打火機恕不外借。
所以,即便現在老夥伴眼裡的渴望已經呼之欲出,何雨柱也全當沒看見。
而小心的將其插回腰間牛皮槍套裡,“鐵傢伙,實心的,獨一份兒!稀罕吧?”
上午的時候,何雨弦不是小小的開了個玩笑嘛。
玩笑過後,反倒讓何雨柱逮著了理,不僅硬是從何雨弦那兒訛來了十幾根極品古巴雪茄。
連帶著那套精美的雪茄剪、保溼盒,以及那邊手搓的模擬打火機,都一併讓“繳獲”了過去。
美其名曰精神損失費。
而是由於打火機只有一把,何雨柱跟宋英傑還差點打起來。
宋英傑非得拿身上的真傢伙換,要不是何雨柱立場堅定,差點被這個濃眉大眼的妹夫得逞。
開玩笑,能噴出子彈的槍,街口商店隨便買,能噴出火苗的可就僅此一把!
孰輕孰重,傻子才分不清呢!
好機配好手,這不眼下正好在許大茂面前,結結實實的顯擺了一回麼。
……
這邊,何雨柱把打火機重新插回槍套,並不忘上鎖。
這才噘著嘴,對準雪茄頭,“吧嗒、吧嗒”的用力嘬了起來。
短快極,把正確享用上等雪茄的姿勢,演繹的淋漓盡致。
菸頭燒得通紅。
“對了大茂,你剛才哧溜一下鑽桌子底下是幾個意思?喝飄了,腿軟站不穩了?”
“沒有!不能夠!”
一個成功的男人,絕不是輕易承認自己的不行,許大茂也是如此。
“這才喝多少?我酒量好著呢!”
嘴上硬氣,眼睛卻不由自主的盯著何雨柱那套行雲流水般的點菸、吞吐動作。
心裡是翻江倒海,一個勁的懷疑人生。
這做派,這架勢,到底我是從港島回來的,還是他何雨柱是?
怎麼看,這傻柱都比自己更像是個享受慣了的老克勒!
許大茂心裡那點衣錦還鄉的優越感,瞬間被擊得粉碎。
一股莫名的疑惑湧上心頭:難道這十幾年,四九城裡的日子已經好到這種地步了?
連廚子都抽上雪茄、玩上進口打火機了?
那他自己這些年,在港島摸爬滾打、裝孫子陪笑臉,所有所有吃過的苦,豈不是全白吃了?
那他背井離鄉,到底圖個啥?
一想到這些,一股強烈的挫敗感湧了上來,把許大茂的心口堵的死死的。
不對,不白去!
咱有兒子呀!
親兒子!
此時,許大茂的對何雨柱這個從小玩到大的歡喜冤家的認知,還停留在他離開四九城的那一年。
那時候,何雨柱是院裡出了名的丫頭命,一連生了仨,都是姑娘。
許大茂以前因為身體原因,確實不能生。
但後來掙了錢,特意遠赴黴國,請當時世界第一的外科教授史密夫醫生做了修復手術。
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所以,在許大茂心裡,他還是壓何雨柱一頭!
想到這,許大茂緊忙從鄰桌小孩桌把兒子喊了過來。
……
小許大茂這孩子,一看就隨許大茂,壞不壞的另說,嘴皮子是真利索。
這剛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一點不犯怵,三兩句就跟其他孩子打成一片。
“我們你們嗦呀,我家的房子,有三四樓那麼高!我自己就住一個大房間的哦!還有……”
“Ming Hui,過來一下。”
“哎,爹地,我馬上過來!”
“騷瑞啊,我爸比叫我,我先失陪一下的啦。”
……
許大茂把兒子拉到身前,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一張嘴,帶著港味兒的普通話脫口而出:“這是我兒子,許家明。英文名字叫Ming Hui,港島那邊平時更習慣叫英文名的。”
隨後,特意彎下腰,扶著小許大茂的肩膀,開始一一指認。
“Ming Hui,這位你要叫小弦叔叔,這位是賈伯伯。”
最後,許大茂的手停在何雨柱面前,頗為隆重的介紹起來。
“而這一位呢,就是爸爸經常跟你提起的何雨柱伯伯。”
小男孩仰著頭,眨巴著大眼睛,盯著何雨柱看了兩秒,冷不丁的突然開口,“哦!我知道!是傻柱伯伯!”
童言無忌的一句話,讓現場氣氛瞬間活躍起來。
何雨柱也不惱,轉而而用夾著雪茄的手指點向許大茂,笑罵道:
“好你個許大茂,你這孫賊本性不改!多少年沒人提這外號了,你倒好,一天天就教孩子學這個?”
許大茂嘿嘿一笑,順勢把兒子往身前又攬了攬,話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哎呦柱哥,孩子小,口誤,純屬口誤!”
“怎麼樣,瞧瞧我這大兒子!這眉眼,這身板,是不是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何雨柱眯著眼,嘬了口雪茄,慢悠悠吐了菸圈回敬,嘴上一點不留情。
“像!太像了!這蔫壞蔫壞的勁頭都跟你小子當年一模一樣!”
許大茂一聽,非但沒覺得被罵,反而把腰桿挺得更直。
臉上的得意勁兒都快溢位來了:“那是!這可是我親兒子!如假包換!”
“切!說得跟誰沒有似的!”
何雨柱不屑的嗤笑一聲,把雪茄往桌上一摁,扯著嗓子朝院裡喊了起來。
“小光!小光!趕緊給老子滾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