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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趙聖之死

2026-04-30 作者:伏川

莫無崖的低語如同驚雷,在佛陀的識海之中久久迴盪,那股純粹的冷漠與吞噬之意,讓他的意識不住震顫,心底的恐懼如同潮水般蔓延,連周身的邪靈之力都隨之紊亂。

先前對洛玉仙、江言的滔天怒火,此刻早已被極致的敬畏與貪婪取代,他親眼目睹了邪靈一族的恐怖,見識了莫無崖那遠超想象的強悍實力,也明白了邪靈一族並非零散的域外邪祟,而是能吞噬世界、主宰萬物的恐怖族群。

一個念頭,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佔據了他的整個心神。

歸附邪靈一族。

他如今身受重傷,雖吞噬了守賢菩薩勉強穩住傷勢,卻依舊遠非洛玉仙的對手,復仇之路渺茫。

可邪靈一族的底蘊太過恐怖,若是能成為邪靈一族的擁躉,藉助族群的力量,不僅能快速恢復實力,更能獲得遠超當前的力量。

屆時別說洛玉仙與江言,整個蒼界,都將在他的腳下臣服。

至於昔日的佛門信仰,早已在他被邪靈寄生,吞噬同族的那一刻,徹底崩塌。

此刻唯有力量與復仇,才是他唯一的執念。

佛陀的意識微微顫抖,壓下心底的激動與敬畏,對著識海之中的邪靈,語氣恭敬到了極點,甚至帶著一絲卑微。

“尊上,我已然見識到了邪靈一族的恐怖底蘊,也知曉了族長莫無崖大人的威嚴。”

“我願歸附邪靈一族,做族長麾下最忠實的擁躉,為族群吞噬蒼界,煉化世界,效犬馬之勞。”

“還請尊上託個關係,引薦我面見莫無崖大人,求他收留!”

識海之中,邪靈的陰冷氣息緩緩湧動,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然:“你倒是識時務,本尊本就是邪靈一族派往蒼界的先鋒,負責探查蒼界虛實,為族群入侵鋪路。”

“既然你願歸附,本尊便成全你,帶你面見族長。只是你要記住,在族長面前,莫要有半分桀驁,否則哪怕是本尊,也護不住你。”

聽到這話,佛陀心神巨震,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連忙恭敬應道:“多謝尊上,多謝尊上!”

“弟子謹記尊上教誨,在族長面前,絕不敢有半分放肆!”

他此刻早已沒了半分魔化佛陀的暴戾桀驁,只剩下對邪靈一族的敬畏與依附之心。

“閉上雙眼,摒棄所有雜念,本尊施展秘法,帶你的意識前往族群棲息地,面見族長。”、

邪靈的聲音落下,一股磅礴的邪靈之力,瞬間包裹住佛陀的意識,那股力量遠比之前更為精純,強悍,帶著一種撕裂空間的詭異力量,拉扯著他的意識,再次朝著蒼界之外的黑暗之地疾馳而去。

這一次,佛陀沒有再以第三人稱懸浮觀望,而是真切地感受到了空間穿梭的眩暈與恐怖,周圍的景象扭曲成一片漆黑的殘影,無數破碎的空間碎片擦肩而過。

每一塊碎片都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毀滅之力,若不是有邪靈之力護體,他的意識恐怕早已被撕成虛無。不知穿梭了多久,眩暈感漸漸消散,佛陀的意識穩穩落地,再次置身於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森林之中。

與上一次的驚鴻一瞥不同,這一次,他真正踏入了邪靈一族的棲息地,更加真切地見識到了族群的恐怖底蘊。

無邊的黑暗之中,除了無休止的廝殺與吞噬,他還看到了無數詭異的祭壇,祭壇之上,刻滿了邪異的符文,流淌著漆黑的邪靈本源,無數弱小的邪靈被綁在祭壇之上,本源被源源不斷地抽取,化作滋養族群強者的養料。

遠處一座座由諸界生靈骸骨堆積而成的山嶽拔地而起,山嶽之上,棲息著無數強悍的邪靈,它們氣息渾厚,周身的威壓足以震碎蒼界的山峰,甚至有幾道身影,氣息堪比洛玉仙,甚至隱隱超出。

邪靈先鋒帶著佛陀的意識,朝著黑暗最深處走去,沿途經過重重關隘,每一道關隘,都由數名實力強悍的邪靈守衛,它們身形高大,氣息暴戾,雙眼泛著猩紅的光芒,死死盯著過往的身影,但凡有一絲異動,便會毫不猶豫地發起攻擊。

那些守衛的實力,每一個都不弱於蒼界的飛昇境修士,甚至有幾人,已然達到了仙境,佛陀的意識僅僅是被它們的目光鎖定,便忍不住顫抖,心底的敬畏愈發濃郁。

穿過重重關隘,黑暗的最深處,一座更為龐大的骸骨山嶽出現在眼前,那便是莫無崖的居所,山嶽之上,佈滿了無數破碎的世界碎片,每一塊碎片都散發著濃郁的世界本源,被無盡的邪靈之力包裹,緩緩滋養著山嶽頂端的莫無崖。

此刻莫無崖依舊盤膝端坐於骸骨山嶽之巔,周身纏繞著無盡的邪靈本源,氣息古老而厚重,比佛陀上一次所見,還要強悍數倍,僅僅是一絲氣息,便讓佛陀的意識幾乎潰散。

佛陀連忙收斂心神,在邪靈先鋒的指引下,卑微地匍匐在地,頭顱貼緊地面,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他此刻雖是飛昇境巔峰的修為,在蒼界之中也算頂尖強者,可在莫無崖面前,他就如同一隻螻蟻,渺小而卑微,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這位邪靈族長。

“族長,屬下將蒼界佛門的佛陀帶來了,他願歸附我族,成為我族入主蒼界的先鋒,效犬馬之勞。”

邪靈先鋒的聲音變得恭敬起來,語氣中沒有了往日的冷漠,多了一絲臣服。

莫無崖緩緩睜開雙眼,一道漆黑的目光,如同穿透無盡黑暗的利刃,落在佛陀的意識之上。那目光太過強悍,太過冰冷,佛陀只覺得自己的心神彷彿被徹底看穿,所有的執念,貪婪與恐懼,都暴露在莫無崖的眼前,他渾身僵硬,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心底升起一股極致的絕望。

若是莫無崖不願收留他,只需一個念頭,便能將他的意識徹底湮滅。

“飛昇境巔峰……”莫無崖的聲音低沉而古老,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在蒼界,也算頂尖戰力,只是,這般實力,在我族之中,連螻蟻都算不上,你願歸附我族,可有甚麼憑仗?”

佛陀連忙叩首,聲音顫抖卻堅定:“弟子願以自身佛力與邪靈之力融合,徹底效忠族長,為我族吞噬蒼界,煉化生靈,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退縮!”

“弟子熟悉蒼界的勢力分佈,知曉中洲、西洲的虛實,願為我族引路,掃清入侵蒼界的一切障礙!”

莫無崖沉默了片刻,漆黑的目光依舊鎖定著佛陀,語氣冷漠:“僅憑一句誓言,不足以證明你的忠誠,本尊便用我族之法,考驗你,若能透過,便賜予你我族的邪惡吞噬之力,讓你成為我族入主蒼界的先鋒。”

“若不能,便將你的意識與本源,一同煉化,化作本尊的養料。”

“弟子願受考驗!”佛陀毫不猶豫地應道,哪怕知曉考驗必定兇險,他也沒有絲毫退縮——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他復仇的唯一希望。

話音落下,莫無崖指尖微微一動,一股磅礴的邪靈之力,瞬間席捲而來,包裹住佛陀的意識。那股力量極其暴戾,帶著吞噬一切的威勢,瘋狂地侵蝕著他的意識與本源,彷彿要將他的心神徹底撕碎。

佛陀咬緊牙關,強忍著意識被撕裂的劇痛,死死堅守著心底的執念,沒有絲毫放棄,任由邪靈之力侵蝕、淬鍊著自己的意識,這便是莫無崖的考驗,考驗他的隱忍與忠誠,考驗他能否徹底被邪靈之力同化,能否放下所有雜念,唯命是從。

劇痛如同潮水般,不斷沖刷著佛陀的識海,他的意識數次瀕臨潰散,可一想到洛玉仙與江言的羞辱,一想到邪靈一族的強大力量,他便咬牙堅持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侵蝕他意識的邪靈之力,漸漸變得溫和起來,開始融入他的意識與本源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識變得愈發強大,體內的邪靈之力,也變得愈發精純,強悍。

“嗯,尚可。”

莫無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滿意。“既然透過了考驗,本尊便賜予你吞噬之力,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邪靈一族入主蒼界的先鋒,替本尊吞噬蒼界生靈,煉化蒼界本源,待族群大舉入侵之時,便是你功成名就之日。”

話音落下,一股更為磅礴,更為詭異的邪靈之力,從莫無崖體內湧出,如同洪流般,湧入佛陀的意識之中。

那便是邪靈一族的邪惡吞噬之力,遠比佛陀之前擁有的力量,還要強悍數倍,蘊含著吞噬一切、同化一切的詭異能力,不僅能快速吞噬生靈本源,還能同化他人的力量,轉化為自身所用。

佛陀的意識劇烈震顫,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連忙叩首謝恩。

“多謝族長!”

“弟子定不辱使命,必當全力以赴,為我族吞噬蒼界,不負族長所託!”

“回去吧。”

莫無崖揮了揮手,語氣冷漠。

“儘快壯大自身,掃清蒼界的障礙,等待族群的召喚。若敢背叛,本尊定將你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弟子謹記族長教誨。”

佛陀再次叩首,而後,他的意識被一股邪靈之力包裹,瞬間穿梭空間,朝著蒼界西洲佛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佛陀的意識重新回歸肉身之時,他猛地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周身的氣息,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萎靡的氣息,變得渾厚而強悍,遠超受傷之前,甚至比巔峰時期,還要強盛數倍,飛昇境巔峰的修為,在邪惡吞噬之力的加持下,已然隱隱有突破的跡象。胸口的劍傷,在邪惡吞噬之力的滋養下,快速癒合,原本被淨魔之力腐蝕的經脈,也徹底修復,甚至變得更為堅韌,能容納更多的邪靈之力。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軀,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而詭異的邪惡吞噬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暴戾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此刻的力量,足以碾壓洛玉仙之前的狀態,江言與洛玉仙,再也不是他的對手,今日之辱,很快便能血債血償。

目光掃過空曠而血腥的大雄寶殿,佛陀的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貪婪。

佛門之中,還有十名羅漢倖存,他們體內蘊含著精純的佛力,若是能吞噬他們的本源,便能進一步壯大自身,讓邪惡吞噬之力徹底穩固,為入侵中洲、追殺江言,做好萬全準備。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朝著佛門的羅漢殿疾馳而去。

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半分佛門領袖的模樣,徹底淪為了邪靈一族的傀儡,周身的邪靈之力,瘋狂翻湧,所過之處,佛門的佛像、袈裟,都被邪靈之力腐蝕,化作一灘粉末。

羅漢殿中,十名羅漢正盤膝打坐,試圖修復之前的傷勢,守護著這殘存的佛門聖地。

他們察覺到佛陀的氣息,紛紛睜開雙眼,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可當他們看到佛陀周身的邪靈之力,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時,臉上瞬間露出恐懼之色。

“尊上,您……您的傷勢?”

一名羅漢顫聲開口,語氣中滿是疑惑與恐懼。

佛陀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周身的邪靈之力瞬間暴漲,無數道漆黑的觸鬚,從他體內狂湧而出,朝著十名羅漢快速纏繞而去。

那些觸鬚之上,蘊含著邪惡吞噬之力,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發出滋滋聲響。

十名羅漢見狀,臉色驟變,連忙運轉佛力,凝聚成佛盾,試圖抵擋觸鬚的攻擊。

可他們的實力,本就不及佛陀,如今佛陀獲得了邪靈一族的邪惡吞噬之力,實力暴漲,他們的反抗,在佛陀面前,顯得如此渺小而可笑。

漆黑的觸鬚,輕易便衝破了他們的佛盾,瞬間纏繞住他們的身軀,邪惡吞噬之力瘋狂運轉,開始吞噬他們的佛力與本源。

十名羅漢發出淒厲的嘶吼,拼命掙扎,可他們的身軀,被觸鬚死死束縛,無法動彈分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佛力與本源,被佛陀一點點吞噬,氣息越來越微弱,身形也漸漸變得乾癟,枯萎。

佛陀閉著雙眼,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斷壯大,邪惡吞噬之力,也變得越來越精純、強悍。

十名羅漢的佛力與本源,被他盡數吞噬,連一絲殘魂都沒有留下,只餘下十具乾癟的屍體,倒在羅漢殿中,散發著淡淡的佛光殘影,卻很快被邪靈之力腐蝕,化作一灘粉末。

吞噬完十名羅漢,佛陀緩緩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裡,殺意與暴戾,已然濃郁到了極點。

他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嘴角的獰笑愈發殘忍,心底的復仇之火,再次瘋狂燃燒。

“洛玉仙,江言……”

他低聲呢喃,語氣中滿是怨毒與決絕。

“本尊已然獲得邪靈一族的力量,之後便是你們的死期。”

“中洲,我來了!這一次,我不僅要將你們挫骨揚灰,還要吞噬整個中洲的生靈,煉化中洲本源,為邪靈一族入侵蒼界,開闢道路。”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邪靈之力,再次暴漲,漆黑的黑氣,直衝雲霄,穿透了佛門的大殿,瀰漫在西洲的上空。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席捲了整個西洲。

漆黑流光劃破西洲蒼穹,佛陀周身的邪靈黑氣如墨汁般浸染雲層,所過之處,山川震顫,生靈蟄伏。可就在他即將踏出西洲地界,奔赴中洲之時,一道溫潤卻磅礴的金光,驟然從西洲腹地衝天而起,如同一柄出鞘的聖劍,直刺雲霄,硬生生逼得佛陀的身形猛地頓住,周身的邪靈黑氣都被金光震得微微潰散。

“魔化佛心,屠戮同門,更引域外邪靈染指蒼界,你這孽障,也敢踏離西洲半步?”

一道蒼老卻鏗鏘有力的聲音,響徹西洲天地,那聲音不似佛陀的暴戾,也不似邪靈的陰冷,帶著一種沉澱了近千年的厚重與威嚴,如同驚雷般,撞在佛陀的識海之中,讓他體內的邪靈之力都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佛陀眸色一沉,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金光升起之地,那是西洲的一處無人問津的山澗,那裡是西尊趙聖閉關之地。

此刻山澗之上,一道白衣身影緩緩浮現,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並非佛門的佛光,而是西洲大地的氣運所化,溫潤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凜然正氣,即便隔著千里之遙,佛陀也能感受到那股與自己邪靈之力截然相反的強悍威壓。

那便是西尊趙聖,西洲正道魁首,活了近千年的麒麟子,執掌西洲氣運,飛昇境巔峰的絕世強者。

趙聖身形挺拔,面容清癯,鬢邊染著霜白,卻不見半分老態,一雙眼眸溫潤如古玉,卻藏著洞悉世事的深邃與堅定,周身衣袂飄飄,自帶一股超然物外的靈氣。

可那靈氣之下,是沉澱了五百多年的修為與正氣,是西洲億萬生靈的信仰與寄託。

他並非天生便有這般修為,傳聞他降生之時,西洲天降麒麟霞光,瑞氣千條,故而被稱為麒麟子,自幼便身負西洲氣運,天賦異稟,十歲踏入修行之路,百年便突破至渡劫境,兩百歲登臨飛昇境,成為西洲最年輕的巔峰強者。

百年前,西洲遭遇域外小股邪祟入侵,生靈塗炭,趙聖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斬殺邪祟,平定西洲浩劫,守護了億萬生靈,也因此成為西洲正道魁首,承接了西洲九成以上的氣運,此後他便閉關於千山綠水中,一邊煉化氣運,穩固修為,一邊守護西洲天地屏障,五百多年未曾出世。

這五百多年裡,他借西洲氣運淬鍊自身,修為早已達到飛昇境巔峰的極致,距離那傳說中的超脫之境,僅有一步之遙,其戰力之強,即便在整個蒼界,也足以排進頂尖之列。

佛陀望著聖山之巔的趙聖,眼底閃過一絲貪婪與暴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趙聖周身縈繞的那股磅礴氣運,那是西洲大地億萬生靈的信仰凝聚而成,若是能吞噬這股氣運,不僅能彌補自己吞噬十名羅漢後尚未穩固的力量,更能借助氣運之力,徹底掌控西洲,為邪靈一族入侵蒼界奠定根基,甚至能讓自己的修為突破飛昇境,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趙聖。”

佛陀的聲音陰冷而暴戾,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本尊今日要前往中洲,了結一段恩怨,你最好不要擋路,否則休怪本尊連你這西洲正道魁首,一同吞噬。”

趙聖緩緩抬手,周身的金光愈發濃郁,西洲大地之下,無數道微弱的氣運之力,如同溪流般,朝著聖山匯聚,融入他的體內。

他的氣息也隨之愈發磅礴,與佛陀周身的邪靈黑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正一邪,一光一暗,兩股巔峰之力碰撞在一起,讓整個西洲的天地都開始震顫,雲層翻滾,狂風呼嘯,山川崩裂,日月無光。

“擋路?”

趙聖的聲音帶著一絲凜然,“西洲是蒼界的西洲,你引邪靈入界,屠戮佛門同族,已是罪該萬死,今日我趙聖便以西洲氣運為引,以正道之名,斬你這孽障,護西洲安寧。”

話音落下,趙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間便出現在佛陀面前,周身金光暴漲,右手抬起,指尖凝聚出一柄金色長劍,那長劍由西洲氣運與自身修為凝聚而成,劍身之上,刻滿了正道符文,散發著耀眼的金光,所過之處,邪靈黑氣紛紛消融。

連空氣都被金光灼燒得發出滋滋聲響,那便是趙聖的本命法寶,氣運聖劍,承載著西洲的正氣與氣運,專克邪祟。

“孽障,受死!”

趙聖大喝一聲,手持氣運聖劍,朝著佛陀猛地劈下,金色的劍光如同銀河落九天,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逼佛陀面門。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形成一道道細微的空間裂縫,那股磅礴的正氣,讓佛陀體內的邪靈之力都變得躁動起來,隱隱有被壓制之勢。

佛陀眸色驟變,不敢有絲毫大意,周身的邪靈之力瘋狂翻湧,無數道漆黑的觸鬚從體內狂湧而出,交織成一面巨大的邪靈盾牌。

同時他右手一揮,凝聚出一柄漆黑的魔劍,那魔劍由邪靈本源與吞噬的佛力凝聚而成,劍身漆黑如墨,散發著陰冷的戾氣,與氣運聖劍的金光形成了極致的碰撞。

“鐺!”

金黑兩色光芒劇烈碰撞,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整個西洲,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開來。

周圍的山川瞬間被夷為平地,河流被蒸發殆盡,連遠處的佛門大殿,都被這股衝擊波震得粉碎,碎石漫天飛舞,塵埃滾滾。

佛陀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體內的邪靈之力劇烈震顫,身形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黑血,趙聖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那氣運聖劍的正氣,更是邪靈之力的剋星,僅僅一擊,便讓他受了輕傷。

而趙聖,也被衝擊波震得後退數步,周身的金光微微黯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閉關五百多年,早已看透西洲一切,卻沒想到,昔日的佛門領袖,如今竟被邪靈侵蝕到這般地步,實力暴漲到如此程度,即便自己藉助西洲氣運,也難以輕易壓制。

“有點本事。”

佛陀擦去嘴角的黑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

“看來,想要吞噬你的氣運,還得費一番手腳,不過本尊喜歡這種對手,唯有吞噬強者的氣運與本源,才能讓本尊變得更強!”

話音落下,佛陀周身的邪靈之力再次暴漲,漆黑的黑氣如同潮水般,朝著趙聖席捲而去,那些黑氣之中,蘊含著邪惡吞噬之力,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天地間陷入一片漆黑。

同時他手中的魔劍,也泛起詭異的紅光,劍身之上,邪異的符文瘋狂閃爍,散發著更為濃郁的戾氣。

趙聖神色凝重,不敢有絲毫懈怠,周身的氣運之力再次匯聚,氣運聖劍的金光愈發耀眼,他手持聖劍,身形一閃,化作無數道金色殘影,朝著佛陀發起了猛攻。

聖劍揮舞,每一擊都帶著磅礴的正氣與氣運之力,劍光如雨,密密麻麻,覆蓋了佛陀所有的閃避空間,每一道劍光,都能撕裂邪靈黑氣,給佛陀帶來不小的威脅。

佛陀不甘示弱,魔劍揮舞,漆黑的劍氣與金色的劍光不斷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天地震顫,金黑兩色光芒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漆黑的天地。

他體內的邪靈之力瘋狂運轉,邪惡吞噬之力全力開啟,試圖吞噬趙聖散發的正氣與氣運,可趙聖的正氣太過純粹,氣運太過磅礴,即便他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吞噬一絲,反而被正氣侵蝕,體內的邪靈之力出現了紊亂。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從高空打到地面,從聖山打到西洲腹地,所過之處,山河破碎,生靈塗炭。

趙聖的每一擊,都凝聚著西洲的正氣與氣運,劍劍誅邪,招招致命,試圖將佛陀體內的邪靈之力徹底斬殺。

而佛陀,憑藉著邪靈一族的邪惡吞噬之力,以及吞噬十名羅漢後暴漲的實力,硬生生接下了趙聖的所有攻擊,同時不斷髮起反擊,漆黑的觸鬚、詭異的魔功,層出不窮,試圖將趙聖拖入邪靈之力的侵蝕之中。

激戰持續了整整一日一夜,西洲大地早已變得千瘡百孔,無數山峰崩塌,河流斷流,原本繁華的城鎮,淪為一片廢墟,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邪靈之氣,還有正氣消散後的淡淡悲涼。

此刻兩人都已身受重傷。趙聖周身的金光黯淡了許多,鬢邊的霜白愈發明顯,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他藉助西洲氣運作戰,每一次攻擊,都要消耗大量的氣運之力,五百多年的閉關積累,已然消耗了大半。

可他的眼神,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退縮,周身的正氣,依舊凜然,如同不滅的明燈,守護著西洲的最後一絲希望。

佛陀也好不到哪裡去,周身的邪靈黑氣稀薄了不少,身上佈滿了金色的劍傷,那些劍傷被正氣侵蝕,難以癒合,不斷滲流著黑血,體內的邪靈之力,也因為持續的激戰與正氣的侵蝕,變得愈發紊亂,邪惡吞噬之力的運轉,也變得滯澀起來。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急躁與暴戾,他沒想到趙聖竟然如此強悍,拼到這種地步,依舊無法將其斬殺。

再這樣下去,自己不僅無法吞噬他的氣運,反而可能被他斬殺,錯失復仇與立功的機會。

“趙聖,你找死。”

佛陀怒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本尊本不想動用這股力量,是你逼我的!”

話音落下佛陀猛地閉上雙眼,識海之中,對著邪靈先鋒恭敬大喝。

“尊上,還請助我一臂之力,斬殺此獠,吞噬他的氣運!”

“哼,廢物,連一個蒼界修士都搞不定。”

邪靈先鋒的陰冷聲音,在佛陀的識海之中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本尊便助你一臂之力,記住此事之後,儘快吞噬他的氣運,前往中洲,莫要耽誤族群大事。”

話音落下,一股磅礴而詭異的邪靈本源,從佛陀的識海之中狂湧而出,瞬間融入他的體內。

那股邪靈本源,遠比佛陀自身的邪靈之力,還要精純,強悍,蘊含著毀滅一切,吞噬一切的威勢,瞬間便壓制住了體內的正氣侵蝕。

讓他的氣息,再次暴漲,周身的邪靈黑氣,也變得愈發濃郁,詭異。

佛陀猛地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詭異的青芒,周身的邪靈之力,如同火山般爆發,他手中的魔劍,瞬間化作一柄巨大的漆黑巨刃。

巨刃之上,刻滿了邪異的符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那是邪靈本源與他自身力量融合的極致,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趙聖見狀,神色驟變,心底升起一股極致的警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佛陀的氣息,瞬間變得比之前強悍了數倍。

那股邪靈之力瞬時間變得更加詭異,暴戾,已然超出了蒼界飛昇境巔峰的範疇,帶著域外邪族的恐怖威勢。

“域外邪靈之力……”

趙聖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即便你藉助邪靈之力,我也絕不會讓你傷害西洲分毫,絕不會讓你帶著西洲的氣運,離開這裡!”

話音落下,趙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雙手結印,周身的金光瘋狂暴漲,西洲大地之下,所有的氣運之力,如同奔騰的江河,朝著他的體內匯聚。

他的氣息也隨之達到了巔峰,甚至隱隱有突破飛昇境的跡象,可他的身軀,卻在不斷顫抖,因為他正在燃燒自己的本源與壽元,換取極致的力量,只為斬殺佛陀,守護西洲。

“以我趙聖之命,引西洲氣運,聚正道之力,斬邪除魔,護我西洲。”

趙聖的聲音,響徹西洲天地,帶著一絲悲壯與決絕,他手持氣運聖劍,身形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朝著佛陀猛地衝去,聖劍之上,金光萬丈,蘊含著西洲億萬生靈的信仰與希望,那股力量,足以撕裂一切邪祟,哪怕是域外邪靈的本源之力,也能勉強抗衡。

“不自量力!”

佛陀獰笑一聲,手持漆黑巨刃,朝著趙聖猛地劈下,漆黑的巨刃帶著邪靈本源的威勢,與氣運聖劍的金光,再次劇烈碰撞在一起。

這一次,碰撞的威勢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悍,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響徹蒼界,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

西洲的天地屏障,都被這股衝擊波震得出現了裂痕,無數道空間裂縫,在天地間蔓延,彷彿整個西洲,都要被徹底毀滅。

金光與黑氣劇烈交織、碰撞,正氣與邪靈之力相互侵蝕,湮滅。

天地間只剩下兩種力量的交鋒,只剩下毀滅的氣息。

趙聖拼盡全身力氣,燃燒本源與壽元,將氣運聖劍的力量發揮到極致,每一擊,都拼盡全力,試圖斬殺佛陀。

而佛陀藉助邪靈先鋒的本源之力,瘋狂揮舞著漆黑巨刃,邪惡吞噬之力全力開啟,不斷侵蝕著趙聖的正氣與氣運。

最終一聲淒厲的巨響過後,金光漸漸黯淡,黑氣佔據了上風。

趙聖的身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高空墜落,重重地摔在聖山之巔的廢墟之上,周身的金光徹底消散,氣運之力也幾乎耗盡,身上佈滿了漆黑的傷口,那些傷口被邪靈之力侵蝕,不斷滲流著鮮血,他的氣息也變得極其微弱,瀕臨隕落。

佛陀也不好受,周身的邪靈黑氣再次稀薄,身上的金色劍傷愈發嚴重,邪靈本源的力量,也消耗了大半,他踉蹌著身形,一步步朝著趙聖走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眼底滿是貪婪。

趙聖緩緩睜開雙眼,渾濁的眼眸中,依舊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沒有絲毫畏懼,也沒有絲毫後悔,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之中,有悲壯,有決絕,更有對西洲億萬生靈的守護與牽掛。

他掙扎著,緩緩站起身,周身依舊縈繞著一絲微弱的正氣,即便瀕臨隕落,也依舊保持著正道魁首的凜然氣節。

“邪靈……佛陀……”

趙聖的聲音微弱,卻依舊鏗鏘有力。

“我趙聖,活了近千年,守護西洲五百餘年,今日,雖未能徹底斬殺你這孽障,卻也耗盡了你大半力量,拖延了你入侵中洲的腳步……”

“西洲的氣運,絕不會被你這邪祟吞噬,西洲的生靈,也絕不會任你屠戮……”

他頓了頓,咳出一口鮮血,目光望向西洲大地,眼底滿是眷戀與不捨,聲音帶著一絲悲壯的囑託:“西洲眾生……”

“守住我們的家園……”

“莫要被邪靈侵蝕……”

“正道不死,西洲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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