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來嘛。”
那個尾音拖得綿軟，裹著水汽鑽進耳朵裡。楊鳴覺得自己的耳根正在以一種不受控制的速度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把臉從松木紋上撕下來，轉向珠貝——然後視線穩穩落在她肩頭以上的空氣裡。
“你別老是把視線移開啊，”珠貝嗔怪道，“我好歹也已經是完成成人禮的女孩子了，自然是知道男女有別的。你看，我裹著浴巾呢。”
“那就好，那就好。”楊鳴鬆了口氣，這才敢直視她的臉。
“我已經聽那個叫赤日的大叔說了，你們在調查那頭詭角鹿的事情，所以也想出一份力。”
“好歹我也是珍珠隊的首領，有甚麼需要就儘管說吧，我絕對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忙的。”
楊鳴有些驚訝，想不到這個剛認識一天的少女這麼仗義，頓時心中一暖。
“好，既然珠貝首領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楊鳴道，“我希望珍珠隊能夠配合我對那隻詭角鹿進行搜尋，之前我和赤日沒有去追擊它，一方面是因為人手不夠，另一方面則因為我們都不是洗翠本地人，對這裡的環境不熟悉，為了防止在追擊的過程中迷路，這才沒有貿然行動。”
“但你們珍珠隊是本地人，不僅人多而且還熟悉環境，如果能派出隊員對純白凍土進行地毯式搜尋到話應該會有所收穫的。”
“這是當然的，畢竟有好幾個村民都失蹤了，找回他們也是珍珠隊的職責所在。”
珠貝用力地點了點頭，溼漉漉的髮梢掃過她光潔的肩膀：“而且這片區域的山林、洞穴，我們都很熟。明天一早我就去召集隊裡幾個得力的獵手和追蹤手，去搜尋那隻詭角鹿的蹤跡。”
楊鳴微微頷首：“雖然那頭詭角鹿已經被我和赤日打成重傷，按理說應該已經沒有戰鬥力了，但你們在追蹤時還是要小心它頭頂上的角，那對角上長著兩隻眼睛，可以對人類和寶可夢進行催眠。”
楊鳴又仔細叮囑了一番，這才放下心來。
“對了，我初來乍到，對這裡不是很瞭解，珠貝首領能為我解答一些疑問嗎？”
“你問吧，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回答你，”珠貝伸直了雙腿，白皙的小腳在水池裡晃了晃，帶起細碎的水波，“不過你老是稱呼我為‘珠貝首領’，有些太見外了吧？以後就叫我珠貝好了。”
楊鳴倒是不太在意稱呼的問題，直接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好，珠貝。”
他在浴池邊緣坐了下來，保持著一段得體的距離，目光落在池中氤氳的水汽上，神情認真起來：“不知道你們珍珠隊有沒有見過一種石板，上面寫著一些雲裡霧裡的文字。”
楊鳴一邊說著，一邊比劃了一下阿爾宙斯石板的尺寸。
“石板麼……那倒是有的，這些石板總共有十七塊，每一塊的顏色都不一樣，不過我聽說石板上並沒有文字。”珠貝不假思索道。
“這樣啊……”
楊鳴暗忖，從珠貝的話來看，洗翠時期阿爾宙斯的石板應該沒被打碎，每一塊石板都很完整，並沒有出現現代那種石板打碎成成千上萬塊碎塊，每一塊碎塊又會化成“石板”的情況。
此外，洗翠時代的石板上沒有文字，這一點也和現代的石板不同，莫非這些文字都是後來增加的？
唯一與現代相同的，就是第十八塊石板——淨空石板在洗翠時代同樣不知所蹤。
“那麼這些石板現在都在哪裡，我怎麼沒在珍珠聚落裡看到？”楊鳴追問道。
“這些石板都被送到黑曜原野的銀河隊了，聽說那個叫馬加木的老爺子要研究那些石板，”珠貝回答道，“聽說那些石板來著更久遠的時代，與神奧大尊有關？”
“神奧大尊？”
“就是創造了洗翠的創世神帕路奇亞大人啊，”珠貝的臉上浮起一抹崇敬的神色，“我們珍珠隊信奉的便是帕路奇亞大人，它掌管著空間，是這片大地的締造者。而那些石板，據說是在帕路奇亞大人誕生之前就存在的太古遺物。”
楊鳴心中一動。在現代，雖然普通大眾依舊對阿爾宙斯知之甚少，但是至少聯盟高層和歷史研究者是知道這尊‘千手大神’的，但在洗翠時代，人們似乎只知帕路奇亞與帝牙盧卡，哪怕是珍珠隊這樣的大勢力，首領也只知道帕路奇亞的存在。
“我聽說在洗翠還有一個叫金剛隊的組織，他們信奉的是？”
“帝牙盧卡，就是那個被金剛隊追捧的，所謂的‘掌管時間的寶可夢’？”珠貝撇了撇嘴，語氣裡帶上一絲年輕人特有的不服氣，“那些傢伙居然覺得時間比空間更重要，簡直愚蠢至極！”
“而且那個金剛隊首領是個不正經的傢伙，看上去一點都不可靠，跟你比起來簡直差遠了！”
“啊？為甚麼突然跟我比上了？”
珠貝卻理所當然地揚了揚下巴，水珠順著她的下頜線滑落：“因為你看起來就可靠啊，還救了我，簡直又帥又可靠，而那個叫剛石的傢伙除了長得比較帥以外就沒有任何優點了。”
“你也不至於這麼貶低他吧……”楊鳴腹誹。
“對了，這一次出去後，我的笛子丟了，”珠貝忽然想起甚麼，眼神黯淡了一下，“那可是我成為珍珠隊首領時，瓜娜姐姐交給我的‘神闔之笛’啊，是珍珠隊首領的象徵，我怎麼把它弄丟了呢……”
“神闔之笛？！”楊鳴一下子激動起來，“你能給我描述一下它的具體形狀嗎？”
“就是一支白色的笛子，大概這麼長，”珠貝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大約一臂的長度，“上面刻著一些像波紋一樣的紋路，據說那是帕路奇亞大人留下的印記。吹奏的時候，聲音會傳得很遠很遠，像是在空間裡迴盪一樣。”
“不過一般人是無法吹動它的，哪怕是瓜娜姐姐也做不到，目前在珍珠隊裡只有我能使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