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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第四百六十三章 無人死亡

2026-01-17 作者:白鳳今天不想碼字

即便被踹了一腳,灰色人偶也沒挪開自己的目光。

那雙空洞的眼睛定在程水櫟身上,一動也不動,就像是執著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一般。

這幅模樣太違和了,就好像它是有道德,講道理的人類一樣。

和它對比起來,程水櫟就像是一個冷酷無情,幫親不幫理的角色。

程水櫟迎著那目光,心中念頭飛轉。

人偶的邏輯很清楚,她這個“老大”是己方,而其他玩家都是需要處決的外人或者演員。

那麼…

程水櫟露出了進入副本後的第一個疑惑表情。

她清楚她是不參與前幾幕的表演的,而這一幕…

程水櫟現在真的有些不確定了,這一幕的演員名單裡面,真的有她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熱氣球一樣在她腦海中不斷地上升。

如果她並非這一幕的演員,那麼灰色人偶將她視為己方就說得通了!

她可能根本不在處決名單上,她也不是甚麼演員,而是真正和它在一同陣營的監管者。

甚至…連灰色人偶這個劊子手,都要聽她的安排。

無數可能性在腦海中碰撞,但程水櫟臉上那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只停留了極短的一瞬。

她不能讓任何人,尤其是這個似乎具有一定判斷能力的灰色人偶,看出她內心的不確定。

她迅速收斂了表情,重新換上那副冷淡而略帶審視的姿態,就好像剛才的疑惑只是對眼前僵局的思考。

當務之急,是打消灰色人偶對她身份的疑惑。

程水櫟迎著那空洞的“注視”,沒有退縮或解釋,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流露出一種混合著不耐與權威的神情。

“你的問題,本身就有問題。”她開口,聲音裡帶著底氣:“外人?誰告訴你,他們是外人?”

灰色人偶僵立不動,沒有任何回應,但那微微歪著的頭顱,似乎表示它仍在聆聽,或者說,它在思考。

程水櫟向前緩緩踱了一步,目光掃過年長男、短髮女和聽話男,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同處險境的玩家,更像是在檢視一批……待處理的貨物。

“他們是演員,是這場演出的一部分。”

她繼續說著,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我的職責,是確保演出按照既定的規則進行。而你,是規則的執行工具之一。工具,不需要理解為何,只需要判斷是否符合指令,並在符合時執行。”

這套說辭看似在解釋,實則是在強行重塑灰色人偶的認知框架。

換一個更加耳熟能詳的詞語,就是PUA!

程水櫟才不管灰色人偶剛剛想了甚麼,也不管它的疑問是甚麼,她不給解釋,也不嘗試理解下屬,她這番話,只強調一件事:

灰色人偶只有按照命令列事的權利,沒有質疑命令的權利!

如果是別的副本,程水櫟這一套絕對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可這個副本給予了她靠著糊弄當上人偶老大的權利,也就應該存在靠著糊弄解決人偶質疑的權利。

她在用身份和強硬的姿態,強行覆蓋掉人偶意識到的奇怪的地方。

這種方式,正是程水櫟上輩子最不齒的方式。

她在心裡感慨人果然會變成自己最厭惡的人,表情卻是一點沒變,緊緊盯著灰色人偶,繼續施加壓力。

灰色人偶依舊沉默著,那空洞的目光始終在程水櫟身上。

它手腕處的裂紋在劇場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醒目,無聲地提醒著眾人剛才發生的一切,也提醒著灰色人偶,剛剛自己的老大,確實幫著“外人”對抗了自己。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或許是因為這輪無人死亡,倒計時並未重置,幾個零懸在眾人頭頂,帶來源源不斷的壓力。

就在空氣緊繃得快要斷裂時,灰色人偶那乾澀的關節,發出了極其輕微的“咔”的一聲。

它的頭顱,一點一點地擺正了。

雖然動作僵硬,但這細微的調整,明顯意味著甚麼。

在幾人的注目下,它那艱澀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困惑或,只剩下了對程水櫟的認可:“回…回老大…聽…聽令!”

這段爭吵似乎覆蓋掉了無人死亡的事實,停滯在【】的數字一跳,開始重新倒數。

這就意味著,上一輪確確實實度過了。

而且…真的無人死亡!

這結果讓短髮女三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居然在必死的規則下,硬生生被保過了一輪!

年長男更是如同虛脫一般,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更深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輕輕的一個吻也鬆了口氣,但眼神中的警惕並未減少。

她看向程水櫟,壓低聲音:“好像成了…可是這樣真的能行嗎?”

程水櫟明白她在問甚麼。

她們確實這樣度過了一輪,或許可以用這種辦法度過無數輪,可規則寫得很清楚:此幕僅有一人能夠勝出,而且要在勝出之後,才能結束整個副本。

也就是說,無論她們平安結束多少輪,只要死的人數不達標,副本就永遠不會結束。

而她們要面對的可不僅僅是劇場裡的死亡輪次,還有灰色人偶,和已經登臺過,卻並沒有演出的提線者。

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大,她們所有的掙扎,似乎都會變成讓這最後一幕變得更好看的衝突和懸念。

“烏鴉老大,咱們可不能隨波逐流啊。”輕輕的一個吻扔起一直在手中把玩的匕首,又穩穩接住,“要是不打破這個僵局,我們可就是一直在浪費時間啊。”

這一點程水櫟當然也清楚,她皺起眉,並未開口。

不過在為這件事發愁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她的驗證,那就是她如今的身份,究竟是甚麼。

程水櫟抬眸看向地板上的那個血色圓圈…

這是最好的驗證方法,只是這樣做實在冒險。

不到倒計時結束,她根本就無法判斷自己是否算是這一輪被選中的犧牲者。

可要是等到倒計時結束…

程水櫟的目光瞥到一旁安靜躺著的壯碩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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