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悄悄後退,與對方拉開距離。他現在視野受限,只能透過聽覺判斷對方的位置。
果然,在拉開距離後,他聽到了細微的聲響——那是衣物摩擦的聲音,很輕,像是刻意壓抑著。
緊接著,是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一步,兩步,三步……
楊鳴的右手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空的精靈球給了他一絲靈感。他掏出精靈球,猛地朝前方擲去。
“去吧!”
精靈球破空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下一秒,他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啪”——那是精靈球被擊落的聲音。
就在那聲音響起的瞬間,楊鳴動了。
他朝著聲音的來源猛撲過去,雙臂張開,想要將對方擒抱住。然而他的手臂剛觸及到對方,那具身體就像泥鰍一樣滑開了。
然而楊鳴的反應也非常快,在對方躲閃之際,他一個翻滾,順勢抱住對方的腳,緊接著便用力將對方拽翻在地。
然而等楊鳴準備趁勢追擊時,卻突然感覺雙手一空——原來還抓著的腳已經掙脫了他的束縛,只留下一隻留有餘溫的鞋子。
楊鳴頓時大感不妙,正準備拉開距離,一股勁風從正前方襲來,直取他的面門。
楊鳴躲閃不及,當場捱了一擊,仰頭栽倒。
“可惡!”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鼻腔流了下來,楊鳴還沒來得及擦拭,就感覺自己的身上有重物壓了上來——是那個黑暗中的襲擊者。
楊鳴企圖脫身,可對方的體重雖然不重,力氣卻出乎意料的大,而與此同時,楊鳴只感覺自己的脖頸受到了極大的壓迫。
是對方在用大腿緊緊夾住了他的頸部,這是標準的降服技——裸絞!
楊鳴的腦中警鈴大作。當初在和彩豆交手時就吃過這一招的虧,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掰那條腿,試圖為自己爭取一絲喘息的空間。但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肌肉緊實得像鐵箍一樣,他的掙扎根本無濟於事。
“可惡,難道就這麼結束了嗎?”
隨著氧氣一點點從肺裡被擠出去,楊鳴的掙扎逐漸變得無力。視野中的黑暗開始泛起星星點點的白光,那是缺氧的訊號。
就在意識即將模糊的剎那,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難道是這樣麼……”
楊鳴艱難地抬起右手,手裡有自己從對方身上搶來的“戰利品”,一隻輕巧的鞋子,從觸感上來看,它的尺寸並不大。
“只能賭一把了。”
楊鳴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鞋子甩向自己的頭頂,這是那個襲擊者現在所處的位置。
鞋子在半空中發出一陣微弱的破空聲,然後——
“啪嗒。”
鞋子落地的聲音。不是砸中目標的聲音,而是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這也正是楊鳴所想要的。
對方的身手和力量都不弱,但體格明顯不如自己,想要躲開砸向自己的“暗器”,就必須讓身體後仰,但這會導致身體的重心向後偏移。
而這也正是楊鳴的目的所在。
在鞋子落地的瞬間,楊鳴感到自己身上的壓迫有所減弱——正如他所料,對方為了躲避那隻鞋子,身體向後仰去,裸絞的力道不可避免地鬆動了。
就是現在!
楊鳴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腰部用力一扭,將身上的襲擊者掀翻出去。
局勢逆轉!
雖然楊鳴的脖頸依舊受到對方大腿的壓迫,但此時的他已經用身體將對方壓在身下,算是初步控制住了對方。
此時的楊鳴臉部剛好壓住對方腹部,隔著衣服他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起伏——對方還活著!
楊鳴伸出手,費力地從包裡取出碧綠石板,並將它貼在對方身上。
就在碧綠石板接觸到對方的一瞬間,一道璀璨的強光從石板上爆發而出,藉著這道光,楊鳴總算看清了襲擊者的真面目。
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她有著一頭黑色的秀髮,身穿金剛隊的制服,一隻腳上的鞋子掉了,露出雪白的足踝。
看著這名陌生的女子,楊鳴的臉上露出釋然的神情。
果然,他的猜想是對的,襲擊他的人正是已經失蹤了大半個月的金剛隊場長阿米。
此時的阿米眼神空洞,身體不停地掙扎,這和之前被詭角鹿控制的珠貝情況十分相似。對此楊鳴並不感到意外,他將碧綠石板全力壓在阿米的身上,想利用石板的力量喚醒阿米。
“啊……啊……”
隨著石板力量的湧出,阿米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的身體開始更劇烈的掙扎,就連夾住楊鳴脖頸的雙腿也更用力了。
楊鳴頓時漲紅了臉,他呼吸急促,手裡的石板幾乎快要脫手。然而楊鳴知道自己還不能鬆手——這是喚醒阿米的唯一機會。
“嗚……嗚……”
阿米開始更劇烈地掙扎,她的雙腿像鐵鉗一樣收緊,同時她的雙手也開始胡亂揮舞,指甲劃過楊鳴的後背,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瘋狂的力道。
石板的光芒越來越亮,碧綠色的光暈在黑暗中盪漾開來,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一圈圈漣漪。光芒所到之處,楊鳴隱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能量開始脫離她的身體。
“果然有效!”
楊鳴咬緊牙關,將石板更用力地按向阿米的胸口。那些黑色能量在接觸到石板光芒的瞬間,像是被火焰灼燒一般劇烈顫抖,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啊……啊!”
阿米的慘叫聲更尖銳了,她的身體弓起一個驚人的弧度,脖頸後仰,嘴巴張到最大,卻發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楊鳴能看到她的眼球在劇烈顫動,瞳孔時而收縮時而放大,像是在經歷一場激烈的內部鬥爭。
突然,阿米的掙扎停止了。
她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具雕像,保持著弓起後仰的姿勢,連呼吸都似乎停止了。楊鳴心中一緊,正要檢視情況,卻見阿米夾著他的雙腿突然鬆開,整個人仰面栽倒。
“……呼,終於結束了……”
楊鳴大口喘著粗氣,讓自己的身體稍微恢復,接著便看向已經失去動靜了的阿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