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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頓悟,實力大增

2025-09-15 作者:醉司命

黑水閣內。

沈元面色古怪的看向沈修白。

“太爺爺,修白想要試試!”

迎著他的目光,沈修白滿臉期待。

沈元沒有說話。

“太爺爺放心,修白體內有聚靈陣在,不會耽擱修行。”

“此事若是成了,管他們抽不抽道源,我沈家到時候都可無懼。”

“甚至……修白的猜測若是真的,日後我沈家強大了……”

“孩子……”眼瞅著沈修白已經深陷其中,沈元無奈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道:“太爺爺知道此番若是不同意,你心中定過不去這個坎是吧?”

沈修白沒有說話。

他現在滿腦子確實都是關於“五行輪轉”的構想,若是不讓他繼續研究下去,莫說靜下心來修煉,估計會是寢食難安。

見他沉默不語,沈元便也知道了答案。

一番思忖後,他便開口道:“想做就去做吧。”

“現在還有時間可以折騰。”

“但太爺爺有句話你要記住。”

沈修白聞言恭敬拱手:“請太爺爺教誨。”

沈元低了低頭肅然道:“太爺爺希望你記住,你肩負的是我沈家的陣道崛起。”

“暘淖之地道崩之後,不管我沈家何去何從,這世道都會變的更加殘酷。”

“屆時,修仙百藝就是我沈家立足的根本,你懂嗎?”

沈修白神情怔然後點著頭道:“修白明白,太爺爺請放心。”

“若是此路走不通,修白定會及時止損,潛心參悟陣道,為我沈家留下足夠的陣道傳承。”

得其保證,沈元暗自嘆了口氣。

他的一貫主張都是尊重小輩們的喜好,儘可能支援他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沈修白剛才說的想法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此舉於他來說,堪稱創世之艱。

但好在聽了他所說的理論和猜想,事情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索性便讓他試試吧。

“太爺爺,修白告退了。”

起身恭敬拱手後,沈修白便離開了黑水閣。

沈元負手站在黑水閣的窗戶跟前,望著那道身影匆匆下了浮橋,朝後山走去。

“唉!”

“這孩子哪都好,就是有些冒進,如此心性,將來怕是要出大事啊。”

“爹在說誰?”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便是有一道劍芒自窗戶激射而來。

聽到聲音,沈元緩緩轉過身,看向不遠處面帶微笑的沈文安沉聲道:“看來,此番儋州之行一切都很順利。”

沈文安自顧來到案牘跟前,拎起茶壺為自己倒了一壺涼茶飲下後開口道:“確實比較順利。”

“不過那黑鼎還是沒有保住。”

沈元緩步來到案牘跟前的蒲團盤坐。

“坐下說吧。”

沈文安頷首坐在對面,將自己此次儋州之行了解到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爹覺得那位前輩為何如此看重北辰仙山的性靈?”

沈文安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沈元略微思忖後淡笑:“這件事很好理解。”

“以世俗的眼光來看,暘淖之地的道源就好比一個能夠號令天下的傳國玉璽。”

“那位駱前輩與一眾化嬰真君的強者就好像是一群手握重兵的將軍。”

“他們聯手在暘淖之地佈局,道源的最終歸屬肯定也是商量好的。”

“如此,就好似一群人準備造反,提前商定好,造反成功後,誰來當帝王,那未來的帝王肯定也已許諾,日後如何分封其他擁有從龍之功的人。”

他的話說到這,沈文安便是已經明白了。

“爹的意思是那位前輩不滿足分封的諸侯王,想要自己找一個地方當皇帝?”

沈元頷首。

“或許那位前輩能夠藉助性靈,找到那北辰仙山所在的位置。”

“如此,獨自佔領一個空著的道源秘境可遠比在別人掌控的道源秘境中當手下要好的多。”

沈文安恍然。

怪不得那駱天星知道自己的籌碼不是暘淖之地性靈的時候會如此急切。

“北辰仙山作為一個道源秘境,內部的勢力雖然已經滅絕,但裡面肯定也會遺留不少好東西,這一點也是那位前輩比較看重的吧?”

順著這個思路,沈文安又想到了駱天星的另一個想法。

“當有這層意思。”

沈元點了點頭。

三仙山作為三個上古道源秘境,巔峰時期肯定十分強大。

作為聚集了一方世界的上古仙宗,但凡遺留下來丁點東西,對於當下的修士來說,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這也難怪駱天星會心動。

“儋州的事情,爹可有想法?”

倒了一杯茶水遞到父親面前,沈文安話鋒一轉忽地開口。

“儋州?”

沈元端起茶盞略微一怔道:“你是想說我沈家撤出暘淖之地,去儋州躲避道崩?”

沈文安點了點頭:“靈珊師姐提及的那個傳說若是真的,兒猜測暘淖之地到時當真道崩了,儋州很有可能還會全身而退。”

“如若這般,我沈家或許不用這麼麻煩,也無需考慮進入道源秘境的事情。”

道源秘境會讓人產生畸變的事情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暘淖之地道崩之後,非是到了迫不得已的生死存亡之境,他是不希望沈家進入道源秘境。

沈元聽後嘆了口氣道:“這件事畢竟還是猜測。”

“為父覺得儋州可以當一個備選之道,其他的出路該爭取還是要爭取。”

“否則,萬一暘淖之地道崩之後,儋州也跟著破滅,我沈家可就失去了所有的退路。”

“兒也是這麼想的。”沈文安點了點頭又道:“若是這樣,兒稍後便給靈珊師姐傳音,讓青蘿劍廬幫忙,為我沈家在儋州尋找一塊合適的地方,先稍作打造,以備後用。”

沈元頷首。

“這件事倒不急。”

“眼下天芫山的大戰是關鍵。”

“為父聽你大哥說,明日就是天檀山與落霞山約定好的日子。”

“沈家和落霞山若是確定了不出手,你還需儘快前往雲中郡城與秋靈和江老前輩商量一個應對之策。”

“這個應對之策主要是防天檀山的。”

“落霞山已經答應他們出兵,臨時變卦估計會讓天檀山惱羞成怒。”

“到時候他們若調轉矛頭,對落霞山或沈家出手,必須要提前做好應對。”

沈文安聞言面色有些凝重。

青蘿劍廬雖然已經答應了支援之事,但眼下黃靈珊那邊還需和其他的劍仙溝通協商。

這期間,天檀山若是真出手了,沈家與落霞山就只能自己先頂著。

那可是一個紫府勢力,就算他們的老祖鳳棲不出手,天檀山紫府之下的金丹妖王估計也不在少數。

眼下確實得想個辦法。

“兒現在就去雲中郡城。”

意識到事情迫在眉睫,沈文安當即起身拱手。

“將修硯也帶上吧。”

“你大哥這兩天也是忙的無暇顧及他,帶著他去見見世面,日後接手家主之位了,也好有臨危決斷的能力。”

沈文安頷首淡笑:“正好上次那小子還纏著兒指點他劍術,此番路上便是先跟他說道說道。”

拱手之後,其身形便化作一道劍芒離開黑水閣。

雲水城外的虛空上,沈修硯站在巨大飛劍的前方,望著兩側飛速倒退的雲朵和腳下的城池山川,滿臉興奮。

“三爺爺,這就是御劍飛行嗎?”

“修硯想學!”

沈文安負手站在其身後淡笑道:“想學可以,但文道與劍道同修,你得比往常更加努力才行。”

聞聽此言,沈修硯臉上的興奮忽然一僵,旋即有些不甘的壓下了心中的念頭。

“大伯和大爺爺都說,修硯是沈家未來的家主,肩負沈家興衰的重任。”

“修硯天生文心,不能荒廢了文道。”

“這劍道……怕是真沒有精力去涉獵了……”

看著小傢伙有些落寞的背影,聽著其話語中的不甘,沈文安心中也不是滋味。

他明白沈修硯心中的苦。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即便他們這些修士,也有疲倦的時候。

持家治世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修行文道同樣亦是如此,他確實分不出多餘的精力再去涉足劍道。

這就是一種犧牲吧。

“不修劍道,三爺爺還可以教你劍術。”

“文道有所成就之後,御空的手段也不會比御劍飛行差多少。”

沈文安安慰道。

小傢伙聞言,心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那三爺爺跟修硯講講劍修吧。”

沈文安頷首後沉聲開口: “劍修,非簡單的執鐵弄芒。

初時,人御劍,劍是死物,吞吐金石,劈風斬浪,不過利器爾。

而後,劍御人,劍有靈犀,通意會神,心念未動而劍氣已橫江。

此間之劍,已是半身。”

沈文安的聲音低緩,面前的沈修硯聽得出神。

“終矣,人劍兩忘,手中無鐵,心中有鋒,目之所及,雲海裂而穹廬開;意之所至,萬法破而因果消。此劍非金非鐵,乃一點先天靈光所化,是謂‘劍意’。”

沈修硯聞言,眸中閃過道道精芒,扭頭仰望著沈文安急切道:“那‘劍意’之上呢?”

“三爺爺覺得‘劍意’之上應該是甚麼?”

劍意之上……

沈文安雙眸微凝,思忖許久方才開口: “三爺爺的理解為:劍道之極,不在斬外物,而在斬己身。

斬怯懦,斬妄念,斬塵緣牽絆,斬心中塊壘。直至神念澄澈如鏡,照見真我,則身可為劍,指可為劍,一莖草亦可斬落星辰。

故曰:修劍實為修心。

劍鋒所向,非敵非仇,實為吾輩修士心中,那一點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的不滅真性。”

周遭的雲海依舊在飛速倒退,飛劍上的爺孫兩人全都沉默不語。

沈文安後半段的話看似是說給沈修硯的,實則也是借沈修硯的詢問,自述了他自身對“劍道極境”的理解。

“三爺爺……”

沈修硯正待轉身開口時,卻忽然發現此時的沈文安好似陷入了某種奇異的狀態,周身劍意翻湧,繼而將所過之處的雲層全都盪開。

“修硯,三爺爺心中忽有所悟,我們得下去了。”

感受到心中的感悟如同泉湧,沈文安當即沉聲開口,直接操縱著腳下的飛劍落到下方一座高聳的山峰上。

“待在這裡,不要亂跑。”

二人落地之後,沈文安手中光芒一轉,便是直接取出了一塊自懷桑郡收回來的陣盤,匆匆啟用。

旋即就盤膝而坐,開始修煉。

身旁的沈修硯看了他一眼,也知道這應該就是所謂的“頓悟”。

“我的實力太弱,得找人來幫三爺爺護法。”

心中思忖後,他當即看了看四周,確定兩人所在的位置,便捏動法訣,御風朝著遠處飛去。

安陽城。

自當日在雲水城啟用了內五行迴圈陣法後,趙摶那十多年沒有動靜的境界如今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閉關許久,他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境界要不了多久就能夠突破練氣圓滿之境。

房間內,趙摶正盤膝而坐,潛心修行,一聲急促的敲門聲忽地響起。

趙摶皺眉醒來,沉聲道:“進來。”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房門被推開。

已是中年模樣,唇上蓄有短鬚的趙天裘匆匆走進房間,恭敬拱手道:“爹,主家修硯少爺來了。”

修硯少爺?

趙摶聞言,滿臉狐疑。

“為父記得修硯少爺如今還是稚子之年……他自己來的?”

趙天裘頷首:“修硯少爺確實是自己御風而來,指名道姓要見爹您。”

“兒看其樣子似乎很著急……”

趙摶略微思忖後便匆匆起身。

“帶老夫去看看。”

父子二人來到前廳廂房,便是看到一身錦衣的沈修硯負手在廂房內踱步。

“趙摶拜見修硯少爺。”

沈修硯替代沈修濯,成為主家家主候選人的事情他們幾大附屬家族都已經知曉。

是以,別看此時的沈修硯僅有五六歲,各大附屬家族的家主老祖見到他,都不敢怠慢。

“舅爺快快隨我走一趟。”

一見到趙摶,沈修硯便是連忙拉著他的衣袖朝外面走去。

趙摶本想詢問到底出了何事,但見沈修硯很是著急的模樣,便也沒有多說,只是囑咐身旁的趙天裘守好安陽城,便帶著沈修硯朝城外飛去。

路上,當聽聞沈文安此時就在安陽城外百里的一座荒山上閉關頓悟時,趙摶也不敢怠慢,當即加快了速度。

二人來到那高聳的山峰下,沈修硯指著峰頂道:“三爺爺就在上面,修硯擔心會有不長眼的修士或妖獸打擾他老人家,請舅爺在此為三爺爺護法。”

趙摶頷首後便直接帶著沈修硯飛到峰頂,在距離沈文安不遠處的地方盤膝坐下。

……

雲中郡城。

落霞山的宗門大殿的後院。

衛秋靈與江修齊相對而坐。

“不知夫君是否已從儋州歸來,青蘿劍廬那邊又是如何回覆的?”

“明日便是和天檀山約定好的日子,我落霞山到底要不要派人前往天芫山……”

衛秋靈面色凝重開口。

江修齊也是滿臉糾結。

沈文安去儋州求援之事若是行不通,那落霞山與沈家現在就不能跟天檀山撕破臉。

否則,惱羞成怒的天檀山肯定會直接對兩家出手,到時候以兩家現有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擋一個紫府勢力的傾力進攻。

可若是不想撕破臉,落霞山明日就得派出大量的弟子去送死。

“要不我現在回一趟雲水城看看吧?”

衛秋靈起身開口。

“莫急。”

江修齊見此緩緩抬手示意她先坐下道:“秋靈啊,如今你可是我落霞山的宗主,凡是不可衝動,要沉穩。”

“文安若是已經從儋州回來,定會第一時間來落霞山告知吾等結果。”

“若是還沒回來,你就是回了雲水城,也沒有辦法。”

衛秋靈聞言,暗自嘆息。

眼下的一切決定確實都要等沈文安的訊息。

“再等等吧。”

眼瞅著衛秋靈雖然再次坐下,但臉上的焦急還是依舊,江修齊當即安慰道。

二人就這般等著,很快就到了晚上。

“不行!”

“師叔公,秋靈還是回一趟雲水城吧。”

“就算文安沒回來,明日的事情最好也要與大哥商量一下。”

衛秋靈說著便朝江修齊拱了拱手,旋即御風朝雲水城而去。

……

“甚麼!?”

“文安沒去雲中郡城?”

老宅莊園,沈文煋有些詫異的看著衛秋靈道:“為兄剛從黑水閣回來,爹說文安回來之後沒多久就去雲中郡城了,他還帶著修硯一起去的。”

聽到這話,衛秋靈也愣住了。

自雲水城到雲中郡城不過千里的路程。

金丹劍仙之境的沈文安御劍飛行應該很快就能抵達,怎會大半天不見人?

“難道出事了?”

沈文煋臉色微變,沉聲呢喃。

衛秋靈也是心中一沉,旋即便是搖了搖頭道:“文安是金丹劍仙,就算遇到麻煩,也不可能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我與師叔公一直在雲中郡城等著,師叔公並未察覺到有金丹修士動手的氣息。”

二人沉默片刻,沈文煋便是開口道:“弟妹眼下還是先回雲中郡城吧。”

“爹說文安已經與青蘿劍廬說好了,他們到時候會來支援。”

“不過明天落霞山若是臨時變卦不出兵,很有可能會惹怒天檀山,沈家和落霞山要做好應對天檀山怒火的準備。”

衛秋靈聞言,皺眉思索片刻道:“行,那我先回去和師叔公說一聲,大哥這邊也做好準備。”

拱了拱手後,衛秋靈便是匆匆離去。

月夜星空之下,正御風飛行的衛秋靈在路過沈文安閉關的山峰時,忽地心有所感。

她當即變動指訣,緩緩降下速度,神識在周遭掃視了一圈,卻也沒有發現甚麼異樣。

旋即便是搖了搖頭繼續朝雲中郡城而去。

下方山巔。

沈文安周身的劍意瀰漫,兩種劍意的力量讓其周身仿若化作一片虛空湖泊。

湖中潮汐湧動,朵朵青蓮隨著潮汐搖曳著。

沈修硯站在趙摶身旁,靜靜的打量著周遭的異象,感受到大量的天地靈氣蜂擁著朝沈文安的身體湧去,心中很是驚訝。

而趙摶則是一臉羨慕。

真意是金丹修士的標誌,只可惜他現在連胎息都沒達到,這輩子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觸碰到金丹境界。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沈文安周遭的劍意在達到某種極境時,卻忽然慢慢消退了。

周遭那蜂擁的天地靈氣也逐漸恢復平靜。

待得所有意境異象消失,盤坐的沈文安忽地睜開眼。

但見其醒來,趙摶和沈修硯當即來到跟前。

“三爺。”

趙摶恭敬拱手。

沈文安頷首起身:“是修硯將你找來的?”

趙摶答道:“修硯少爺說三爺在此閉關,特地讓屬下前來為三爺護法。”

“三爺如今既然醒來,那屬下便先回去了。”

沈文安看了一眼天色,微微點了點頭。

“我與修硯還要去雲中郡城,確實不宜與你多說。”

“去吧。”

趙摶拱手後便是身化流光朝遠處飛去。

“修硯,我們也得趕緊去雲中郡城。”

沈文安開口時,便已經抓住沈修硯的肩膀,朝雲中郡城飛去。

待得他們抵達雲中郡城時,天已經矇矇亮。

落霞山宗門大殿後院的廂房內。

“此番本是早就該到的,路上與修硯的一番對話,忽地心中有所感悟,差點誤了大事。”

看著面前的江修齊和衛秋靈,沈文安慚愧拱手。

聽到這話,衛秋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幸好我提前去雲水城問了大哥。”

“否則現在師叔公怕是已經要帶人朝天芫山去了。”

“誒——”一旁的江修齊有些責怪的看向衛秋靈道:“話不能這麼說。”

“吾等金丹修士,能有一次頓悟的機會是十分難得的。”

“文安此次頓悟,修為明顯有了極大的長進,這是好事。”

衛秋靈撇了撇嘴。

二人是夫妻,她才敢這般說話,如若不然,自然也不會這麼說。

沈文安更是不會在意妻子的抱怨,神情微頓後沉聲道:“此番那風長右若是帶著天檀山的妖修抵達天芫山,沒有見到沈家和落霞山的修士,怕是不會選擇和迦南寺與煌盛宗動手。”

“我若是沒猜錯,他們從天芫山撤下來之後,必然會來雲中郡城興師問罪。”

江修齊頷首。

這一點是肯定的。

兩家此舉等同於是戲耍了天檀山,那風長右不發怒就怪了。

“所以今日我們和天檀山還是會有一場廝殺?”

衛秋靈面色有些凝重。

落霞山當下在抓緊一切時間恢復元氣。

今日若是真與天檀山打起來,好不容易積攢的力量怕是又要被消耗殆盡。

“文安心中有無避戰的辦法?”

江修齊忽地開口道。

沈文安沒有說話。

他本就不太擅長謀略之道,眼下一時間也想不到好的避戰之法。

衛秋靈皺眉片刻,心頭忽地閃過一道靈光。

“夫君,師叔公,咱們若是將天芫山性靈的訊息放出去,讓如今暘淖之地的所有勢力都盯上天芫山,是否會讓天檀山暫時無暇顧及沈家和落霞山?”

聽到這話,江修齊一番深思後開口道:

“此舉雖然能夠暫時牽制住天檀山,但帶來的後果也會很棘手。”

“各大勢力齊聚天芫山,很容易爆發衝突。”

“到時暘淖之地怕是會有大亂。”

聞聽此言,沈文安雙眸微眯道:“暘淖之地早晚都要亂起來。”

“所有勢力齊聚天芫山之後,短時間內應該還會互相牽制些許時日。”

“沒有人敢第一時間動手。”

“一旦青蘿劍廬做好準備,降臨暘淖之地,這場危機便可化解。”

黃靈珊說過,只要沒有化嬰真君勢力出手,青蘿劍廬的實力是夠用的。

她能這麼說,便意味著青蘿劍廬雖然沒有化嬰強者,但紫府和金丹境的修士絕對不弱於迦南寺與天檀山。

到時候只要不是所有的南疆勢力聯手,他們三家都不用太過擔心。

“確定要如此了?”

江修齊看了看二人問道。

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便都頷首點頭。

“妾身這就讓人將訊息散佈出去,要趕在天檀山殺到雲中郡城之前,讓各方勢力都知道這件事。”

沈文安點了點頭。

……

天芫山。

大片的妖雲自北方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妖雲的前方,風長右與三名渾身氣息澎湃的陌生大妖並排而立,緊跟四人身後的則是金老頭與一眾天檀山的胎息圓滿境強者。

“小金,去看看落霞山的人到了沒。”

風長右淡然開口。

其身後的金老頭恭敬拱手後便化作一道金芒朝天芫山的另一方飛去。

待其離開後,風長右左側那名袒胸露乳的壯碩大妖甕聲道:“兄弟此舉著實太過麻煩。”

“依照為兄的意思,咱就應該殺到那所謂的落霞山和沈家,將他們的修士統統抓來,然後再殺進迦南寺那群禿驢的陣仗中,一統亂殺!”

“如此,祭品不就輕易湊夠了?”

聽到他的話,旁邊另一名手持摺扇的玉面書生當即將摺扇一合,狠狠敲在他的腦門上。

“愚蠢!”

“若是按照你的方法,我天檀山可就直接站到所有勢力的對立面。”

“到時候就算性靈被催化出來,天檀山難道要以一己之力對抗餘下七大勢力的圍攻?”

“拿到性靈化物之前,那沈家和落霞山還是有些用處的。”

“至少不能明著撕破臉皮。”

風長右聞言,笑著附和道:“二哥說的極是。”

“性靈化物出現之後,暘淖之地所有勢力肯定都會前來搶奪。”

“沈家和落霞山到時候可是最好的炮灰。”

“待得吾等拿到性靈化物,兩家實力大損,定是再無爭奪其他性靈的實力。”

“如此,可就怪不到我天檀山不幫他們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金光便回到妖雲之上,化作金老頭的身影。

金老頭面色有些疑惑道:“稟幾位老祖,小妖飛出百餘里,未曾見到落霞山的修士。”

風長右聞言眉頭微皺,旋即朝著身旁三名金丹大妖拱手道:“三位兄長稍等,小弟去看看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其身形便是已經消失在雲端。

沿著天芫山一路飛行,風長右很快就已經來到落霞山所在的雲中郡,卻是依舊沒有見到落霞山的修士大軍。

反倒是沿途那些屬於落霞山治下的城池,一個個都撐起了護城大陣,好似在防備著甚麼。

風長右不傻。

這一刻也是明白過來,落霞山明顯不是來的慢,是壓根沒打算來!

想到這,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陰冷。

“好好好!”

“看來你們是猜到了甚麼……”

“既然如此,那就莫要怪本座不念情面了!”

話音落下,其身形瞬間消失。

天芫山的妖雲上,風長右歸來後,臉色十分難看。

“兄弟,咋回事?”

那壯漢大妖見他如此表情,疑惑問道。

風長右冷笑:“咱們被耍了。”

“落霞山應該是猜到小弟想要拿他們的弟子當祭品,不打算派人來了。”

聞聽此言,壯漢神情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嗜血的嗤笑:“老子就說不能和他們這些兩腳羊廢話。”

“修行界,拳頭大就用拳頭說話。”

舉了舉沙包大的拳頭,他當即嚷嚷著道:“還他娘等啥!?”

“小的們,隨老子殺向那勞什子落霞山,抓祭品去!”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激盪,身後妖雲上的諸多妖修此時全都舉著手中的兵刃興奮吆喝著。

“長右,怎麼說?”

玉面書生見此,面帶徵詢看向風長右。

風長右神情陰晴不定,思忖片刻後冷聲道:“如今除了迦南寺和煌盛宗,其他勢力還不知道天芫山有性靈的事情。”

“我天檀山必須要速戰速決,儘快將此地的性靈拿到手!”

話音微頓,他的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就依三哥的意思來吧。”

“殺向雲中郡城!”

“若是落霞山的祭品不夠,就再去沈家的雲水城!”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鋪天蓋地的妖雲當即滾滾飄向雲中郡城! 與此同時,在暘淖之地的各方勢力除了迦南寺和煌盛宗外,餘下的三方勢力近乎同一時間收到一個訊息! 直隸郡的天芫山會有性靈出現,天檀山、煌盛宗以及迦南寺已經開始在天芫山佈局。

訊息傳開之後,三方勢力雖還都有疑惑,但事關性靈,三方都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派出人手到天芫山打探。

待得三方的修士抵達天芫山時,果真看到迦南寺與煌盛宗已經在此佈局,一個個瞬間意識到那訊息極有可能是真的! 一時間,三方勢力立即調動力量朝天芫山殺來。

……

雲中郡城上空,黑壓壓的妖雲綿延上百里!

雲層中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壓的下方城池中的諸多落霞山弟子心神顫抖,面露惶恐。

虛空中,沈文安與江修齊並肩而立,望著那妖雲前方的四道身影。

“沈兄,江道友,別來無恙啊。”

打量著兩人,風長右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

江修齊拱手還禮後沉聲道:“風道友此番攜諸多修士而來,意欲何為?”

“意欲何為?”風長右冷笑道:“昔日吾等三家定下盟約,互為攻守,七日前,風某也曾當面與江道友約定,今日共同出手對付迦南寺與煌盛宗。”

“落霞山為何要戲耍風某?”

“還有沈兄?”風長右的眸光轉向沈文安道:“風某親自去雲水城拜訪,沈兄避而不見,風某倒是要問問二位,意欲何為?”

沈文安淡笑:“避而不見之事風兄的確冤枉了沈某。”

“不過,如今冤不冤枉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天檀山打算拿沈家和落霞山的弟子當祭品,難道還不許吾等反抗嗎?”

“若說背棄盟友,怕也是你天檀山的過錯吧?”

聞聽此言,風長右嗤笑一聲道:“果然被你們看出來了。”

“不過是一些低階的修士罷了,二位又何必這般在意?”

“性靈才是最重要的。”

話音微頓,他又拱手道:“二位現在若是答應出兵,吾等三家的盟約依舊有效。”

“待得我天檀山得到那性靈,定會不遺餘力助二位尋找其他的性靈,如何?”

二人聞言,江修齊暗中傳音給沈文安道:“其他三家還沒有動作嗎?”

“咱們快要拖不下去了。”

沈文安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衛秋靈一早便是讓人將訊息散佈出去了,如今過去了半天,那鳧山國與陰屍宗等三方勢力怎麼還沒有動作? “孃的,別跟他們廢話了!”

“老子一人打他們兩個!”

“兄弟幾個趕緊抓人!”

但見沈文安和江修齊不語,似是有意在拖延時間,那壯碩大妖頓時便失去了耐心。

嚷嚷著就要動手。

另外兩名金丹境大妖此時也緩緩釋放出了自身的氣勢,目光不善的看向沈文安和江修齊。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一道流光忽地從東北方向急速飛來! 那流光來到妖雲上,化作一個消瘦的中年男人。

“稟幾位老祖,出事了!”

風長右幾人聞言,皆是皺起眉頭。

“出了何事?”

風長右心中似是意識到了甚麼,臉色難看問道。

“回老祖,陰屍宗,鳧山國以及大巫山三方突然齊齊趕到天芫山!”

“加上之前的迦南寺和煌盛宗,五家勢力已經將整個天芫山完全佔據!”

“咱們留在天芫山的人手都被趕了出來,之前佔據的地方也被新來的三家瓜分了!”

聞聽此言,風長右當即憤怒看向對面的沈文安和江修齊! “是你們將訊息透露給三方的!?”

沈文安淡笑:“沈某奉勸風兄還是趕緊帶人回去將地盤搶回來吧。”

“不然,到時候就算性靈出來了,天檀山怕也只有看的份。”

他的話音剛落,風長右身側那壯碩大妖便倏然從妖雲上衝了出來。

“孃的!兩個腌臢貨色,敢壞我天檀山的好事!”

“老子今日先打死你們,再回去收拾那些小嘍囉也不遲!”

暴怒的聲音在虛空迴盪! 那壯碩大妖撲上來的瞬間,背後虛空的天地靈力湧動,倏然形成一頭千丈猛虎虛影! 雲中郡城上空,江修齊體內靈力鼓動,正待出手迎敵。

沈文安卻已經緩步向前。

“前輩莫急,交給我吧。”

一步踏出,其身後倏然浮現出一株巨大的青蓮!

那青蓮高百餘長,蓮葉青翠,含苞待放的蓮花俏立。

吼! 巨大的猛虎虛影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怒吼,恐怖的利爪對著沈文安就拍了過來!

沈文安背後的青蓮迎風暴漲,那含苞待放的蓮蓬迎著拍下來的虎爪直接撞了上去!

雙方接觸的剎那,青色的蓮蓬之中忽然迸發出一道沖天的劍氣!

劍氣激盪近萬丈,洞穿了猛虎虛影的虎爪後,又接連穿過其胸膛,從千丈猛虎的背後透體而出!

與此同時,沈文安雙眸之中閃過一道劍芒虛影,心念微動,那萬丈劍芒直接帶著無可匹敵之勢斬下!

“嗷!”

虛空中的千丈猛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直接被沈文安那帶著無盡鋒芒的劍意從中間剖開,慢慢消散! 而那劍意在剖開巨虎虛影之後,去勢不減,依舊朝著其身後綿延百里的妖雲斬去!

這一瞬間,妖雲上無數來自天檀山的大小妖修在面對那斬下來的恐怖劍意長劍時,全都神情駭然,體若篩糠,顫抖不已! 唳! 眼瞅著那散發著無盡鋒芒的劍意長劍即將落下,風長右身側的玉面書生忽地縱身而起,身形化作一隻巨大的仙鶴!

那仙鶴嘴中發出清麗鳴叫的同時,接連有九道虛影展翅衝向那劍意長劍! 激烈的碰撞爆發,形成的能量漣漪一股接一股的在這方虛空中激盪開來! 雲中郡城一方,護城大陣的光罩在這迸發的能量漣漪衝擊下,光芒閃爍。

而另一邊天檀山妖雲上的那些大小妖修此時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一個個都被兩名金丹強者交手的餘波震得口鼻出血,東倒西歪! 一些倒黴的更是直接被從妖雲上震落,活活摔死在下方的大地上!

在那九道仙鶴虛影的接連撞擊下,萬丈劍意長劍終是慢慢消散。

虛空中的巨大仙鶴也再次化作玉面書生的模樣,其手持摺扇,面色凝重的打量著負手而立的沈文安。

當年沈文安突破金丹劍仙,舉辦金丹法會時,天檀山為了結交沈家,曾派風長右親自到雲水城去過。

而今不過十多年的光景,這玉面書生也沒想到沈文安的實力竟然會達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一道劍意,不僅瞬間撕碎了他天檀山一位金丹妖王的意境虛影,還有餘力抵擋住自己的【鶴影九擊】,這真的是剛突破金丹境十多年嗎?

“還要再來嗎?”

沈文安眸光淡然的掃向面色蒼白的壯碩大妖,又看了看那玉面書生和風長右。

風長右臉色難看。

與沈文安打了多次交道,他未曾意識到沈文安的實力已經堪比自家金丹後期的兄長。

眼下另外三家已經殺到天芫山。

誠如沈文安方才所說,天芫山就那麼大,性靈可能會在天芫山的任意地方出現。

如果天檀山不能搶佔到更多的區域,佔據優勢。

到時一旦性靈出現在其他勢力的控制範圍內,天檀山卻是就失了先機,只能看著了。

思及至此,風長右也不想繼續在這耗著了。

“沈兄好手段,今日之事風某記下了,來日天檀山定會向沈家討一個說法。”

“二哥,走吧。”

伴隨著其話音落下,滾滾妖雲當即再次撲向了天芫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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