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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許大茂!”
當那白色西裝男緩緩摘下墨鏡,露出一張天生帶著幾分奸猾相的大馬臉時,何雨柱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可不就是那個消失了十多年的許大茂嗎?!
這時候再回過頭去瞧他身邊那位穿著洋氣套裝,珠光寶氣的富太太,不是婁曉娥又是誰?!
時過境遷,大雜院裡的老住戶死的死,吃免費飯的吃免費飯。
留下的沒幾家了。
還能一眼認出許大茂的,不是很多。
但有兩個人,便是到死,化成灰也認得他。
這些年,就指著這點念想熬著呢。
“兒啊!!!我的兒啊!!!你可算是回來啦!!!”
角落一張不起眼的席面旁,兩位頭髮花白,將行就木老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猛的站了起來。
渾濁的老眼死死盯住許大茂,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跌跌撞撞撲了過來。
老太太一把死死抱住許大茂的胳膊,枯瘦的手指攥得關節發白,說甚麼也不撒手,好似生怕一鬆手,兒子又跑了似的。
老爺子則在一旁弄那雙佈滿老繭,帶著剛才吃席留下的油水,一遍遍在好大兒鋥亮的衣服上蹭著,
也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你怎麼……怎麼才回來呀!嗚嗚……”
“我們等得……等得好苦啊……”
“爸!媽!兒子不孝!我回來了!回來了!”
許大茂剛才那副意氣風發的港商派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淚唰的就下來了。
“噗通”一聲直挺挺的跪在堅硬的青磚上,也顧不上那身昂貴的白西裝,哐哐的就磕了兩個響頭。
“兒子回來晚了……讓您二老受苦了!”
說著,拉過身邊那個穿著小西裝,有些怯生生的男孩。
“快!這就是爹地常跟你提起的爺爺、奶奶!快給爺爺奶奶磕頭!”
小許大茂倒也聽話,規規矩矩的跪下磕了個頭,脆生生的喊道:“爺爺,奶奶!”
這一刻,甚麼衣錦還鄉,甚麼富貴排場,在骨肉分離又重逢的悲喜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只剩下許家二老壓抑了十幾年的哭聲,在喜慶的婚宴上顯得格外心酸。
這些年,許富貴老兩口確實是過得不怎麼樣。
尤其是剛起風那幾年……
怎麼說呢,那時候,別人有心幫忙也不敢幫。
老兩口住的地方,離四合院這邊不遠,再加上負責打掃的也是這一塊的衚衕大街。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時候何雨柱念在老街坊的份上,偶爾也會偷著幫襯一把。
老兩口也是命硬,硬是從最難的時候扛了過來。
歲數大了,掃大街的活早就幹不動了,如今就是以撿破爛為生。
反正餓不死,但也覺得沒好到哪裡去。
這次何家有喜,說實話,其實何雨柱沒請這二位。
是他們自己舔著臉湊過來的。
老人家只是想吃頓好的,解解饞,難道也有錯嗎?
來者是客,帶著祝福而來,何雨柱也是恭敬的給兩位老人安排了位置。
本來今天何雨柱就是為了充面子給大閨女辦的流水席,凡是以前的老街坊,只要人來,哪怕是不寫份子,也有的吃。
菜備的足足的!
許大茂這邊寒暄片刻後,得知是何雨柱嫁女,啪的一聲拍出兩千塊錢港幣。
“給我大侄女隨禮!”
得,衝這份子錢,給單獨安排一桌吧。
何雨柱特意喊來當年的鬧洞房四人組中,僅剩的半人賈東旭過來陪酒。
加上何雨弦,跟許大茂組成了一個臨時“四人幫”。
“大茂啊,咱們可有好些年沒見了呀!”
“誰說不是呢……”
“東旭哥看著身體挺硬朗哈,對了,怎麼沒看到解成?”
“咳,別提了,解成現在也是撈著了,都吃上免費飯了。”
“免費飯?”
“就是……”
故人相見,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許大茂得知鬧洞房四人組的另外兩人遭遇後,更是唏噓的不行。
時過境遷,變化太大了。
不對,有一點沒變!
何雨弦沒變!
在坐的四人中,不算何雨弦,許大茂算是年齡最小的。
可即便如此,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
跟何雨弦坐一起,跟差了輩似的,人家還是從前的模樣,跟個俊小夥兒似的,一點沒變!
不過,這不是重點,大茂哥這次是以成功人士,港商的身份回來的。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所以,他是來裝杯的!
“我給你們看個好康的!”
說著,許大茂邪魅一笑,神神秘秘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亮金色扁平金屬盒。
開啟,裡面是一排直溜溜的,大拇指粗細,深棕色短棍一樣的東西。
“這個叫雪茄!‘高希霸’!就這一盒一千多港幣呢!沒見過吧,來,都嚐嚐!”
說著,從金屬煙盒裡取出三支,分別遞給幾人。
賈東旭離著許大茂近,確實沒見過這玩意,好奇的拿在手裡當棍子在桌上瞧了瞧。
“大茂,這甚麼‘西八’是幹甚麼的?這有點硬呀,就這麼硬啃嗎?”
說著,還真就伸進嘴裡,試探性的咬了一口。
“破!味兒不對呀!怎麼苦了吧唧的?大茂你在外邊就吃這玩意嗎?”
“哈哈,東旭哥,不是這樣的,這東西就跟香菸一樣,是用來抽的,來,我教你……”
只見許大茂接過賈東旭手裡的雪茄,熟練的用雪茄剪分別在兩頭開口。
然後擒著雪茄,不斷晃著的同時,將其點燃。
“來,試試。”
“對了,抽這個只能含著,別咽!”
說著,也是麻利的給自己修剪好一根,準備親自做一下示範。
正準備點火呢,旁邊突然伸過來一把槍。
寒光凌冽的槍身,黑洞洞的槍口,就那麼直直的衝著著他的腦袋懟了過來。
等等……
槍!!!
要知道,港島那邊現在可不太平,古禍仔橫行。
作為一名商人,一名成功的商人。
許大茂始終信守生命第一,安全至上,這是他縱橫商壇十餘年的不傳之秘。
因為,只有活下去才有話語權。
看到槍的第一眼,許大茂幾乎下意識的抱頭蹲下。
“不要殺我,我有錢!甚麼條件我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