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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此事暫休

2026-04-30 作者:伏川

周嫦咬牙橫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雙手飛速結印,周身殘存的佛力瘋狂匯聚,瞬間凝聚成一尊巨大的佛印。

佛印之上,梵文流轉,金光璀璨,散發著聖潔而威嚴的氣息,與佛陀的魔邪之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周嫦清呵一聲,將佛印狠狠推出,迎著那尊百丈魔掌,悍然撞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天地之間,佛印與魔掌轟然碰撞,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捲四野。

山石崩碎,大地塌陷,煙塵瀰漫,整個西洲邊緣的天地,都在這股狂暴的能量之下,劇烈震顫。

周嫦如遭重擊,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連連後退數十步,每退一步,都要噴出一口鮮血,周身的佛光瞬間黯淡將近熄滅,氣息也變得愈發微弱,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

顧寒煙抓住這短暫的空隙,身形快速掠動,攙扶著江言,拼盡全力朝著中洲方向奔逃。

可佛陀的速度太快,快到如同瞬移,根本不給她們逃跑的機會。

只見他大手一揮,無數漆黑的觸鬚從他體內狂湧而出,如同潮水般鋪天蓋地,朝著二人纏繞而去,觸鬚之上,裹挾著詭異的邪靈之力,一旦被纏住,恐怕瞬間就會被腐蝕殆盡。

“小心!”

周嫦嘶吼一聲,拼盡最後一絲佛力,凝聚成一柄細長的佛劍,凌空斬出,一道微弱的金光閃過,堪堪斬斷了幾根觸鬚。

可觸鬚無窮無盡,斬斷一根,又會湧出十根,更多的觸鬚已然逼近顧寒煙與江言,眼看就要將二人纏住。

顧寒煙奮力揮尾抵擋,九條雪白的狐尾不斷揮舞,白光與漆黑的觸鬚激烈碰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響,每一次碰撞,都能讓她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狐尾之上,也被觸鬚腐蝕出一個個小小的傷口,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

可她的修為遠不及渡劫境,面對佛陀狂暴的攻擊,也只能勉強支撐,不過數息的時間,便被觸鬚纏住了狐尾,身形驟然僵滯,再也無法前進一步,連帶著被她攙扶的江言,也停了下來。

佛陀眼底殺意暴漲,嘴角的獰笑愈發殘忍,身形一閃,便瞬間出現在顧寒煙與江言面前,漆黑的觸鬚直指江言的眉心,那觸鬚之上,黏膩的腥液滴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靈之力,顯然是想一口吞噬江言殘存的命力。

在他看來,江言的本源,乃是世間不可多得的東西,若是能吞噬,必定能讓他的實力再上一個臺階。

周嫦見狀,心急如焚,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她拼盡全身力氣,掙扎著站起身,提劍朝著佛陀的後背狠狠刺去,試圖牽制佛陀的動作,為顧寒煙和江言爭取一絲逃跑的機會。

可佛陀只是輕蔑地抬手,一道漆黑的能量便瞬間爆發,如同無形的手掌,狠狠將周嫦震飛出去。周嫦重重地砸在碎石堆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渾身經脈劇痛,再也無力起身,只能躺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佛陀的觸鬚,一點點靠近江言,卻無能為力,眼底滿是絕望與不甘。

顧寒煙被觸鬚死死束縛,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觸鬚逼近江言,看著江言氣息越來越微弱,眼底滿是絕望與自責,她恨自己實力太弱,恨自己無法保護江言,若是她能再強一點,若是她能擋住佛陀的攻擊,江言也不會陷入這般絕境。

江言渾身無力,任由觸鬚纏繞上自己的脖頸,窒息感瘋狂湧來,喉嚨裡傳來陣陣劇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命力,被觸鬚一點點吸食,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重疊。

可他的心底,卻依舊殘存著一絲不甘,一絲執念,他還沒有徹底原諒洛玉仙,還沒有查清上古時期的真相,還沒有弄明白洛玉仙當年為何要傷害他,他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不能就這麼帶著遺憾隕落。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一線之際,一道璀璨的青色流光,如同驚雷般劃破黑暗,從天而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穩穩落在三人身前。

青色流光散去,洛玉仙的身影緩緩浮現,她一襲玄色宮裝,衣袂飄飄,手持天魔劍,周身魔氣翻滾如潮,恐怖的威壓席捲天地,與佛陀的魔邪之力轟然對撞,刺耳的轟鳴響徹四野。

地面崩裂出無數蛛網狀的裂痕,連空氣中的魔意,都被她周身的淨魔之力,硬生生壓制了幾分。

“誰?!”

佛陀面色驟變,眼底閃過濃重的忌憚,下意識地收回了纏繞在江言脖頸上的觸鬚,死死盯著來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個女子的實力,極為強悍,遠超他的預料,周身的魔氣渾厚而純粹,還帶著能剋制他體內邪靈的詭異力量,讓他心底生出了一絲恐懼。

“天魔宗宗主,洛玉仙?你竟敢插手本尊的事,就不怕本尊連你一同吞噬嗎?”

洛玉仙未曾看佛陀一眼,甚至連一絲多餘的目光都沒有給他,她的目光,瞬間定格在渾身是傷,氣息奄奄的江言身上。

看到江言面色慘白,嘴角溢血,看到他脖頸上那道清晰的觸鬚痕跡,看到他氣息微弱到幾乎斷絕的模樣,洛玉仙眼底的冰封瞬間碎裂,心疼與愧疚如潮水般爆發,洶湧而出,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持劍的指尖,都在微微顫抖,周身的魔氣,也因為心緒的劇烈激盪,變得愈發狂暴,連天魔劍的劍身,都在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在呼應著她心底的憤怒與心疼。

“言兒……”

她聲音低啞發顫,語氣裡滿是自責與心疼,那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悔恨。

“是師尊來晚了,是師尊不好,若不是師尊來晚一步,你也不會落得如此境地,不會受這麼多苦……”

她恨自己,恨自己趕路太慢,恨自己沒有早點找到江言,恨自己讓他陷入這般生死絕境,這份自責,如同利刃般,狠狠刺著她的心。

江言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睛,看到洛玉仙的剎那,眼底的情緒複雜翻湧,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有怨恨,怨恨她上古時的傷害。

有疏離,疏離她的突然出現,疏離她此刻的關心。

可更多的卻是絕境逢生的慶幸,他知道,以洛玉仙的實力,足以抗衡佛陀,有她在,周嫦與顧寒煙的壓力能瞬間緩解,在場之人,皆有一線生機。

他也不用再眼睜睜地等待死亡。

他張了張嘴,想冷聲呵斥她離開,可連發聲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顧寒煙攙扶著,虛弱地靠在她身上,眼底的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洛玉仙,你敢壞本尊的好事,今日,本尊便將你一同吞噬,借你的天魔本源,助本尊徹底融合邪靈之力,登臨無上之境。”

佛陀暴怒嘶吼,眼底的忌憚被貪婪與暴戾取代。

他雖然忌憚洛玉仙的實力,可洛玉仙的天魔本源,對他而言,乃是絕佳的養料,若是能吞噬,他的實力必定能再上一個臺階,甚至能徹底掌控體內的邪靈。

話音落下,佛陀周身的魔意再次暴漲,無數漆黑的觸鬚,裹挾著天外邪靈的詭異力量,鋪天蓋地地朝洛玉仙狂湧而去,觸鬚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發出滋滋聲響,試圖將洛玉仙纏繞,腐蝕她的魔氣,吞噬她的本源。

洛玉仙眼底殺意驟然凝聚,周身的魔氣,被月獨瞬間提純,轉化為剋制邪靈的青芒淨魔之力,盡數灌注於天魔劍中。幽黑的劍身,泛起淡淡的青色靈光,凜冽的劍氣直衝雲霄,讓周遭的邪祟之氣,不斷消融、潰散。

她的眼神變得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意,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她的言兒。

哪怕是魔化佛陀,哪怕是天外邪靈,敢動言兒一根頭髮,她便要他灰飛煙滅,挫骨揚灰。

“你敢動我的言兒,就是在找死。”

冷喝落下,洛玉仙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只餘一道青色殘影,恐怖的實力被她發揮到了極致。

天魔劍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帶著青芒淨魔之力,朝著漫天觸鬚,狠狠斬落。

淨魔之力所過之處,漆黑的觸鬚瞬間被斬斷,湮滅,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空氣中只留下一股刺鼻的腐臭氣息。

佛陀被斬斷無數觸鬚,劇痛之下,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體內的邪靈之力,也為之紊亂,氣息微微一滯。

佛陀徹底癲狂,眼底的殺意與暴戾,達到了頂點。

他周身的漆黑能量,瘋狂匯聚,不再保留絲毫實力,瞬間凝聚成一尊千丈巨大的觸手,觸手之上,佈滿了詭異的邪靈符文,散發著令人神魂震顫的威壓,如同山嶽般,朝著洛玉仙轟然砸落。這一擊,凝聚了他全身的魔意與邪靈之力,威力無窮,足以將一座山峰,瞬間夷為平地。

洛玉仙面色冷峻,不閃不避,眼神堅定,手中的天魔劍,再次灌注大量的淨魔之力,劍身的青芒愈發璀璨。

她雙手握劍,高高舉起,而後,朝著那尊千丈巨大的觸手,狠狠刺去。

“天魔破邪,劍斬萬惡!”

冷喝之聲,響徹天地,天魔劍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徑直刺入巨大觸手之中,淨魔之力轟然爆發,如同洪水般,順著觸手,瘋狂湧入佛陀的體內,大肆腐蝕他的肉身與邪靈本源。

“噗!”

佛陀噴出一大口漆黑的汙血,那汙血之中,還夾雜著一絲詭異的黑氣,正是被淨魔之力腐蝕的邪靈之力。

千丈巨大的觸手,瞬間被淨魔之力腐蝕成一灘腥臭的黏液,滴落在地面上,腐蝕出大片大片的黑洞。他身形踉蹌,連連後退數步,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忌憚,愈發濃郁,看向洛玉仙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恐懼。

他沒想到洛玉仙的實力,竟然強悍到了這種地步,她的淨魔之力,更是剋制他體內邪靈的剋星。

可他依舊不肯罷休,體內的天外邪靈之力,瘋狂暴走,身形扭曲得愈發可怖,周身的魔意再次暴漲,無數道漆黑的黑氣,從他體內湧出,如同潮水般,在他身前匯聚,化作千百隻小型邪靈。

這些小型邪靈身形詭異,面目猙獰,嘶吼著,朝著洛玉仙撲殺而來,它們雖個體實力不強,可數量眾多,且攜帶著邪靈之力,一旦被它們纏上,也會被不斷腐蝕,損耗本源。

洛玉仙眉頭微蹙,周身的淨魔之力,再次暴漲,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光盾,光盾之上,靈光流轉,散發著凜冽的淨化之力,將她自身,還有身後的江言、顧寒煙與周嫦,盡數護在其中。

那些小型邪靈,一旦觸碰青色光盾,便瞬間被淨化,湮滅,化作一縷縷黑氣,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可就在此時,佛陀抓住了洛玉仙防禦的空隙,身形瞬間瞬移至洛玉仙身後,漆黑的手掌,裹挾著濃郁的邪靈之力,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拍向洛玉仙的後背。

他知道洛玉仙此刻全力防禦前方的小型邪靈,後背必定空虛,這一擊,必定能重創洛玉仙。

“小心!”

躺在地上的周嫦看到這一幕,心急如焚,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掙扎著運轉體內殘存的佛力,凝聚成一道微弱的佛印,朝著佛陀的後背,狠狠拍去。

這道佛印雖然威力不大,無法重創佛陀,卻也成功干擾了他的攻勢,讓他的手掌,微微一頓,錯過了最佳的攻擊時機。

顧寒煙也趁機掙脫觸鬚的束縛,不顧自身傷勢,九條狐尾全力揮舞,無數道白光,如同箭雨般,朝著佛陀射去,死死牽制住佛陀的動作,不讓他再次攻擊洛玉仙。

她知道洛玉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若是洛玉仙受傷,他們所有人,都必死無疑。

洛玉仙察覺到身後的危機,藉著周嫦與顧寒煙牽制佛陀的空隙,驟然轉身,手中的天魔劍,帶著凜冽的淨魔之力,朝著佛陀的胸口,狠狠刺去。

速度之快快到佛陀根本來不及反應,天魔劍便已然刺入他的胸口,淨魔之力如洪流般,湧入他的體內,瘋狂腐蝕著他的肉身與邪靈本源,讓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佛陀怒吼咆哮,雙眼赤紅,心底的殺意與不甘,達到了頂點。

漆黑的邪靈之力,瘋狂反撲,如同毒蛇般,湧入她的體內,試圖腐蝕她的經脈,瓦解她的淨魔之力,將她的天魔本源,一併吞噬。

洛玉仙面色一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邪靈之力太過詭異、太過暴戾,即便她有淨魔之力護體,經脈也被邪靈之力侵蝕,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周身的魔氣,也隨之紊亂。

可她絲毫沒有鬆手,反而咬著牙,手腕猛然發力,將天魔劍,再度刺入佛陀的胸口幾分,任由邪靈之力侵蝕自己的經脈,任由自己的本源不斷損耗,也要重創佛陀,也要保住身後的江言,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在所不惜。

“言兒,以本源之力,攻他眉心,那是邪靈的核心所在,只要擊碎邪靈核心,他便會不攻自破!”

洛玉仙聲音嘶啞嘶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佛陀體內的邪靈核心,就在他的眉心之處,那是邪靈的命門,也是佛陀的弱點,只要擊碎核心,邪靈便會消散,佛陀也會徹底隕落。

江言看著洛玉仙被邪靈之力侵蝕,嘴角溢血的模樣,看著她為了保護自己,不惜損耗自身本源,不惜被邪靈之力侵蝕的模樣,心底猛地一震,複雜的情緒,瞬間翻湧不息。

上古時期的恩怨,依舊在他心底,那份怨恨,依舊沒有消散,可眼前之人,卻在為他捨命相搏,為了救他,不惜付出一切代價。他能感受到,洛玉仙眼底的心疼與自責,感受到她周身魔氣的紊亂,感受到她此刻的痛苦與堅持。

他咬了咬牙,強忍身上的劇痛,拼盡體內殘存無幾的力氣,運轉體內的本源之力。

金色的光華,從他指尖緩緩浮現,帶著淨化萬物,剋制邪祟的力量。

雖然微弱卻異常堅定。

他目光死死盯著佛陀的眉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指尖的本源之力,朝著佛陀的眉心,狠狠射去。

“不!”

佛陀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金色的天書之力,帶著剋制邪靈的力量,朝著他的眉心,快速射來,他想躲閃卻被洛玉仙死死牽制,根本無法動彈。

金色的天書之力,瞬間穿透佛陀周身的魔意,精準地擊中了他的眉心。

“咔嚓!”一聲輕響,佛陀眉心的邪靈核心,瞬間被擊碎,一股詭異的黑氣,從他眉心噴湧而出,消散在空氣中。體內的邪靈之力,瞬間紊亂、潰散,他渾身劇烈抽搐,胸口的傷口,黑血狂湧,氣息暴跌至谷底,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強悍與暴戾。

洛玉仙抓住時機,手腕猛然發力,天魔劍狠狠一擰,徹底貫穿了佛陀的胸膛,淨魔之力全面爆發,如同海嘯般,在佛陀體內肆虐,將他體內殘存的邪靈之力,盡數腐蝕,湮滅,連他的肉身,都在被淨魔之力一點點侵蝕。

周嫦見狀,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掙扎著站起身,雙手結印,凝聚出最後一道佛印,狠狠拍在佛陀的後背。

佛印與洛玉仙的淨魔之力,江言的天書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淨化之力,徹底重創了佛陀的根本,讓他再也沒有了反抗之力。

顧寒煙也全力催動天狐祖力,無數道白光,如同鎖鏈般,纏繞住佛陀的四肢,讓他死死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三人聯手攻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氣息,一點點消散,看著自己的肉身,一點點被腐蝕。

佛陀渾身浴血,邪靈之力徹底潰散,氣息微弱到了極致,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他看著眼前的四人,眼底滿是不甘與恐懼,他知道,今日再無勝算,再纏鬥下去,唯有身死道消,連一絲殘魂都無法留下。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即將到手的無上力量,不甘心自己就這樣隕落,不甘心被洛玉仙等人重創,留下今日之辱。

當即他怒吼一聲,爆發出體內殘存的所有邪靈之力與魔意,形成一股強大的衝擊波,震退了洛玉仙四人。

而後他不顧胸口的重傷,不顧體內潰散的邪靈之力,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不顧一切地朝著西洲佛門深處逃竄,他要回到佛門,藉助佛門的底蘊,療傷恢復,藉助殘存的邪靈之力,重新壯大自己。

臨走前他留下一聲怨毒的嘶吼,迴盪在天地之間,帶著無盡的恨意與威脅。

“今日之辱,本尊記下了!”

“待本尊恢復修為,必定將你們一一吞噬,挫骨揚灰,讓你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佛陀逃遁之後,洛玉仙再也支撐不住,嘴角溢位一大口鮮血,身形踉蹌搖晃,險些栽倒在地。

她體內的魔氣,紊亂到了極點,經脈被邪靈之力侵蝕,本源損耗嚴重,渾身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連握劍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

月獨微弱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濃濃的疲憊。

“我真靈消耗過巨,已然支撐不住,需沉眠修養一段時間,無法再助你,你自己小心,保護好江言,佛陀雖然逃遁,但他並未隕落,日後必定會捲土重來,你務必做好準備。”

話音落下,月獨的氣息,便徹底沉寂下去,再也沒有了動靜。

洛玉仙微微頷首,強撐著傷勢,穩住身形,目光再次落在江言身上,眼底的殺意與冰冷,瞬間被濃濃的擔憂取代。

她緩步上前,腳步有些虛浮,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可她的目光,卻始終緊緊盯著江言,生怕他出現一絲意外。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江言的臉頰,想要檢視他的傷勢,想要為他撫平脖頸上的傷痕,可手伸到半空中卻又微微停頓,而後緩緩收了回來。

她怕,怕自己的觸碰,會惹江言厭惡,怕自己的靠近,會勾起他的傷痛,怕他會再次冷聲呵斥她,將她推開。

那份小心翼翼,那份卑微與自責,在她眼底,展現得淋漓盡致,昔日那個高高在上,殺伐果斷的天魔宗宗主,在自己的徒弟面前,竟變得如此卑微,如此小心翼翼。

“言兒,你傷勢如何?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的聲音,依舊低啞,卻帶著濃濃的關切,語氣小心翼翼,生怕惹得江言不快。

江言避開她的目光沒有看她,語氣依舊冷淡,卻比先前柔和了幾分,少了幾分疏離與怨恨,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我沒事。”

他心中清楚,洛玉仙為了救他,耗損了自身本源,被邪靈之力侵蝕,身受重傷,那份深埋心底的怨恨,在這一刻,悄然鬆動了一絲。

可上古時期所受到的傷害,如同一道深深的鴻溝,依舊橫亙在二人之間,難以輕易跨越,他依舊無法原諒她,無法輕易接納她的關心。

周嫦緩緩走上前,她強撐著傷勢,面色依舊凝重,語氣鄭重地開口:“洛宗主,多謝你出手相救,若是沒有你,我們三人,今日必定會隕落在佛陀手中。”

“只是佛陀只是敗退,並未隕落,他逃返回西洲佛門之後,必定會藉助佛門的底蘊,療傷恢復,待他傷勢痊癒,融合殘存的邪靈之力,實力必定會變得更加強悍,到時候他必定會捲土重來,找我們復仇。”

“西洲已是險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即刻前往中洲,同時商議應對佛陀的之策,做好萬全準備。”

顧寒煙也連連點頭,攙扶著江言,語氣急切:“是啊,洛宗主,江言的傷勢太過嚴重,命力虧空,本源受損,根本拖延不得。”

“中洲地域遼闊,勢力繁雜,佛陀剛剛身受重傷,輕易不敢擅闖中洲,那裡相對安全,我們先去中洲,找地方為江言療傷,等他傷勢痊癒,我們再從長計議。”

洛玉仙微微頷首,眼底的擔憂絲毫未減,眸光始終落在江言身上:“好,我帶你們離開,無論付出甚麼代價,我都會讓言兒好好療傷。”

她周身的魔氣,再次緩緩運轉,雖然依舊紊亂,卻依舊渾厚,她小心翼翼地凝聚出一道溫和的青色光幕,將江言,顧寒煙與周嫦,輕輕籠罩其中。

光幕之上,泛著淡淡的淨魔之力,既能隔絕外界的邪祟之氣,又能溫養三人的傷勢,尤其是江言,她更是悄悄渡入一絲純淨的魔氣,小心翼翼地溫養他潰散的命力與受損的神魂,生怕驚擾到他。

“抓好,我們去中洲。”

洛玉仙的聲音,輕柔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她小心翼翼地護著光幕,生怕光幕出現一絲破損,傷到裡面的三人。

話音落下,洛玉仙身形一展,青色光幕裹著三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流光,朝著中洲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西洲的魔霧愈發濃郁,佛陀的怨念與不甘,在空氣中久久迴盪,如同索命的鬼魅。前方,中洲的霞光隱約可見,天地間的靈氣,也變得愈發純淨。

洛玉仙看著光幕中,氣息依舊微弱的江言,眼底滿是擔憂與堅定。

她知道這件事情遠沒有結束,佛陀的復仇,隨時可能到來,她必須儘快恢復傷勢,提升實力,才能護江言周全,才能應對日後的兇險。

而她與江言之間的隔閡,與江言之間的恩怨,也還有很長很長的路,才能慢慢化解,才能慢慢彌補,但她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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