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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儋州異變

2025-10-08 作者:醉司命

焰湖城守城的修士見到有人來到陣外,御空迎上來準備詢問時才發現來人是沈狸。

那修士慌忙開啟陣法,恭敬拱手:“屬下拜見族正。”

如今族正院的事情雖然都已經交給沈崇明和沈修硯來處理,但她還未正式卸任,依舊是沈家族正院的二代族正。

沈狸微微頷首,正待要進入焰湖城時,卻忽然察覺到背後有著一道目光注視著自己。

她當即猛然回頭看向望月山山頂的方向。

“族正?”

見到她的異樣,焰湖城這名沈家修士好奇拱手。

沈狸雙眸微眯,旋即緩緩轉過身,來到大陣之內。

“焰湖城最近可有甚麼異樣?”

心中有些不放心,她突然頓住腳步轉身看向那名修士問道。

異樣?

那沈家修士皺眉思忖許久微微搖頭:“焰湖城一切都正常,並無異樣。”

沈狸面露思索後也沒再多問,徑直朝著岩漿湖泊而去。

得到訊息的沈修雲與賀重熠很快就從岩漿湖泊的煉器作坊中迎了出來。

雙方一見面,沈修雲老遠就高興的拱手喊道:“姑姑。”

沈狸面帶微笑朝著賀重熠欠身行禮:“重熠哥哥。”

“姑姑是從雲水城而來?”沈修雲隨口問道。

沈狸微微搖頭:“姑姑從北地郡過來的。”

“此番來焰湖城主要是為了兩件事……”

二人聽到她說要去尋找沈文安,賀重熠當即笑著開口道:“三舅前些時日已經成功脫困,回雲水城去了。”

“三叔回雲水城了?”沈狸聞言,面露喜色。

“狸兒本還擔心他與姐夫的安危,如此倒是可以放心了。”

賀重熠點了點頭:“至於地火精氣……狸兒還需讓你的蠱蟲小心一些。”

“岩漿湖底有著一尊離火朱雀,三舅曾特別囑咐,不要驚擾到她。”

聞聽此言,沈狸有些驚訝。

岩漿湖底有離火朱雀的事情除了焰湖城眾人親眼見過,沈家沒有幾人知道。

一番思忖後,她覺得天都草劍蟲只是需要一些地火精氣,應該不會驚擾到那離火朱雀。

“重熠哥哥放心,狸兒心中有數。”

“對了,重熠哥哥與修雲最近可有發現焰湖城外有陌生修士出沒?”

話鋒一轉,沈狸皺眉問道。

她還是擔心有人躲在暗處,覬覦著沈家的焰湖城。

陌生修士?

沈修雲與賀重熠對視了一眼,沉聲道:“姑姑此來發現了甚麼?”

沈狸想了想,便是將自己方才感受到的異樣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沈修雲略微沉思道:“此事簡單,我這就派人去望月山看看。”

說話時,他當即招手喊來兩名修士。

“不可莽撞。”

沈狸開口阻止了他道:“尋常金丹初期的修士絕躲不過姑姑的感知,以那人的躲藏手段,至少是金丹中後期,甚至更強的存在。”

“你貿然派人過去,萬一驚擾了對方,無異於讓家族的修士去送死。”

賀重熠也點了點頭,揮手讓兩名來到跟前的修士先退了回去。

“那現在怎麼辦?”

沈修雲面色凝重道。

於沈家來說,不管是焰湖城的這些煉器師,還是岩漿湖底的秘密,都極為重要。

一旦被盯上,會很麻煩。

“你們不用出手,姑姑親自去看看。”

思忖之後,沈狸也覺得不能放任對方盯著焰湖城不管。

左右不過是要和對方撞個面,看看他們到底想幹甚麼。

話音落下,她又輕聲囑咐道:“隨時準備與家裡傳音,待會我若是與對方交上手,便是請三叔和青蘿劍廬的諸位前輩一起來,將那藏頭露尾的傢伙圍殺在西荒。”

當下的暘淖之地,除了沈家和青蘿劍廬,便也沒有多少其他勢力的金丹修士存在了。

細細想來,躲在暗處的那人不過是與沈家有些過節的幾方勢力。

“狸兒要多加小心。”

賀重熠面色凝重囑咐著。

沈狸頷首,身形一閃便是出了焰湖城,徑直朝望月山飛去。

“師姐師姐!”

“那女修又回來了!”

“好像是直奔咱們來的!”

望月山巔,白淨青年注意到剛進焰湖城沒多久的沈狸竟又御風飛出,徑直朝著望月山而來,當即喊道。

“還真是小瞧了她。”

“竟真的發現了我們。”

青年身旁的寧姓女修望著翩然而至的沈狸呢喃一句,也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沈狸的身形落在望月山巔的一塊巨石上,打量著面前二人輕聲開口道:“見過二位道友。”

“不知二位道友于何處靜修,此番守在我沈家的城池外,所為何事?”

面對沈狸的質問,那白淨青年並未說話,轉頭看向旁邊的寧姓女修。

寧姓女修稍稍打量了一番沈狸,旋即盈盈欠身還禮。

“青月道宗寧貞見過道友。”

但見她已經報出了名號,一旁的白淨青年也微微拱手:“青月道宗李鴻鵠見過道友。”

聽到二人報出的名諱,沈狸眉頭微皺。

她先前雖然沒有離開過雲水城,但也知道不管是儋州還是南疆,都沒有叫“青月道宗”的勢力。

“二位道友來自界外?”

忽然想到先前沈崇明曾提及,儋州結界處的駱天星提醒過,說暘淖之地道崩在即,周邊其他小世界已經有修士潛入暘淖之地。

沈狸滿臉戒備問道。

那寧貞聞言,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當即含笑道:“正是。”

“不過道友莫要緊張,吾與李師弟此番並無惡意。”

“此次在貴族城池外停留也是因為察覺到這城池地下有著一種名為地火炎晶髓的煉器材料,想著能否以靈晶從貴族手中換取一些。”

“道友若是不肯,我二人現在就離去。”

沈狸的目光一直注視著這名叫寧貞的女修,見其說話時神情坦然,不像是在說謊,心中倒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她能感受到這二人的實力很強。

尤其是這名叫寧貞的女修,別看年齡不是很大,但體內那隱晦的氣息卻給人一種超脫金丹的感覺。

沈狸估摸著,這個寧貞很有可能是紫府境的修士。

來自暘淖之地外的紫府修士,即便能大致確定對方真的只是想要來換一些煉器材料,她也不敢掉以輕心。

暗自思忖後,沈狸微微拱手歉意道:“二位道友見諒,地火炎晶髓我沈家自己也有大用,實在無多餘的換與二位。”

“你在說謊!”

“你們根本都不會採集地火炎晶髓,又……”

沈狸本想隨便編一個理由,讓對方速速離去。

不曾想話剛說完,就被那名叫李鴻鵠的青年當場拆穿了。

只不過不等他把話說完,寧貞便開口打斷。

“師弟。”

李鴻鵠悻悻閉上了嘴巴。

寧貞看向沈狸微微一笑道:“貴族既然不願割愛,貧道與師弟本不該強求。”

“這樣吧,道友若是方便,便是留下一個傳音方式,日後若是有多餘的地火炎晶髓,可隨時聯絡貧道,價格好商量。”

寧貞說著,手中光芒一閃,直接取出了一顆傳音石。

沈狸看著她,略微思忖之後便也掏出了自己的傳音石。

對方實力疑似紫府,又如此客氣,若是一味的拒絕推脫著實不好。

其口中的青月道宗作為一方界外勢力,能夠培養出這般年輕的金丹和紫府弟子,至少也得是一方化嬰勢力。

沈家受初代家主沈元的影響,在能不與其他勢力交惡的情況下,一般都會留一絲底線。

二人以傳音石互相觸碰了一下,那寧貞便是再次拱手道:“如此,貧道先告辭了。”

沈狸拱手還禮,目送兩人取出一方類似枯木打造而成的飛舟,瞬間消失在天際。

那寧貞二人剛離開,數道劍光便是從遠處急速飛來。

“人呢?”

“跑了嗎?”

劍光一閃,黃靈珊與柳七玄等人立即出現在望月山巔。

身上傷勢還沒徹底恢復的柳七玄叫嚷著看向四周。

隨之,賀重熠與沈修雲也御風趕了過來。

沈狸看向眾人,先是朝著黃靈珊等人拱手行了個禮,隨後有些責怪看向沈修雲。

“不是跟你說了,姑姑若是跟他們交手了,你再傳音讓幾位前輩來。”

“如今卻是白折騰幾位前輩跑一趟。”

沈修雲尷尬的撓了撓頭道:“修雲怕姑姑會吃虧,就……”

黃靈珊淡笑開口道:“修雲做的沒錯。”

“當下的暘淖之地局勢波詭雲譎,一切都還需小心為好。”

“狸兒遇到的陌生修士是……”

迎著眾人的目光,沈狸略微思忖後拱手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諸位前輩還是隨狸兒去焰湖城吧。”

一行人飛到焰湖城,於賀重熠居住的小院廂房落座。

沈修雲殷勤的奉上茶水後,老實站在一旁。

沈狸抿了一口茶水旋即開口道:“那二人是界外修士,來自一個叫青月道宗的勢力。”

界外修士!?

聞聽此言,在場眾人表情不一。

黃靈珊與柳七玄只是稍稍有些驚訝,而邱無鋒等幾名常年不怎麼離開青蘿劍廬的劍仙顯然對這所謂的界外修士很感興趣。

眾人一番沉默後,賀重熠開口道:“明哥先前派人送來密信,信中提及過要小心暘淖之地外潛入進來的修士。”

“不曾想,焰湖城竟然是最先被盯上的。”

“今日若非狸兒前來,吾等還發現不了對方。”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挫敗和頹然。

沈狸見此,淡笑安慰道:“重熠哥哥莫要如此,對方二人,一人為金丹中後期,另一人疑似已經達到了紫府。”

“重熠哥哥沒有發現也是正常的。”

聞聽此言,黃靈珊神情一凜,心中倏然慶幸,幸好沈狸沒有與對方動手。

否則,面對一名紫府,他們幾人聯手也沒有多大的勝算。

“那青月道宗的二人因何盯上了焰湖城?”

月華劍仙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沈狸柔聲答道:“他們說是察覺到焰湖城地下有一種名為地火炎晶髓的煉器材料。”

話說到這,沈狸忽地苦笑著搖了搖頭:“青月道宗的道統傳承應該遠超吾等,狸兒只是隨便編了一個謊言,瞬間就被對方識破了。”

聞聽此言,黃靈珊含笑點頭。

“這點是毋庸置疑的,暘淖之地也好,儋州也罷,我們的傳承和周遭那些實力強大的小世界根本沒有可比性。”

“當年我初入金丹時,曾在儋州偶遇一位青丘之地的界外修士。”

“言談之中發現,人家對於修行的劃分,修仙百藝等各方面的理解都有著比較完善的體系,根本不似吾等這般。”

柳七玄接過話題道:“此次暘淖之地道崩之後,吾等若是能僥倖得以保全,日後自是少不了要和界外的修士打交道。”

“老夫也很想去其他小世界遊歷一番,見見不一樣的修士,喝一喝不一樣的美酒。”

眾人一番閒聊之後,黃靈珊等人見沒有其他事情,便也沒有過多停留。

與沈文安一樣,他們幾人也都在斬龍谷待了一年多。

一年多的時間裡,為了維持體內靈力消耗,服用了大量的丹藥,體內淤積了不少丹毒。

如柳七玄,還因為性命相修的法劍受損,身受重傷,都需要花費時間來閉關療養。

青蘿劍廬的幾人離開之後,沈狸便帶著天都草劍蟲來到城中的岩漿湖泊跟前。

“狸兒一定要小心那離火朱雀。”

岩漿湖泊中間的蓮花臺上,賀重熠面色肅然囑咐道。

他們當初都親眼見識過那離火朱雀的恐怖,生怕沈狸此番驚擾了對方,惹得那畜生大鬧起來。

沈狸微微頷首後便直接招出天都草劍蟲。

“小綠,去吧。”

隨著她的聲音響起,天都草劍蟲直接化作一抹綠芒,一頭扎進了下方的岩漿湖泊中。

與此同時,岩漿湖深處,巨大的金卵已近乎完全變成了透明色,僅剩下最後薄薄的一層。

金卵中,原先的離火朱雀此時已近乎完全蛻變成金鳳形態,正蜷縮在金卵中瘋狂汲取能量,做最後的衝刺。

忽地,金卵中的離火金鳳緩緩睜開雙眸,兩道恐怖的金焰從其眸中激射而出。

金焰收斂,離火金鳳眸中閃過一絲疑惑,旋即呢喃自語道:“天都草劍蟲的氣息?”

“此地怎會出現這種上古兇物?”

心念微動,離火金鳳當即操縱著金卵緩緩朝岩漿的上方浮去。

但剛上浮數丈的距離,那金卵忽又停了下來。

“罷了罷了,還是不要招惹它了……”

“那兇物在上古時期可是連神明都畏懼的存在。”

離火金鳳嘀咕一聲後,強壓下心中的好奇,又操縱著金卵沉入原來的位置。

然她不想招惹天都草劍蟲,並不代表天都草劍蟲願意放過她。

上方岩漿中,正在吸收地火精氣的小綠似乎感受到下方岩漿中有著一道源自靈魂深處的熟悉氣息。

只是一瞬間,這股氣息就喚醒了其體內的遠古血脈。

感受到這些,天都草劍蟲直接離開岩漿湖的表面,猛然朝下方竄去!

“小綠!”

蓮花臺上,身為天都草劍蟲的主人,沈狸能夠明顯感受到天都草劍蟲的身軀倏然朝岩漿湖底潛去,其面色陡然一變,忙催動神識想要將其召喚回來。

然此時的天都草劍蟲已經潛入那金色岩漿層,注意到了離火金鳳所化的金卵。

“吱——”

看到那金卵,小綠腦袋微微一歪,發出一聲怪叫。

不知是在打招呼,還是甚麼意思。

金卵中的離火金鳳注意到不遠處金色岩漿中的一抹綠意,有些緊張開口道:

“你……你要幹甚麼?”

小綠再次怪叫一聲,倏然一竄,來到近前。

離火金鳳見狀,當即操縱金卵快速後退了數丈。

然小綠再次一竄,又追上潛去,與其保持著不到一丈的距離。

接連幾次,金卵中的離火金鳳也知道自己是躲不開了。

只能再次色厲內荏道:“你到底要如何?”

僅有寸長的小綠與之對比,似螞蟻與巨象。

饒是如此,離火金鳳卻是一點都不敢小瞧它,只因為天都草劍蟲的血脈堪比上古神獸中的祖龍與元鳳,屬於頂級兇物。

“吱——”

小綠再次歪頭怪叫了一聲。

離火金鳳盯著它,心中浮現出一種欲哭無淚的挫敗。

她根本看不明白,也聽不懂這小東西追著自己到底有何目的。

本不想理會,但如此近的距離,對方身上那獨屬於上古兇物的血脈氣息讓她如坐針氈,很不舒服。

雙方就這般大眼瞪小眼對峙了許久,離火金鳳終於熬不住了。

她已隱約察覺到這隻天都草劍蟲盯著自己的目的是甚麼了。

眸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後便極其不捨的將一道微弱的金紅色火焰從體內逼出。

“分你一縷,你趕緊走吧!”

那金紅色的火焰從金卵中鑽出,於周遭的岩漿中散發著濃郁的生之力。

寸長的天都草劍蟲在看到那金紅色的火焰時,似是很開心,立即化作一道綠芒撲了上去。

身軀與那金紅色的火焰融合,天都草劍蟲那渺小的軀體頓時被燒的噼啪作響。

“吱吱!”

“吱!”

略帶悽慘的怪叫聲在岩漿中迴盪。

離火金鳳見此,心中忍不住咒罵道:“燒!使勁燒!”

“最好燒死你個貪婪的小東西!”

當年沈文安斬殺天檀山的風長右,從其身上繳獲了一赤紅色羽毛。

離火金鳳得到這根羽毛後,藉助上面涅槃火的氣息,耗費了大量的精力,修煉出了三縷金紅色的涅槃火。

天都草劍蟲之所以一直追著不放,離火金鳳隱約明白,這小東西肯定是感受到了自己體內涅槃火的氣息。

為了擺脫對方,她才忍痛拿出來一縷。

金紅色的火焰中,天都草劍蟲的身軀已經在涅槃火的灼燒下遍佈龜裂!

繼而整個身軀好似被肢解了一般,化作更下細小的綠色碎片。

只是這些綠色的碎片被涅槃火死死包裹著,並未散開。

旁邊金卵中的離火金鳳死死盯著那一縷涅槃火中的天都草劍蟲。

她知道涅槃火的功效,但自從修煉出來後,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涅槃的過程,心中很是好奇。

伴隨著涅槃火不停的灼燒,天都草劍蟲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像是徹底隕落了。

然離火金鳳卻明白,現在才算是真正的涅槃。

果不然,被涅槃火包裹著的那些細小碎片倏然綻放出微弱的光芒。

旋即,這些閃爍著微弱光芒的碎片在涅槃火那強大的生機影響下,互相吸引,相互凝結。

眨眼的功夫,天都草劍蟲的腦袋便被成功凝聚出來。

只不過這重新凝聚出來的腦袋和先前天都草劍蟲的腦袋有了很大的變化。

碧綠的腦袋明顯大了一圈,且中間還有著一道明晃晃的金色線條。

伴隨著腦袋的成型,大量細碎的碎片又迅速凝聚出天都草劍蟲的身體、翅膀。

嗡!

一道輕微的震動傳來,原本被焚燒成碎片的天都草劍蟲以一種全新的姿態重新出現在岩漿中。

此時的天都草劍蟲體長已經接近兩寸,體表的綠色變得更加濃郁,如雨後新冒出的嫩竹葉。

背部一道細細的金線貫穿整個身軀,僅僅只是看一眼,就好似有一種無堅不摧的鋒銳氣息,刺痛眼眸。

親眼目睹了整個涅槃過程,離火金鳳心中驚歎的同時,也有些後悔了。

這小東西涅槃之後好像變得更強了!

自己體內可是還有兩道涅槃火,小東西若是不滿足,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內心忐忑的盯著涅槃重生的天都草劍蟲,離火金鳳暗自打定了主意。

若是天都草劍蟲繼續得寸進尺,大不了就是一戰!

自己雖然怕他,但也不是沒有動手的資格。

一旦打起來,必然會驚動上面的人類,到時等沈文安殺來,趕走這小東西應該沒問題。

“吱!”

離火金鳳正暗自思忖著計劃,面前的天都草劍蟲忽地怪叫一聲,旋即便一溜煙的朝著上方的岩漿層游去。

但見如此,離火金鳳神情怔然,隨之大喜!

“這祖宗終於走了。”

自金色岩漿層離開的天都草劍蟲一路破開粘稠的岩漿,猛然竄出岩漿湖泊,化作一道綠芒落在沈狸手中。

正有些擔心小東西會驚擾到下方那離火朱雀的沈狸倏然注意到模樣大變的天都草劍蟲,當即大喜道:“小綠,你進入成長期了!?”

“吱吱——”

天都草劍蟲興奮的張了張翅膀,旋即便有一股神識波動傳遞到沈狸的識海。

片刻。

沈狸微微搖頭道:“不要太貪心,人家主動給了你一縷,幫你完成了蛻變。”

“你不能殺雞取卵,等日後需要的時候再來討要便是。”

天都草劍蟲聞言,點了點小腦袋,隨之便直接鑽進其掌心的血肉中。

沈狸自岩漿湖泊中間的蓮花臺離開,在煉器作坊中找到了賀重熠與沈修雲。

“重熠哥哥,修雲,我這次出來也許久了。”

“爺爺和崇明哥哥一直很擔心,此番便要先回一趟雲水城。”

“焰湖城你二人要多加小心,回頭我會與崇明哥哥說一聲,看看要不要讓姐夫或三叔來此坐鎮。”

二人微微頷首後將其送出城外。

沈狸腳尖一點,直接落在金蟾背上,朝雲水城飛去。

待得其身形離開西荒之後,距離焰湖城數百里外的虛空,兩道身影倏然出現。

正是先前青月道宗的寧貞與李鴻鵠。

二人遠遠看著沈狸的身形離去,李鴻鵠沉聲道:“師姐,他們都走了。”

“吾等要不要潛入那城池,想辦法弄一些地火炎晶髓?”

“那東西可是您修煉三昧真火不可缺少的寶貝。”

寧貞聽後,思忖許久微微搖頭道:“此事不急。”

“這一方勢力背後的實力不容小覷。”

“前些時日趕來的那些都是金丹後期乃至半步紫府的劍修。”

“我二人眼下最主要的任務還是摸清楚這方世界的一些機緣,等這方世界道崩來臨之際,師父他老人家帶人降臨之後,再去取那地火炎晶髓也不遲。”

李鴻鵠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悻悻點頭。

“師姐,凝練出三昧真火之後,您是不是就可以閉關著手突破化嬰境了?”

寧貞望著他無奈一笑道:“你呀,化嬰哪有想的那麼容易。”

“你莫要忘了,從紫府到化嬰,可還有著最可怕的三災九難……”

“行了,這段時間你還是好好修煉吧。”

“等師姐閉關之後,玄玉峰一脈可是要靠你撐門面,下一屆海崖大比,你可要從九峰之中脫穎而出,代表我青月道宗出戰。”

李鴻鵠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

“師姐這是在強人所難。”

“青月九峰,同門數萬,您修煉了五品仙法方才勉強能夠鎮壓其他八峰同門,鴻鵠修煉的只是四品仙法,面對其他幾峰的師兄弟,根本沒有優勢啊。”

聽得他的抱怨,寧貞似笑非笑道:“仙法品階固然很重要,但也不是說仙法不佔優,你就沒辦法鎮壓他們。”

話音頓了頓,她又道:“玄玉峰風光了數十年,師父他老人家正得意的很,你若是讓他丟了面子,後果不用師姐多說了吧?”

寧貞的話音落下,便是直接將那枯木打造的飛舟取出。

“走吧,我們再去別的地方逛逛。”

李鴻鵠耷拉著腦袋上了飛舟,那枯木飛舟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西荒的天空。

……

雲水城。

離家遊歷了兩年的沈狸終於回到城中。

親自拜會沈崇明,讓其安心之後,沈狸便來到了黑水閣。

二樓,爺孫二人相對而坐。

沈狸熟練的洗茶煮茶,一番忙活後,倒上兩杯香茗柔聲開口:“爺爺打算何時突破金丹?”

沈元接過其遞來的茶水微微一笑。

尋常仙道修士想要從半步金丹突破金丹卻是不算難事。

然他這個半步金丹和正常仙道修士可有著極大的不同。

算上大衍內丹,他體內現在可是有著六顆內丹,想要突破,就必須要將六個內丹修煉到混元一體。

再之後,或許還要考慮突破時究竟會引來一道金性還是六道金性的問題。

諸事都需一一考究好,確保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爺爺不急。”

喝著手中的茶水,沈元呵呵笑著開口。

壽元還剩下很多,沈家現在的處境也很優渥,倒是不缺他這一位金丹修士。

更重要的一點是上次找來沈崇玄,從其口中得知了沈修白如今的謀劃,其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只是這個猜測牽扯甚大,他也不敢輕易動用大衍之力推衍,只能透過抽絲剝繭的方式,印證自己的猜測。

一旦猜測是真的,不在暘淖之地突破金丹或許是一件好事。

聽了他的話,沈狸也沒繼續追問,放下手中的茶盞之後,揮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方金玉印璽。

“爺爺看看這東西。”

注意到眼前的印璽,沈元眸中閃過一道異色。

“這便是你自那鳧山國主烏氏傀手中奪來的國璽寶印?”

沈狸頷首沉聲道:“狸兒能感覺到這是一些上古仙朝用來鎮壓氣運的好東西。”

“爺爺可以將此物煉化,用來鎮壓我沈家的氣運。”

“巫蠱之道中有祈天賜福,搬運改命之術,唯有將我沈家的運勢凝於一體,狸兒日後方才有機會藉此施展一些手段。”

“我沈家也能借此獲得諸多妙用。”

沈元聽後陷入了沉思。

前世今生,他對於巫蠱之道也有著一定的瞭解。

“巫”在前世就是一方勢力中能夠與神明溝通的特殊存在,主祭祀,祈神明,祭先祖。

修士猶為重視氣運,先前沈家若是能夠有鎮壓運勢的東西,想來那煌盛宗的老傢伙也不會輕易以秘術“借走”沈家半成運勢。

“如此也好,爺爺回頭便是抽空將此印璽煉化,作為我沈家主家權柄的體現。”

印璽這東西,既然要作為鎮壓氣運之物,就必須要賦予其權柄。

如同一國的國璽,日後主家若是頒佈甚麼法旨,也必須要以此印璽作為生效的憑證。

沈元剛揮手將那印璽收回,面前的沈狸便是再次揮手取出了數個玉瓶。

那玉瓶被取出的剎那,恐怖的寒氣便瞬間在整個黑水閣二樓瀰漫開來。

二人旁邊煮茶的泥爐爐火在這股寒氣的籠罩下,都有了要熄滅的徵兆。

“這是何物?”

沈元有些驚訝的望著那玉瓶。

“這東西叫寒玉髓,是一種不可多得的寶物。”

“是狸兒從北地郡帶回來的。”

沈狸介紹了寒玉髓的來歷,又將自己在北地郡極北雪原發現的那座遺蹟說了出來。

但見這寒玉髓散發出的寒氣已經將自己用了多年的玉杯和茶壺都凍裂,沈元當即揮手將面前的玉瓶都收進儲物袋中。

“遺蹟的事情你與崇明說說,具體如何探索,你們商量就成。”

沈狸頷首後,祖孫二人又閒聊了片刻,她便離開黑水閣,準備去找沈崇明商量探索極北雪原冰下遺蹟的事情。

儋州大地。

深夜,月明星稀,幾朵雲層飄過,短暫遮蔽住了月光。

通往暘淖之地的結界處,駱天星正在盤膝打坐,忽地像是感應到了甚麼。

其雙眸倏然睜開,身形直接竄入高空,望向遠方蒼茫的大地。

“好生奇怪的天地大勢!”

“好端端的……儋州中部方圓萬里大地的靈脈好像在急速衰退!?”

凝望著遠處天地大勢驟變的區域,駱天星面色凝重,隨之展開了神識,想要看看這突如其來的異變究竟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在其感受到天地大勢發生劇變的那片區域內,一些擁有金丹修士坐鎮的勢力此時也都陷入了惶恐。

這些金丹勢力紮根儋州無數年,山門所在之處往往都是靈脈匯聚的洞天福地。

宗門內靈氣濃郁,遠超外界。

然就在方才,這些金丹勢力中正在閉關的門人弟子倏然感受到,周遭空氣中的靈氣濃度驟減。

那些金丹老祖們探查之後赫然發現,山門地下的靈脈正在被一股神秘力量快速吸走!

“到底是誰!?”

“速速去查!”

於一方勢力來說,山門所在之處的靈脈流逝一絲都算是巨大的損失。

而今那股神秘的力量卻是直接抽走了他們山門下方三成的靈脈,且還沒有停手的意思,這些勢力的金丹老祖瞬間震怒。

夜空下,大量修士滿面殺氣,御空穿梭在儋州的天空,想要找到那盜取靈脈的賊人。

然當他們離開自家宗門的勢力範圍,發現周遭全都亂套之後才明白,原來不止是自家的靈脈被盜取了,方才的一瞬間,整個儋州有近一半區域的靈脈都瞬間被抽走了三成!

一眾金丹修士於夜空中聚集在一起,凝望著下方茫茫大地,有的面露憤怒,有的則是欲哭無淚。

“諸位,這個時候就別藏著掖著了,哪位道友擁有能夠堪破其中奧妙的秘術,還請儘快施展。”

“吾等必須要儘快將那賊人揪出來,否則吾等各方棲居無數年的洞天福地可就要毀於一旦了!”

“是啊!這賊人太可惡了!”

“毀人靈脈,如此歹毒的手段,定是邪魔歪道無疑!”

一眾金丹修士憤怒叫囂著,卻也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的感受著周遭的地脈靈氣在一點點消散。

更遠處的虛空中,駱天星負手凝望著下方的大地,發現周遭的天地靈脈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衰退,眸中滿是疑惑。

抽取地脈的手段他也知道。

但一般情況下,不打造洞府,組建勢力,誰也不會閒著沒事浪費精力抽取周邊的靈脈。

畢竟這東西又不能直接拿來修煉。

可就算是打造洞府,建造勢力山門,一般也只是會抽取周圍數百里,最多不過千里的靈脈。

前提條件還得是周圍沒有其他勢力的情況下。

不然,誰願意冒天下之大不韙,一下抽取方圓近萬里的靈脈,得罪數十上百個大大小小的勢力?

矗立於虛空,駱天星的神識仔細掃過下方的大地,卻隱約察覺到那些地脈靈力此時都在迅速朝著儋州大地的更深處匯聚。

這就意味著儋州這片區域的地脈靈氣不是被人抽走了,而是被大地更深處的某種東西吸了下去。

這個發現更讓駱天星疑惑不已。

“前輩?”

就在駱天星皺眉思索時,那些手足無措的金丹修士發現了他。

鎮守儋州和暘淖之地間的結界數十年,儋州這些金丹修士都知道他。

數十名金丹修士齊齊來到跟前拱手:“請前輩幫幫吾等吧。”

在他們看來,駱天星身為化嬰真君,無所不能,定然能夠輕易解決眼下的異變。

迎著眾人期盼的目光,駱天星微微搖頭嘆息道:“老夫也並非仙神,此等狀況……老夫也無計可施。”

聞聽此言,諸多金丹瞬間怔然。

“前輩……”

有人似是不相信他堂堂化嬰真君會沒有辦法,以為他只是不想麻煩。

“這片區域的地脈靈氣並未被抽走,是被吸入了更深的地下。”

駱天星淡然開口道:“這種情況有些類似天地的懲罰……老夫確實阻止不了。”

說完這話,他的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眾人面前。

望著空蕩蕩的虛空,一眾金丹修士面面相覷後皆是一臉頹然和惶恐。

天地的懲罰……

“難道是先前吾等坐視陰合教那群畜生屠殺岐山修士沒有阻止,這方天地才降下的懲罰?”

一名年邁的老修士顫顫巍巍開口。

眾人臉色微變。

“怎麼可能?”

“如若上蒼真要對此降下懲罰,最應該受罰的也是陰合教那群畜生,與吾等何干?”

“就是,枉造殺戮的是他們,我們又沒動手!”

數十名金丹修士中,有人選擇在此咆哮爭吵,有人則是默默離開。

下方這片區域的地脈靈氣還在急速衰減,僅僅只是一夜的時間,方圓近萬里區域內的各處洞天福地已經徹底被毀,淪為與周遭普通區域靈氣濃度相差無幾的存在。

一些勢力已經預感到,如此繼續下去,這片區域最終將會成為沒有任何靈氣存在的罰地,不再適合修士修煉居住。

這些有先見之明的勢力稍稍整頓之後,便是立即舉宗逃離此處,趕往儋州外圍那些沒有遭受“懲罰”的地方,挑選新的洞天福地,建立山門。

青蘿劍廬因地處儋州的北方,並未受到影響。

但半個儋州的靈氣濃度驟然暴減,周遭那些沒有收到影響的區域隨著時間的推移,天地間的靈氣也不可避免的會朝著靈氣濃度更低的地方逸散。

青蘿劍廬很快就將這個訊息傳給了遠在暘淖之地的黃靈珊等人,想要讓黃靈珊請落霞山的江修齊去一趟儋州,為青蘿劍廬的山門佈下大陣,鎖住地脈靈氣,儘可能減少流失。

黃靈珊將此訊息同時告知了沈家。

黑水閣二樓,沈崇明帶著這個訊息來到沈元跟前。

“爺爺,這事兒……”

但見沈元聽到這個訊息後,臉上並沒有多少驚訝,沈崇明有些猶豫開口。

沈元緩緩站起身,嘆了口氣道:“任何人提及,都裝作不知道就行了。”

沈崇明神情一怔,旋即有些怔然。

沈元這麼一說,他瞬間也就明白過來,儋州發生的事情還真和修白那小子有關!

“對了,最近是不是該給修白送五行之精了?”

話鋒一轉,沈元沉聲開口道。

沈崇明回過神,微微拱手:“按照之前的約定,後天就滿三個月了。”

沈元略微思忖後開口道:“回頭你將五行之精給老夫,老夫親自給他送過去。”

沈崇明也沒多問,拱手應下之後便離開黑水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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