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一個吻身體前傾著,緊緊盯著人偶的動作,又用餘光飛快地瞥了程水櫟一眼。
程水櫟眉頭微蹙,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冷:“停下!我命令你,停止一切動作!”
灰色人偶的腳步,頓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停頓,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有用?!
烏鴉的命令起作用了?!
可下一秒——
“咔…咔咔……”灰色人偶的頭顱就像是對抗著某種巨大阻力般,極其艱難地轉向了程水櫟。
它那粗糙的嘴部張合著,發出斷續的聲音:“恕…恕難從命!”
話音未落,它停頓的身體再次啟動,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猛地撲向了年長男!
“動手!”幾乎在灰色人偶異動的瞬間,程水櫟厲喝一聲,同時手腕一翻,一把長刀忽然出現在她的手中,隨著她的動作,直取灰色人偶的後頸關節連線處!
輕輕的一個吻同樣早已蓄勢待發,程水櫟聲音響起的剎那,她整個人如同獵豹般彈射而出!
手中的匕首劃過一道淒冷的弧光,不是刺向年長男,也不是刺向人偶的軀幹,而是精準地斬向人偶抓向年長男的那條手臂的肘關節。
她們的攻擊目標非常明確。
破壞人偶的行動能力,而不是直接對抗規則處決!
灰色人偶似乎沒料到兩人反應如此迅猛且配合默契,它撲向年長男的動作微微一頓,優先揮動另一條手臂格擋輕輕的一個吻的匕首。
“鏘!”
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
匕首斬在木質手臂上,竟然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震得輕輕的一個吻手臂發麻。
這人偶的材質異常堅硬!
可即便如此,程水櫟的長刀還是如同毒蛇般刁鑽地刺入了人偶後頸的關節縫隙!
刀尖與木質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而後迸濺出幾塊細碎的木屑!
灰色人偶的動作明顯一滯,抓向年長男的手臂慢了半拍。
“滾開!滾開啊!”
年長男趁著這瞬間的遲滯,爆發出求生的本能,連滾帶爬地向後翻倒,試圖拉開距離。
灰色人偶對不守規矩的攻擊者似乎更加憤恨,它無視了後頸的干擾,儘管程水櫟的刀卡在那裡,限制了它頭顱的轉動。
它的另一條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反曲,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掃向近在咫尺的輕輕的一個吻!
這一下勢大力沉,要是掃實了,骨頭恐怕都要斷幾根。
輕輕的一個吻瞳孔一縮,不退反進,腰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向後仰倒,幾乎與地面平行,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橫掃的木臂。
同時,她握匕首的手腕一抖,匕尖上撩,精準地挑向人偶腋下另一處看似脆弱的連線點。
“嗤——”
這一次,匕首的尖端似乎刺入得更深一些,但依舊未能造成甚麼重創傷害。
灰色人偶只是身體晃了晃,便再一次展開攻擊。
趁著這個空檔,程水櫟眼中寒光一閃。
她的手腕猛然發力,不是要拔出長刀,而是要藉著刀身卡在關節處的力道,騰身而起,雙腿絞向人偶的脖頸!
她要利用全身的重量,破壞灰色人偶的平衡,最起碼…也要給它造成一點影響!
“砰!”
程水櫟的雙腿狠狠夾住人偶的脖子,身體下墜。
巨大的力道讓人偶的頭顱猛地向一側歪去,整個上半身也隨之一晃。
它抓向輕輕的一個吻的動作徹底被打斷。
“烏鴉老大!我果然沒看錯你!”
輕輕的一個吻對著程水櫟露出一個笑,手中匕首再次揚起。
“少廢話了!該做甚麼快做啊。”
程水櫟額頭上的青筋直跳,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好在,輕輕的一個吻雖然說了話,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這一次,她手中的匕首尖端泛起暗紅色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人偶手腕與手掌的連線處!
只要這裡被斬斷了,人偶這隻手就算是廢了!
這似乎不是甚麼普通的物理攻擊,而是某種特殊道具的效果。
灰色人偶似乎感受到了威脅,它那被程水櫟絞住的頭顱艱難地轉動,空洞的眼眶看向輕輕的一個吻刺來的匕首,另一隻手臂想要回防,卻因為程水櫟的牽制慢了半拍。
“噗!”
一宣告顯不同於之前金鐵交鳴的悶響聲響起。
匕首的尖端,終於刺入了些許!
雖然不深,但刀尖那暗紅色的能量卻順著匕首侵入了些許,人偶的那隻手腕關節處,木質表面瞬間出現了幾道蛛網般的黑色裂紋。
灰色人偶的動作隨著這東西的出現,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遲滯!
它整個身體都頓住了,彷彿內部的某種驅動機制受到了干擾。
“啊啊啊!”
年長男已經連滾帶爬地退到了幾米開外,癱軟在地,褲襠再次溼了一片,臉上鼻涕眼淚橫流,驚魂未定。
短髮女和聽話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電光火石間的交鋒,大腦一片空白。
程水櫟趁勢松腿落地,動作流暢地拔出了卡在關節處的長刀,刀尖斜指地面,微微喘息。
輕輕的一個吻也迅速後撤兩步,與程水櫟形成犄角之勢,警惕地盯著僵住不動的灰色人偶,匕首上的暗紅光芒緩緩褪去,她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剛才那一擊,顯然消耗不小。
劇場內,只有血環依舊散發著不祥的微光,映照著僵持的雙方。
灰色人偶站在那裡,頭顱歪向一邊,手腕處帶著黑色裂紋,一動不動。
幾秒鐘後,它那艱澀的聲音,再次斷斷續續地響起,這一次,它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
“為…為何…”
它極其僵硬地,轉動頭顱,再次看向程水櫟。
“老…老大…為…何…”
程水櫟心中一凜,為何?為何甚麼?
她崩人設了?!
人偶的聲音繼續:“幫著…外人…?”
“幫著外人?”
程水櫟還沒開口,輕輕的一個吻就忍不住皺起眉重複了一遍,她用極快的速度上前踹了灰色人偶一腳,又快速退了回來。
這才像是甚麼都沒做一樣,環抱著雙臂道:“甚麼叫外人?這是我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