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正的現實擺在江言面前的時候,殘酷的現實才會一點一點剝開他所謂的皮相,他搖了搖頭,聲音帶著悲慼之色卻在轉瞬之間湧上深深的無奈。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我的底細了,為甚麼還要留我在秋城待那麼多年?”
“古天庭和古魔域自古以來都是一對宿敵。”
“況且你的說法並不對,我並不算是洛玉仙的徒弟,我小時候被她救過,她對我算是有救命之恩。”
“我知道你想問甚麼。”
“無非就是洛玉仙讓我來古天庭幹甚麼?”
裴秋凝依靠在門邊,眸光帶著淡淡的審視,她不是很滿意江言的這個回答,甚至於這個回答讓她很不高興。
“我對你的好奇遠超洛玉仙。”
“當然我也很好奇洛玉仙讓你二十年前來秋城幹甚麼?”
“讓你作為埋藏在古天庭的一枚棋子?”
“讓你在仙人云集的古天庭,哪一天被某位仙人所撥出的一縷氣息生生碾斷?”
“亦或者在某位仙人的坐騎的踐踏下死於非命?”
“還是說洛玉仙看出了你是蒼界數萬年不遇的曠世雄才,古魔域的那片土壤不適合你修行,她覺得古天庭適合你,所以才讓你二十年前來到古天庭嗎?”
聞聲的江言臉色越發越蒼白,他本欲出聲為洛玉仙解釋,但是到了最後他竟然發覺自己居然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他欲言又止,又沉寂無聲。
或許裴秋凝說的是對的......
當裴秋凝看到江言蒼白的臉龐,無措的舉止,默然無言,她的心裡生出了一絲無名火,但旋即被她按捺下。
裴秋凝繼而緩緩道:“而古魔域投放在古天庭諸如你這樣的人不止一個,洛玉仙多年前只是隨手一著。”
“洛玉仙投放在古天庭的所謂細作,有十萬八千人,這其中有凡人也有仙人。”
“當然同樣的,古天庭在古魔域也安插了許多人,從上到下,無所不用其極。”
“二十年來,洛玉仙並沒有聯絡你,並沒有透過她的渠道去了解你,當年她從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裡救下你之後好像就沒有關注過你。”
“不對,甚至於她對你而言並不能算是關注,算是俯瞰。”
“所以在這二十年來,洛玉仙鮮有注意你的時候,她之如此,你又為何做到這個份上?”
“當年雪夜的救命之恩,已經換了你二十年來為古魔域的堅守。”
“你當真以為這些年來,你時不時從自己的渠道向古魔域傳輸關於古天庭的情報,我能不知道嗎?”
說到此處,裴秋凝的臉色古井不波,她像是在敘述一件極為正常的事情。
聞聲的江言臉色陡然一變,他目光不可置信地看著裴秋凝,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他目光帶著深深的羞愧之色。
裴秋凝感受到了江言愧疚的神色,她心中一動,隨後淡淡道:“我知道,但是我並不是很想管。”
“索性放任你自行發揮。”
“況且其中因為你的洩露行蹤,古天庭在這二十年來和古魔域的交鋒中有了不少的損失,古天庭內也有了許多反對我的聲音。”
聽到這句話的江言,他臉上的羞愧之色更甚,末了,他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歉意:“對不起。”
看到這一幕的裴秋凝絕美的玉面忽而莞爾一笑:“你不用跟我道歉,反對我的人或者仙早已經死了。”
“況且洛玉仙此舉是鬼蜮伎倆,上不了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