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英明！黑羽看似勢大，實則樹大招風，內部也未必鐵板一塊。再加上東大區勢力紛雜，我們只要點起這把火，自然有人會跟著扇風。
等東大區亂起來，我們投奔西大區，就是功臣！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在那邊謀個更好的位置，總比在這裡看黑羽臉色強！”
再往下，則是那位領袖的回覆：“在佑，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做好了，明天晚上，我再好好獎勵獎勵你！”
這句話看著還算正常，但這句話
沒眼看，真的沒眼看！
東大區頻道的玩家們車也不修了，架也不吵了，手裡忙著的事情全都停了下來，瞪大眼睛，豎起耳朵，恨不得鑽進頻道里面，把這個瓜給吃完整了！
那短短几秒的語音，被反覆播放，在大區頻道掀起了無比狂暴的討論風暴。
點開語音，一個刻意壓低卻難掩興奮和某種曖昧的男聲響起，語速很快：“在佑，你辦事，我放心。明天晚上老地方，獎勵絕對讓你滿意…記得，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讓烏鴉下不來臺，回頭…我好好疼你。”
靜。
東大區頻道討論的熱火朝天，會議現場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原來所謂的獎勵是這個意思啊？！
原來他們不僅是叛徒，內部關係還如此齷齪？！
金在佑的臉，已經從慘白變成了豬肝色，又從豬肝色變成了死灰。
他身體劇烈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勢力內部的秘辛暴露，讓他感到無比的羞恥和崩潰。
金在佑甚至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目光，憤怒或鄙夷，還有看猴子一般的難以置信的打量！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笑聲，如同引爆了炸藥桶。
緊接著，臺下響起一片難以抑制的騷動。
有人搖頭嘆息，有人面露嫌惡地移開目光，更多人則是用一種看垃圾或者看笑話的眼神，看著癱軟如泥的金在佑。
連原本因為被背叛而憤怒無比的各方代表，此刻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憤怒還在，但更多的是一種吃了蒼蠅般的膈應。
跟這種貨色計較，簡直拉低自己的檔次！
臺上的程水櫟輕輕搖了搖頭，彷彿也沒想到對方的下限能低到這種程度。
“看來，蝮蛇之牙的內部企業文化，還真是……別具一格。”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響起，“不僅出賣大區利益，連私人關係都如此融洽，難怪能毫無心理負擔地策劃這種背叛。”
好一個企業文化，好一個別具一格，好一個融洽！
在場的人要是不清楚具體發生了甚麼，乍一聽烏鴉這話，還以為是誇讚呢。
到了現在，要是看不出來今天這個甚麼情況，他們可真就白混了。
和金在佑相熟的幾個人記得，在大廳他們閒聊時，金在佑是被一人激了幾句，才接下這個出頭鳥的活的。
現在一回憶，刺激他的那個人來的那麼巧，又緊盯著金在佑，就像是非要他做這個出頭鳥一樣…
這其中若說沒有黑羽的引導和安排，誰信？！
只怕是烏鴉早就看到了蝮蛇之牙內部的討論，這才選中了金在佑做這個“殺雞儆猴”裡，那隻最合適，也最活該的“雞”！
這一手，可真是剝皮抽筋，曝屍示眾啊。
冷意順著臺下眾人腰部一點點爬上脊背，這個女人，絕對不能得罪了。
死寂之中，程水櫟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地響起。
“諸位，”她目光平和，那抹先前令人生寒的淺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公事公辦，“聯盟的基石，在於信任，在於共同的目標與底線。蝮蛇之牙的行為，不僅越過了底線，更玷汙了信任二字。”
“東大區聯盟，要團結的是心向光明，願意為這片土地的未來並肩而戰的夥伴，而不是首鼠兩端，為一己私利甚至…某些特殊癖好，就能出賣集體利益的宵小。”
這番話，說得堂皇正大，無可指摘。
但在場的“猴子”們，卻覺得每一個字都像冷冰冰的針，紮在自己最心虛的地方。
那幾個同樣收了西大區好處，此刻面無人色的領袖，幾乎要把頭埋進胸口，生怕下一個被置頂的就是自己。
在公路世界這麼久了，誰還沒幹過幾件喪良心的事情呢？
烏鴉手眼通天，難免會抓住幾條他們的小辮子。
現在…就算再不想合作，也只能安分下來，至於和西大區的人聯絡……
有了金在佑這個前車之鑑，誰還有這麼大的膽子？！
一場會議在“融洽”的氛圍裡落下帷幕。
東大區聯盟，今日算是初具雛形了，剩下的，就是由新雪和戰狼一同，挨個勢力進行簽署交易合約了。
這次的合約條款比龍國聯盟的條款嚴厲得多，背叛聯盟付出的代價更是絕對不能承受的。
程水櫟目送會場的人退出去，心裡琢磨著這合約也得給龍國大區的勢力補一份。
她可以給他們足夠的信任，但不能是不計後果的信任。
籤一份，對大家都好。
人散的差不多時，戰狼和秦吻等人迎上來，與程水櫟聊了幾句。
龍國大區的勢力領袖也一個個告辭離開後，戰狼終於逮著機會告知程水櫟他準備的那份驚喜了。
“老大，請稍等。”
戰狼一開口，艾琳和光輝的視線就掃過了過來。
不是…
這裡除了她倆，還有誰有資格叫老大？！
見這話出自戰狼的口中，兩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都甚麼跟甚麼，戰狼自己不就是領袖嗎？他哪來的老大？！
順著戰狼的目光看去，兩人的瞳孔同時一縮。
叫得怎麼是她們黑羽的老大？！
而且…看老大這表情，怎麼一點都不驚訝？戰狼是她們黑羽的人了？甚麼時候的事情？她們兩個不是黑羽的核心管理層嗎？她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啊？
艾琳和光輝走出報告廳時，整個人都是飄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