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狼魂不滅可不是一般勢力領袖啊…
他和清平樂就是舊世界那個龍國官方最後的代表。
這樣的人，居然不知道甚麼時候投靠了她們黑羽，管她們的老大叫老大！
而且…看老大那樣子，似乎也已經習慣了。
恍惚過後，艾琳眼中的震驚褪去，只剩下了對老大的崇拜。
真不愧是當時聽她一通狡辯，就知道那件事有隱情的人！真不愧是她選中的老大！
黑羽如今如日中天，將來，肯定也會走得更遠。
艾琳精神一震，打算再去練練跟著她的那群黑羽成員們！
老大都這麼努力了，她們也不能拖後腿啊。
她走得急，沒注意到身後光輝眼中複雜的情緒。
他似乎是在想甚麼難事，愁眉不展，好一會才嘆了口氣，看了眼艾琳離開的方向，又收回目光，往反方向走去。
還留在會議廳的程水櫟看著戰狼那想說又有些不敢說的樣子，不耐煩地擺擺手，道：“有話快說，磨磨唧唧的只會浪費大家的時間，我還忙著呢。”
會議廳只剩下了她和戰狼，格外空曠，因此說話都帶著三分迴音。
戰狼一看這位自己認定的老大有些惱了，也不管心裡的忐忑了，他眼睛一閉，如實交代道：“老大，我這幾天一直在和南大區的聖焰，還有北大區的鐵幕接觸。”
程水櫟點點頭，一雙眼睛安靜注視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要是就坦白這個，還不如不來坦白。
這兩個勢力和自由之翼一樣，是黑羽將來可能要面對的較大的威脅。
黑羽連蝮蛇之牙都混進去人了，更別說聖焰和鐵幕這樣絕對要關注的勢力了。
這兩個勢力雖然排在東大區和西大區的勢力之下，但能排在這個名次，自然也是有實力的。
光是把人塞進去，就廢了新雪好大的功夫。
她不止一次來找程水櫟訴過苦，因此這兩個勢力的名字，以及對應領袖的名字，程水櫟可謂是印象深刻。
所以…在接觸的意思是？
“他們有意和我們簽署互不宣戰協議。”
戰狼的聲音裡透著緊張，這條件，可是談了許久才談下來的，要是烏鴉老大不願意，他們長城守望可真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互不宣戰協議？
程水櫟立刻思考起來。
對現在的黑羽來說，與南北兩區的頭號勢力簽署這協議，好處絕對是大於壞處的。
而且…有了這協議在前面頂著，西大區的人就是想拉著南北大區對黑羽一起動手，也會困難得多。哪怕只是暫時的，也能極大緩解來自南北兩翼的戰略壓力，避免四面受敵的窘境。
這協議對東大區來說自然是好事，但對南北兩個大區來說，除了能夠避免摩擦，似乎也得不到別的甚麼好處了。
“他們這麼好心，條件恐怕不低吧？”
程水櫟的聲音聽不出波瀾，目光卻不鹹不淡地落在了戰狼身上。
戰狼心頭一凜，知道關鍵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道：“聖焰要求我們在南大區聖火節期間，安排一位在東大區極有威望的人和他們的傳教士接觸，進行佈道。鐵幕則希望我們能以友好價格，提供一批醫療物資，並且…在他們與北大區另一個勢力永凍荒原發生衝突時，保持中立，不向永凍荒原提供任何形式的援助。”
程水櫟聽完，輕輕挑了挑眉，“聖火節？佈道？他們想來傳教，北大區的人又想要醫療物資？”
她沒說自己的想法，而是問戰狼，“你怎麼看？”
戰狼思索片刻，認真回答道：“聖焰的條件看起來像是簡單的宗教活動，但更深層的意圖，恐怕是想透過佈道這種方式，在我們東大區內部播撒他們的影響力，或者安插耳目。
那個極有威望的人，一旦公開參與他們的聖火節佈道，意義非凡，幾乎等於我們東大區在一定程度上承認了他們教義的合法性，這影響很深遠，也很危險。要是答應了他們，雖然現在確實有一時的好處，但也為將來埋下了隱患。但那邊很固執，除了這個條件，別的都不答應。”
他頓了頓，見程水櫟沒有打斷的意思，才繼續說下去：“對比起來，鐵幕要和我們合作誠意倒是大不少。醫療物資我們湊一湊可以拿出來，而且對方只要一批，沒有獅子大開口。永凍荒原和我們沒甚麼交情，保持中立也不難。但是…”
“但是如果答應了這個條件，”程水櫟接著說道，“以後就別想著利用永凍荒原和鐵幕之間的矛盾，來插手北大區了。”
永凍荒原雖然不在勢力排行榜上，但根據新雪傳回來的訊息，他們似乎是大區還未合併時，就與鐵幕對上了。
能和鐵幕對峙這麼久，其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程水櫟那天和新雪、嚮導在勢力領地枯坐了一晚上，商討的就是這件事。
現在計劃還沒推到那一步，鐵幕就想用這麼一個“互不宣戰協議”來讓她們自縛雙手。
戰狼立刻點頭：“正是這個道理。給了醫療物資，就等於間接承認了鐵幕在北大區的權威。永凍荒原那邊，肯定也會因此對我們產生芥蒂。這個中立承諾一旦做出，將來我們在北大區的活動空間會被大大壓縮。”
程水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就先和鐵幕把協議簽下來。”
戰狼一愣：“老大，您的意思是？”
“鐵幕要我們保持中立，不提供援助，對嗎？”程水櫟問。
“是。”戰狼點頭。
“狼哥啊，協議裡，只說了‘不向永凍荒原提供任何形式的援助’，對吧？”
戰狼仔細回憶了一下談判的細節，再次點頭：“原話就是如此。”
他回答完，才注意到程水櫟喊的是“狼哥”。
程水櫟喊的自然，戰狼卻愣了一瞬，這麼熟稔，好像他們早就是自己人了一樣。
“那就行了。”
程水櫟收回手，語氣輕鬆，“我們遵守協議，不給他們援助。但可以在永凍荒原的友商那裡，給他們提供一些幫助，資訊、物資，他們拿到東西之後是怎麼做的，又給了誰，可就跟我們沒甚麼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