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63章 揭秘往事(求月票,求訂閱)

2025-09-15 作者:醉司命

窺視了沈崇序的記憶,域外天魔所化的這名人類女子簡直就是按照沈崇序心目中最完美的形象變化而來。

剛醒來的沈崇序看到它時,神情都忍不住一怔。

片刻——

“你為何還不走?”

沈崇序回過神,淡然開口道:“我耗費了百餘年的壽元解除【魔臨】秘術,你莫不是想要恩將仇報?”

域外天魔聞言,扭動腰肢緩步走來。

“本王若是想要恩將仇報,還會等到現在?”

話鋒一轉,其在沈崇序的神魂面前轉了一個圈,長袖輕舞淡笑道:“怎麼,不喜歡本王這形象?”

“這可是本王根據你心中隱藏最深的想法幻化出來的最完美形態。”

聽到這話,沈崇序瞬間眯起雙眸,心中閃過一道殺意! “你窺探了我的記憶!?”

域外天魔見此,也沒有生氣,依舊淡笑道:“以你現在的實力,若是真敢出手,本王頃刻間就能將你的神魂吞了。”

但見沈崇序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她又繼續道:“本王發現你之前的人生當真很有意思。”

“經歷了那麼多,你是如何做到依舊那麼蠢的?”

沈崇序稍稍收斂了一下心中的殺意,冷聲道:“你覺得我不惜付出壽元的代價放了你,是愚蠢的行為?”

域外天魔神情詫異:“難道不是嗎?”

“本王是天魔,一切有神魂意識生靈的天敵。”

沈崇序聞言淡笑:“既是如此,那你為何沒有趁我方才壽元受損虛弱時,將我的神魂吞了?”

這個問題讓面前的域外天魔神情怔然,一時間竟然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對哦!

自己剛才為何沒有吞噬他的神魂?

域外天魔捫心自問時,卻是覺得有些煩躁。

雙方短暫僵持了片刻,沈崇序嘆息開口道:“不管怎麼說,在迦南寺你救了我,也間接救了沈家。”

“若非是你,我沈家的福澤氣運怕是要被那九葉菩提抽走很多,而我本人如今或許也已經被吸乾。”

“我雖不是甚麼善良感性之輩,但是非恩怨還是分得清,如今以百年壽元為代價,解除【魔臨】秘術,便是要償還了這份恩情。”

“我已問心無愧,你走吧。”

那域外天魔就這般歪著腦袋靜靜的看著他,聽他把話說完。

以它的能力,自是能夠輕易感受到沈崇序在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摻雜任何矯情和謊言。

一番話,全是發自肺腑。

“原來是真的蠢,不過倒是蠢的挺有意思。”

“你背後那個沈家本王也很感興趣……”

說完這話,它便是不管沈崇序,直接揮手。

剎那間,識海空間便是一陣翻湧,大量紫黑色的霧氣在其周身凝聚!

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座與沈崇序神魂下的靈臺極為相似的圓臺便倏然成型。

那域外天魔腳尖輕點,旋即便落在那圓臺上盤膝坐下。

沈崇明見此,眉頭緊皺。

“你……”

“吾之真名……”

域外天魔打斷了他的話,略微頓了一下,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繼續道:

“赫奕·尼塔。”

“人類,你以後可以稱呼本王赫奕。”

沈崇序微微皺眉,呢喃道:“好古怪的名字。”

“看你這樣子,是打算在我的識海中住下了?”

赫奕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淡然開口道:“難得遇到一個這麼有意思的人類,本王不著急走。”

“放心,你該幹甚麼幹甚麼,本王不會打擾你。”

“你就當本王不存在。”

說完這話,它便是直接閉上了眼睛,就這般靜靜的盤坐著。

當你不存在? 沈崇序苦笑著搖了搖頭。

識海中盤坐著一個心思捉摸不定的天魔,自己怎麼可能當它不存在? 不過……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名叫赫奕的域外天魔好像也沒有要害自己的意思。

而他也沒有辦法強行將其趕走。

索性便是讓其先待著吧,到時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意識回歸本體,沈崇序剛睜開眼,便是看到一張略帶擔憂的絕美臉蛋近乎已經貼到了自己的臉上。

其神情一怔,旋即微微後仰,皺眉道:“你貼本座這麼近作甚?”

烏氏千柔連忙後退了一步恭敬欠身道:“主人恕罪,奴家……”

“奴家感受到主人體內好像有一種很奇怪的力量,擔心主人有危險。”

沈崇序的神識又掃了眼識海中宛若一尊雕像,栩栩如生的赫奕天魔,擺了擺手道:“本座沒事。”

“這次閉關,過去多久了?”

烏氏千柔沒有說話,依舊滿臉擔憂的看著他。

沈崇序見此,眉頭緊皺道:“為何這般看著本座?”

烏氏千柔看了一眼他那灰白色的長髮,委屈答道:“奴家能感受到主人現在很虛弱,但主人卻不願意告訴奴家到底遇到了甚麼……”

聞聽此言,沈崇序這才想到自己損失了百餘年的壽元,體內氣血虧空,虛弱肯定是在所難免的。

眼角餘光瞥見垂至肩頭的灰白髮絲,他嘆了口氣道:“不過損失了些許壽元,現在沒事了。”

“本座這次閉關用了多少時日?”

烏氏千柔欠身答道:“已有月餘。”

月餘?

沈崇序思緒一轉道:“去將東雲豹找來,本座有事要問問他。”

白宣教的眾人如今都已經知道了烏氏千柔的存在。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烏氏千柔的器靈身份,只道是沈崇序以某種秘法將這位鳧山國的郡主煉製成了傀儡而已。

“是,主人。”

烏氏千柔躬身之後便慢慢退了出去。

……

儋州結界。

沈文安的身形穿過結界,出現在駱天星所在的巨石跟前。

“你小子怎麼又來了?”

駱天星沒有睜眼,便是淡淡開口。

沈文安恭敬拱手道:“晚輩此來,是有件事想要和前輩商量。”

聞聽此言,駱天星緩緩睜開眼,似笑非笑看向他道:“小傢伙,老夫承認很欣賞你。”

“你或許也知道老夫背後有人對你沈家頗為照顧,但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

“暘淖之地背後牽扯到的東西太多,關鍵時候莫說你沈家,就是我們幾個老傢伙都有可能成為棄子。”

聽到這話,沈文安心中略微有些驚訝。

化嬰真君都有可能成為棄子嗎? 他明白,駱天星這般說其實是在告訴他,莫要把自己看的太高,也不要覺得沈家在許修眼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關鍵時候許修是可能連化嬰真君都要捨棄的,沈家真算不得甚麼。

之前之所以三番五次的示好,大抵也是當年結下的一份因果,亦或者是些許交情。

心中有了這般思索,沈文安也明白,眼下這件事想要靠情分讓對方答應顯然是不可能了。

“晚輩和沈家有幾斤幾兩,晚輩心中清楚。”

“晚輩此來是想要和前輩做一個交易,不知前輩有沒有興趣?”

交易?

駱天星聞言,身形一閃,轉瞬間就站在了沈文安面前。

“到了老夫這個境界,你認為貴重的東西可不一定能入了老夫的眼。”

“交易可以,先讓老夫看看你的籌碼。”

沈文安微微拱手道:“籌碼晚輩沒有帶在身上。”

聞聽此言,駱天星雙眸微眯,冷笑道:“好小子,防著老夫呢?”

見他有些生氣,沈文安連忙解釋道:“前輩見諒,非是晚輩信不過您,實在是那東西晚輩無力帶來。”

聽到這話,駱天星果然被勾起了一絲好奇。

“以你金丹劍仙境的修為,能讓你無能為力的東西……莫非是道源法則之類的奇物?”

沈文安當即拱手道:“前輩慧眼,晚輩說的正是一個性靈化物。”

這些活了不知幾百年的老傢伙果然都是見多識廣的存在。

自己只是稍稍一說,對方便猜到是法則奇物。

駱天星聞言,稍稍有些驚訝。

“性靈化物老夫確實有些興趣,說說你的要求。”

他這麼說顯然是認可了沈文安拿出的籌碼。

不過,這籌碼好似在其心中的價值不算太高。

沈文安沉吟片刻將暘淖之地現在的局面分析了一番,接著便是說出自己的想法。

“前輩當知道,我沈家絕不可能抵擋住那些南疆勢力的圍攻,為今之計,便只能請外援相助。”

“沈家與儋州的青蘿劍廬有些交情,不知這性靈化物能否讓前輩通融一下……”

迎著沈文安略帶期待的目光,駱天星淡笑著搖了搖頭。

“實話告訴你,老夫孑然一身,背後一無宗族,二無勢力,性靈化物的價值於老夫來說,頂多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你過去。”

“至於說,讓青蘿劍廬進入暘淖之地,一道性靈化物的價值還遠遠不夠。”

沈文安聞言,眉頭微皺。

他倒是沒有想到性靈化物在對方眼中的價值竟然會如此不堪。

見他這般神情,駱天星笑著捋了捋頜下鬍鬚。

“小傢伙,你覺得吾等這般境界若是真那麼看重性靈化物,這暘淖之地的性靈還能輪到你們這些小輩?”

“也就是補天教的那個老東西背後有勢力存在,才會不顧臉面出手,將那【天攰金芒】收走。”

“其餘幾人都是獨來獨往,可是拉不下臉面去和小輩們搶性靈化物。”

沈文安仔細咀嚼著駱天星這番話透露出來的訊息,瞬間便意識到一個關鍵的問題。

他和父親沈元本還擔心焰湖城那岩漿湖底的石卵一旦暴露,會引來如補天教那種化嬰真君勢力的窺伺。

如今聽駱天星的意思,化嬰真君好像並不會出手搶奪性靈化物。

這就意味著沈家需要面對的潛在敵人最強也就是紫府。

而且……

駱天星一直說的是他們對暘淖之地的性靈化物不感興趣,可那黑鼎可是三仙山中某一座仙山的性靈所化。

“前輩是隻對暘淖之地的性靈化物興趣不大,還是對所有的性靈化物都是如此?”

思及至此,沈文安忽然開口問道。

駱天星聞言,眸中閃過一道精芒,旋即揮手打出一道靈力匹練將四周的空間封鎖。

“小子,你的意思是你手中的性靈化物不是暘淖之地的?”

很明顯,這個時候的駱天星似乎心動了。

但見如此,沈文安隱約察覺到這個交易又有了希望。

他當即拱手道:“不瞞前輩,晚輩覺得那東西應該不是暘淖之地的性靈化物。”

沈文安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也是生怕自己萬一猜錯了,會讓這位化嬰真君內心的落差太大,從而對自己和沈家有怨氣。

駱天星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神情一陣變幻後淡笑道:“你小子不用跟老夫耍心思。”

“說吧,那性靈化物到底是哪裡的?”

沈文安略微思忖後拱手道:“晚輩覺得那性靈化物當是和三仙山有關。”

“果然……”駱天星聞言呢喃道:“能出現在暘淖之地的性靈化物大機率是三仙山的……”

其眸光幾經閃爍,最終堅毅道:“帶老夫去看看。”

“若真是三仙山的性靈,你方才說的事情老夫便答應了。”

很顯然,三仙山的性靈化物在駱天星眼中要遠比暘淖之地的性靈化物更重要。

至於其中的具體原因,沈文安一時間也不是很明白。

且現在的駱天星明顯有些急切,他也不好多問。

“前輩請隨晚輩……”

“不用那麼麻煩,直接告訴老夫位置。”

駱天星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沈文安見此,也沒有猶豫,直接說出了懷桑郡。

下一刻,一隻大手便倏然抓住了他的肩膀。

修為達到金丹劍仙之境的他只覺得周遭一陣光影轉換,下一刻,身形便已經來到了暘淖之地的懷桑郡上空。

這般神奇的手段讓其內心極為震驚。

“化嬰真君之境已經能夠嫻熟的運用法則之力,老夫這縮地成寸之術,便是一種法則運用手段。”

“這裡是懷桑郡沒錯吧?”

駱天星沉聲解釋後,便掃向下方連綿的山林。

沈文安確認了自己現在所在的方位後,便拱手道:“前輩這邊請。”

二人身化流光,迅速朝那司徒靜洞府所在的位置趕去。

片刻後,兩人便是來到了那黑鼎所在位置的上空。

“這裡竟然有著兩座隱匿氣息的大陣?”

被裴肇成為“棲雲谷底蘊”的陣盤在面對一名化嬰真君強者時,顯然根本不夠看。

駱天星剛來到這裡,就發現了隱匿大陣的存在。

“前輩稍等。”

生怕駱天星情急之下直接出手將這陣盤摧毀,沈文安趕忙開口的同時,身形直接衝到下方,將兩個陣盤收回儲物袋。

失去大陣的遮掩,當初那個因他吸收詭異小樹而留下的百里大坑便顯現在駱天星的視線中。

“劍意……”

“這是你小子弄出來的?”

感受到大坑中殘存的劍意和劍氣,駱天星神情怪異看了過來。

沈文安見此,心中忽地一沉。

司徒靜當年可是帶回來兩道性靈化物。

那小樹如今已經被自己煉化。

以面前這老傢伙對三仙山性靈的重視,沈文安有些擔心對方會不會貪得無厭,出手搶奪被自己煉化的小樹? “呵呵……怕了?”

駱天星忽地怪笑說了一句:“你小子還是太嫩了。”

“修行界就是一個人吃人的地方。”

“老夫今日但凡貪心一些,你的小命甚至是你背後的沈家都會被老夫翻手抹去。”

“今日便是藉此給你一個教訓。”

“與你實力相等的人之間才可以有交易。”

“面對比你強的人,你今日這般作為就是送死。”

“道義這東西是看人的,不要拿自己的命和背後的家族去賭對方善良,講道義。”

沈文安聞言,忍不住冒出一身冷汗。

他知道駱天星的話是對的。

修士逆天而行,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在面對一些至寶時,道義可謂是一文不值。

“多謝前輩教誨!”

鄭重的朝著駱天星行了一個禮,沈文安恭聲道。

他這一謝,除了明面上的意思,也是在謝駱天星放過了他和沈家。

駱天星頷首,隨之便閃身出現在那大坑的底部,打量著坑底的黑鼎。

“不錯,確實是北辰仙山的性靈。”

“你且退後一些,待老夫將其收了。”

沈文安拱了拱手,閃身離開那大坑,立於虛空中,想要看看駱天星究竟是如何收取這黑鼎的。

然下一刻,那大坑中卻是一陣閃爍,直徑百里的大坑竟倏然消失了,化作正常的山林模樣。

沈文安立於虛空之中,只能隱約感受到大坑所在的位置下方不斷有恐怖的氣息溢散出來。

片刻之後,光芒一閃,駱天星的身形便是出現在他的身旁。

“前輩成功了?”

駱天星面帶喜色點了點頭,旋即揮手朝下方打出一道靈力。

一瞬之間,周遭的山石湧動,僅僅數個呼吸,那直徑百里的大坑就被翻湧的山石和土壤填滿。

“這裡的痕跡已經被老夫處理掉了。”

“日後就算有化嬰真君找到此處,也無法看出這裡和你有任何關係。”

聞聽此言,沈文安再次躬身道謝。

他知道,這是駱天星幫自己解決了後顧之憂。

“你煉化的性靈召出來讓老夫看看吧。”

做完這一切,他忽地轉頭看向沈文安道。

沈文安沒敢猶豫,當即伸出手掌,催動識海中的那株詭異小樹苗。

但見小樹在沈文安的掌心出現,駱天星微微頷首道:“雖不是最適合你,但元性是所有性靈中最溫順的一種。”

“走吧。”

伸手抓住了沈文安的肩膀,二人的身形瞬間消失。

再次出現時,便又回到了那結界處的巨石跟前。

“東西老夫拿了,交易的事情還是有一些要求要告訴你。”

駱天星說話間,手中光芒一閃,取出了一個黑色的令牌。

“青蘿劍廬若是當真答應了支援沈家,日後便是讓他們持此物透過結界。”

“記住,告訴青蘿劍廬,若是敢夾帶其他人進入暘淖之地,老夫會親自去找他們討一個說法。”

沈文安聞言,鄭重接過令牌。

這一刻,他隱約明白,駱天星守在此處,要防備的應該只是某些人。

之所以放出話,禁止任何人透過結界,不過是懶得去一一甄別罷了。

“去吧。”

駱天星揮了揮手,便閃身回到巨石頂端,盤膝坐定。

沈文安拱了拱手,當即御劍朝青蘿劍廬的方向飛去。

他的身形消失沒多久,駱天星面前的空間便是一陣扭曲,繼而有一道聲音傳來。

“天星,你可莫要壞了規矩。”

駱天星聞言淡笑道:“老傢伙,在你的謀劃中,青蘿劍廬早晚是要入場的。”

“老夫不過是收了點好處,提前放他們過去而已,算不得違反規矩吧?”

虛空中的聲音一陣沉默。

駱天星淡笑一聲又道:“攪局的是他們,暘淖之地的局勢發展有些快了。”

“你也不想看著那小傢伙和沈家真的被滅吧?”

那聲音聞言,淡笑著嘆了口氣。

“老朽倒是給他們留了生路,可那沈小友還是和當年一樣,非想要將落霞山也保住。”

“罷了罷了,子圭當年奪舍青蘿劍廬那小丫頭,卻因惜才,主動讓自己的神魂消散,獨留一縷金性成就了她。”

“此番若是能夠把握機緣,應該能夠讓其突破紫府,也算吾等幫了子圭一把。”

聞聽此言,駱天星有些驚訝道:“子圭當年逃出來了?”

“那他為何……”

“他們幾個與你們幾個不一樣。”

“尤其是子圭,當年始終覺得是老朽冤枉了豢龍氏一族。”

“可若非那個瘋子私自修煉【飼靈】秘術,致使訊息洩露,大盈仙府又怎會遭受如此重創?”

“有過當罰,你也覺得是老朽錯了嗎?”

駱天星沒有說話。

思忖片刻後他笑道:“你們之間的事情老夫可不亂說話。”

話鋒一轉,他又繼續道:“迦南寺背後的那群釋修動了嗎?”

虛空中的聲音再次沉默。

“這件事你不用操心,老朽早就有所防備。”

“你的主要任務便是盯緊劫火教和陰司,另外……想辦法找到擇端,仙府還在他體內。”

聞聽此言,駱天星苦笑道:“老傢伙你是在難為人啊。”

“那廝修煉的【瞞天機】,體內又有仙府,莫說是老夫,你自己來儋州那麼多次,可曾找到他?”

“劫火教和陰司都找了他上千年了,不一樣沒有結果?”

虛空中的聲音略微沉默片刻後嘆息道:“盡力而為吧。”

“若是真找不到,到最後的關鍵時刻,老朽也只能動用那招後手了。”

話音落下,扭曲的空間慢慢恢復正常。

駱天星眸光深沉,旋即嗤笑一聲搖了搖頭,緩緩抬起手掌。

淡淡的幽光在其掌心浮現,轉瞬間便是化作了一尊漆黑的小鼎。

“怪不得老傢伙始終不願意斬斷和那沈家的因果線。”

“這份因果,沾染上了還真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罷了,老夫此次也承你沈家一個人情了……”

……

青蘿劍廬,陰劍峰。

沈文安趕到時,一道身著鵝黃色長裙的身影正靜靜矗立在千丈崖的邊緣。

西斜的落日散發著萬道金光,將那淡然的面龐染成金色。

一雙深邃的眸子映照著落日,凝望著那道自遠處雲海極速而來的青色劍光。

劍光抵近千丈崖,倏然化作沈文安的身形。

“師姐,許久未見了。”

黃靈珊微微側身,面帶微笑頷首。

“那位前輩還真是照顧你。”

“整個儋州和暘淖之地,怕也只有你能屢次越過結界,往返兩地之間。”

沈文安苦笑著搖了搖頭:“師姐說笑了,我可沒有那麼大的面子。”

“這一次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黃靈珊聽後只是淡淡一笑,也未繼續追問,轉身緩步朝不遠處的竹林走去。

沈文安靜靜跟在其身後。

二人來到竹林小築跟前落座,黃靈珊手中靈光一閃,取出了一個玉盒。

“你這次來的巧,師姐前兩日剛從峰頂通天劍竹上採摘了一些嫩葉,製成的竹葉茶。”

黃靈珊一邊說著,一邊從玉盒內取出幾片散發著濃郁劍氣的竹葉放入一旁的紅泥火爐上,旋即又取來一些靈泉水倒入其中,開始煮茶。

沈文安靜靜看著。

少頃,他忽然想到此來路上想到的禮物,當即便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塊玉簡放在面前的案牘上。

黃靈珊瞥了一眼那玉簡有些好奇。

迎著她的目光,沈文安拱手道:“前些年心血來潮,出了一趟海。”

“僥倖遇到一尊金丹蛟龍,與其把酒言歡之後,得贈兩塊道篆玉刻。”

說著,他便是將其中兩塊玉簡推到黃靈珊面前,隨後拿起另一塊玉簡道:“這是一門上古秘術,名【魔臨】。”

“此術十分霸道,能夠強行引來域外天魔淬鍊道心,危險極大。”

聽他介紹完,黃靈珊這才緩緩拿起那兩塊復刻了二十四節氣周天輪轉真篆的玉簡仔細端詳。

放下兩塊玉簡後,她又拿起了那【魔臨】秘術。

“東西貴重,此來當是有要事需要師姐幫忙吧?”

看完三塊玉簡,黃靈珊淡笑開口。

沈文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不敢隱瞞師姐,此來卻有要事請青蘿劍廬幫忙。”

“哦?”

注意到沈文安話語中所說的是“請青蘿劍廬幫忙”,而非“請師姐幫忙”,黃靈珊有些疑惑道:“想要青蘿劍廬怎麼幫你?”

沈文安遲疑了一下,直接將暘淖之地當下的情況說了出來。

黃靈珊聞言,神色有些凝重道:“所以,你是想讓青蘿劍廬去暘淖之地?”

見沈文安點頭,黃靈珊面露思索。

“此事已不是師姐一個人能決定的了。”

“不過,最近的儋州也不是很平靜,那燧火教和陰合教已是不加掩飾公開來往。”

“天君山前些日子曾派人來青蘿劍廬,言下之意,多有聯手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想法。”

“青蘿劍廬能否抽出人手前往暘淖之地還真不好說。”

黃靈珊道出了儋州眼下的困境。

沈文安聽後面色有些凝重。

“不過你也無須擔憂,若是真如你所說,暘淖之地的危機主要來自幾方金丹勢力和紫府勢力,青蘿劍廬當還是能夠幫上一些忙。”

“但前提條件是那位前輩得放我青蘿劍廬的人過去。”

聞聽此言,沈文安面色一喜,當即從儲物袋中將駱天星的那塊令牌取出。

“那位前輩已經答應了。”

“這塊令牌是他的信物,師姐屆時可持此令牌透過結界。”

“但那位前輩也說了,令牌只允許青蘿劍廬的人使用,若是夾帶外人,他會親自來青蘿劍廬討要說法。”

黃靈珊瞥了一眼那令牌,繼而看向沈文安道:“能讓那位前輩做出如此大的讓步,看來你所謂的代價著實不小。”

沈文安拱手:“一道性靈化物。”

提及此事,他忽地皺眉道:“暘淖之地的道源若是被抽取,儋州會不會受到影響?”

這個問題他之前還沒考慮過。

只是方才提到性靈時,他忽然察覺到儋州和暘淖之地太像了,完全不像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黃靈珊微微一笑道:“師姐以為你都知道呢。”

沈文安聽後神情怔然。

黃靈珊繼續道:“同樣是未曾斷過傳承,儋州比整個暘淖之地都要大,你可知為何至今未曾有化嬰真君誕生?”

儋州沒有化嬰真君?

沈文安內心十分驚訝的看向黃靈珊道:“儋州上三宗當真沒有化嬰真君存在嗎?”

黃靈珊端起那紅泥小火爐上煮好的竹葉茶,為自己和沈文安斟滿之後沉聲道:“儋州目前應該是有化嬰真君存在。”

“師姐的意思是,儋州本土的修士卻沒有成功突破到化嬰境的。”

“之所以會這樣,正是因為儋州沒有道源,並非是像暘淖之地那樣的完整世界。”

這話頓時讓沈文安更加驚訝。

他記得當初在海上與黎青交談時,他曾說過世界的事情。

眼下的儋州明顯要比完整的暘淖之地還要大,為何會沒有道源? 黃靈珊嘆了口氣道:“具體的事情牽扯到太過古老的時代,師姐也不是很清楚。”

“你只需要明白,儋州只是某一個完整世界的陸地碎片。”

“不知為何,這塊碎片與暘淖之地撞在一起,互相融合了。”

“事實上,儋州相當於在和暘淖之地共用一個道源。”

輕輕端起面前的茶盞,黃靈珊繼續道:“自燧火教與陰合教聯手在岐山掀起腥風血雨,青蘿劍廬便在暗中開始著手調查這背後的秘辛。”

“最終得到的結果大抵是當下儋州的仙宗和勢力,有很多都是當年暘淖之地那場大戰爆發時,僥倖存活下來的修士建立。”

“而儋州本土的勢力,也就是師姐之前和你說過的大楚仙朝,估計也是被暘淖之地逃過來的那些勢力聯手覆滅的。”

這一刻,沈文安內心極為震驚。

他一直都以為儋州是一個比暘淖之地要強大的地方。

誰曾想統領整個儋州的仙朝,居然被一群從暘淖之地大戰中僥倖存活的殘兵遊勇給滅了。

若是這樣,當年的大盈仙府得有多強大? 而那些滅掉大盈仙府的勢力又有多恐怖? “所以,若是暘淖之地的道源真的被抽走,從而造成‘道崩’毀滅,等待儋州的結果會如何,師姐也不知道。”

“但想來不會是好事。”

沈文安點了點頭。

當年的儋州僅僅作為一方世界的殘片,不知為何竟然能夠在無盡的海洋中飄蕩,最終撞上暘淖之地,與暘淖之地融合,足以證明這個失去道源的巨大碎片絕不簡單。

或許,未來暘淖之地的道源真的被抽走,從而走向毀滅之後,整個儋州說不得還能脫離出去,繼續在海上飄蕩。

想到這,他心中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一番思忖,他便明白,這個想法也只能作為備選。

萬一自己賭錯了,整個沈家可就沒有棲息的地方了。

“如你所說,暘淖之地的事情不會有化嬰境勢力參與的話,青蘿劍廬有足夠的力量應對。”

“此事回頭我便與陽劍峰上的其他幾人商量一番。”

“暘淖之地的混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也是一個巨大的機緣。”

“若是僥倖有所得,說不定還能讓青蘿劍廬的實力更進一步。”

沈文安聞言當即拱手:“多謝師姐。”

得到黃靈珊的答覆,他心中的石頭也算是能夠放下了。

端起面前的靈茶輕抿了一口,他忽然看向黃靈珊隨口道:“師姐,我很好奇,青蘿劍廬有幾位紫府修士?”

按照黃靈珊的意思,儋州沒有本土化嬰真君,那上三宗肯定是會有紫府存在的。

迎著他的眸光,黃靈珊神秘一笑道:“具體數量師姐無法告訴你。”

“你只要知道青蘿劍廬的力量夠用便可。”

夠用?

沈文安神色古怪,但也沒有繼續追問。

二人於竹林小築中靜靜的喝著茶,又閒聊片刻,沈文安這才起身拱手道:“暘淖之地局勢混亂,我也不敢在此久留,今日便先這樣說,師姐有訊息了通知我便可。”

說話間,他拿出了一顆傳音石遞到黃靈珊面前。

黃靈珊也取出了一個傳音石,與其手中的傳音石碰了一下。

兩個傳音石瞬間綻放出淡淡的靈韻。

“師姐,告辭。”

收起傳音石,沈文安當即身化劍芒,朝遠處飛去。

……

雲水城。

自打那日見證了趙摶煉化陣法珠,於體內構築了內五行迴圈之後,沈修白便是陷入了某種頓悟。

起初賀重熠只以為他是見到趙摶體內的內五行迴圈,心中產生了一些新的想法需要感悟。

要不了幾日便會醒來。

誰曾想,沈修白這一頓悟便是月餘。

若非其自身丹田內的聚靈陣一直在自主運轉,從周遭汲取靈力維持自身的消耗。

以他僅有練氣五層的修為,沒有任何準備就這般坐死關月餘,一身生機恐怕都要被消耗完了。

為了不打擾其頓悟,白白浪費了這難得的機緣,沈文煋已經下令將整個廂房都封鎖起來,禁止任何人靠近。

這一日,守在廂房外的沈家修士忽地感受到身後廂房內傳來一陣奇怪的靈力波動。

就在他們以為是頓悟中的沈修白終於醒來時,那氣息波動卻又忽然消失! 且伴隨著這詭異氣息波動消失的剎那,沈修白的氣息也突然自感知中消散!

那修士神情怔然,隨後仔細感受一番,神識確定感受不到沈修白的一切氣息,當即便是慌了!

“孔玉,你……還能感受到修白少爺的氣息嗎?”

其聲音顫抖著看向旁邊一同守護廂房的青年修士問道。

那名叫孔玉的修士聞言,當即小心翼翼放出神識細細感受。

片刻,其臉色倏然大變!

“修白少爺的神魂氣息和自身所有氣息都消失了!”

二人對視著,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和惶恐!

老宅的廂房就在宅院東南角,進出的房門由二人親自把守著,外圍還有數名其他修士。

兩人能夠確定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也沒有任何人進入廂房。

可如今沈修白的一切氣息竟突然詭異消失,讓他們瞬間慌了神。

“我在這守著,你快去將老家主他們找來!”

孔玉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沉聲開口。

那名修士聞言,也不敢耽擱,當即便是匆匆離開,準備去找沈文煋。

片刻之後,沈文煋匆匆趕來。

“老家主。”

廂房門前的修士見到他,連忙拱手行禮。

“到底怎麼回事?”

沈文煋面色凝重開口道。

他如今已經來到了廂房門口,神識也確實感應不到沈修白的氣息了。

“先讓開!”

心中焦急,也不等那修士解釋,他便直接推開了廂房的房門。

嘭! 推開房門,剛踏步進去的沈文煋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一頭便撞在一道看不見的陣法屏障上!

緊隨其後衝進來的孔玉等人也都撞在那光罩上,身形一個趔趄。

待得幾人穩住身形時,卻發現此時的沈修白依舊好端端的坐在廂房內。

其周身則是擺放著大量的佈陣靈材,每一個靈材上都銘刻著極為複雜的陣紋。

這些陣紋閃爍著淡淡的光暈,光罩之內五行之力靜靜的流轉著,好似一個完全獨立出去的小世界! 幾人接連撞在那光罩上,鬧出的動靜也驚動了裡面正在皺眉苦思的沈修白。

但見沈文煋到來,他當即揮手將光罩開啟了一個缺口。

沈文煋和孔玉等人小心翼翼踏入那陣法光罩內,倏然發現這陣法內有著一種極為古怪的感覺。

“我好像進入了另一片空間……”

“這陣法中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兩人打量著周圍,沈文煋則顧不得操心這些。

他直接來到沈修白跟前,一臉關切道:“小子,沒事吧?”

沈修白乾瘦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搖了搖頭道:“大爺爺,修白沒事。”

他緩緩站起身,看了看四周的陣法,旋即拱手道:“大爺爺,勞您回頭再後山給修白準備一塊空地,不要讓任何人打擾。”

“另外,這些佈陣的靈材,也需要讓人幫修白多準備一些。”

“修白稍後便將清單給大爺爺送去。”

聞聽此言,沈文煋這才反應過來。

環顧四周,打量著這古怪的陣法,他疑惑道:“你這是布的甚麼陣法?”

“老夫待在其中,為何會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沈修白笑著搖了搖頭:“大爺爺恕罪,修白現在還不能告訴您。”

揮手將廂房內那些靈材都收進儲物袋後,沈修白拱了拱手:“修白去見見太爺爺,方才的事情,拜託大爺爺了。”

目送著他的身形離開廂房,沈文煋眉頭微皺嘀咕道:“臭小子,神神叨叨的,差點嚇死老夫!”

“行了,這裡的事情莫要說出去。”

“都散了吧。”

他雖然沒有看懂沈修白剛才佈置的到底是甚麼陣法。

但既然連自己都不能說,肯定就很重要。

對著孔玉等人吩咐一聲後,沈文煋便離開了廂房。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