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看了……光輝照耀藍星後面真的掛了(已死亡)……”
“臥槽……”
“那艾琳隊長呢?艾米粒還活著嗎?”
“活著!我剛私聊她了,她回我了!她說自己沒事,還發了自拍!”
“太好了!艾琳隊長沒事!那世界頻道上那張圖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但是有人拿假圖造謠!這些人有病吧!”
“但是光輝真的沒了。”
“光輝大哥人那麼好,昨天慶祝的時候還跟我碰杯來著…”
“到底怎麼回事,我們自己人都不知道光輝的死訊,世界頻道怎麼知道?大區頻道又是怎麼知道?要說這事背後沒有貓膩,你們信嗎?”
“對!我也在想這個!我們自己人都剛知道,世界頻道怎麼就傳開了?”
“而且傳得那麼快,我剛開啟世界頻道的時候,頻道已經刷了幾百條訊息了”
“看來對方很囂張啊,不但要殺咱們的人,還要把這件事捅到世界頻道去,讓所有人都來笑話咱們!”
“過分…太過分了!可惡…真不要臉!”
“那我們現在該做甚麼!必須得為光輝大哥報仇!報仇!”
“冰美式不加糖”:喊個鬼喊!大區頻道和世界頻道的節奏還不夠大嗎?你還在我們黑羽的勢力群聊裡面也掀起來個節奏才行?
“對…對!都安分點,聽老大的安排,老大絕對不會對這件事坐視不理的!”
“沒錯!相信老大!”
程水櫟匆匆瞥了眼群裡的訊息,就把群聊關掉了。
依舊是老地方,她的辦公室。
黑羽的高層都在這裡了,和昨日唯一的區別就是少了光輝。
程水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眼便能將其他人的臉龐收入眼中。
艾琳正說著刺殺者的ID——冷風拂面。
其他人聽完之後,或皺眉沉思,或開啟面板翻找著甚麼。
安靜只持續了片刻,新雪忽然開口:“冷風拂面是北大區的。而且他不但是北大區的,還是霜冽的成員。”
“霜冽?”
對於在場的大部分人來說,這都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程水櫟卻是眸光一閃,像是想起了甚麼。
新雪解釋道:“在正式的排行榜出來之前,各個勢力的領袖都可以看到一個未公佈的暫定排行榜。當時的勢力排行榜第九名,就是這個北大區的霜冽。”
“這麼說…就是這個霜冽在背後搞鬼?”晚一斟酌著說出這句話,但眉頭緊鎖,顯然也不確定。
“冷風拂面已經不是霜冽的成員了。”新雪忽然補充一句。
見眾人都看向她,她又攤了攤手,似乎也頗為無奈:“我也是剛知道。冷風拂面是昨天退出的霜冽,鬧得還挺不愉快,在北大區的大區頻道被討論了好一會呢。”
“昨天退出,今天就刺殺。這是想把霜冽摘出去,用個人的身份來接這單任務吧?”
陳青山揣測著,光輝的死對他的打擊不可謂不大,他的眼球都泛著紅。
“摘不出去。”新雪冷笑,“ID擺在那裡,霜冽想賴也賴不掉。”
程水櫟沒說話,只是看著艾琳。
艾琳迎上她的目光,頓了頓,才說:“但是老大,我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怎麼說?”
“霜冽是北大區的勢力,跟我們八竿子打不著。就算他們眼紅我們東區第一,也不至於這麼突然過來殺人。而且…”
艾琳回憶著當時的情景,“那些人明顯是衝著要我命來的。但他們的配合很差,像是臨時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如果是霜冽精心策劃的刺殺,不應該用這種水平的人。或許…冷風拂面是真的退出了霜冽。”
有道理。
新雪也跟著點頭,又說:“我去把這件事問清楚,搞清楚冷風拂面退出霜冽的原因。”
程水櫟點頭,示意其他人先安靜一會,等情況搞清楚了再說。
新雪這邊忙活著,程水櫟撐著下巴,目光在自家的成員身上巡視。
其他人的表情都還好,雖然和光輝是同事,但畢竟沒甚麼感情基礎,雖然有些難過,但也不至於表現出來甚麼。
只有陳青山。
程水櫟的目光在陳青山身上停住。
他坐在角落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甚麼東西似的,脊背不再挺直,肩膀垮著,雙手交握在膝蓋上,指節攥得發白。
眼球泛著紅,不是新雪那種憋著淚的紅,而是一種彷彿甚麼東西在灼燒的紅。
陳青山和光輝的關係,程水櫟當然是知道的。
要不是光輝,陳青山能不能跟著她都要另說。
朱玄死了之後,陳青山才知道朱玄做的那些事情,他或許是愧疚吧,又或者是想找個慰藉,自那之後對光輝是加倍的好。
光輝在黑羽也算是人生地不熟,只有陳青山這個之前就認識的人。
兩個人自然而然地熟稔了起來,可以說是關係最好的。
程水櫟經常看到他們一起吃飯,一起出任務,一起在篝火邊坐著,甚麼話都不說,就那麼坐著。
光輝昨天舉杯對著她笑的時候,陳青山就坐在光輝旁邊。
現在光輝沒了。
程水櫟垂下眼睛,沒說甚麼。
片刻後,她忽然抬眸看向艾琳:“襲擊你的那些人,都長甚麼樣子?”
“長甚麼樣子?”艾琳有點懵,“還能長甚麼樣子,就是個人樣吧?反正一看就不是我們東大區的人。除了咱們東大區,其他地方的人不都長一個樣子嗎?”
程水櫟沒說話,只是看著艾琳。
艾琳被看得有些發毛,撓了撓頭:“老大,你這麼看我幹嘛?我說的不對嗎?其他大區的人確實長得跟咱們不太一樣啊,一眼就能認出來。”
“當然是不一樣的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說話的人居然是薑糖。
見大家都看了過來,她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但還是重複了一遍:“是不一樣的。”
薑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新雪眨眨眼:“甚麼意思?北大區的人跟咱們長得不一樣,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哎呀!”薑糖喊了一聲,那點被眾人盯著的羞怯也消失了,像是往常和新雪鬥嘴一樣,喊道:“西大區和北大區,或者南大區的人,長得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