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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第四百章 團結

2025-11-15 作者:白鳳今天不想碼字

冰美式性格開朗,在黑羽所有成員面前混了個臉熟後,就開始打聽這件事了。

她也不圖甚麼,就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她最先接觸的,就是新雪。

開朗的人總是吸引開朗的人,冰美式和新雪那叫一個合得來。

再加上新雪當時幾乎包攬了黑羽的事務,冰美式也就自然而然認為這位就是黑羽的二把手了。

一直到某次開玩笑時,冰美式喊出這個稱呼,新雪立刻嚴肅起來,她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但是誰能猜得到呢。

黑羽二把手居然是那個基本不管事情的廚子晚一,新雪只能排到老三,而老四…

居然是她到現在都沒有發現的用處的梁山伯。

而且幾人對自己的定位還非常滿意,其他能在黑羽說的上話的,艾琳、光輝幾人居然也都認可。

冰美式雖然不解,但這些都是領袖們的事情,也不是她能置喙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時間回到現在,雖然不是被看上了,但冰美式也覺得不妙。她正打算假裝沒看到,繼續做自己的工作時,就聽到新雪的呼喚聲。

得,逃是逃不了了,希望是好事吧。

……

天色即將黑下去時,第一和第二巡邏的狼族獸人終於帶著獵物回來了。

才剛剛走到領地附近,他們就注意到了今日的不同。

往常勞作的獸人們都不見了,之前會在村口迎接他們的孩子們也不在這裡。

“出事了?”

敏銳的第一巡邏隊隊長狼橘立刻意識到了問題。

能當上第一巡邏隊的隊長,狼橘憑藉的是自身的硬本事,也是因此,儘管有些狼人不服,被打趴下幾次之後也就不得不服氣了。

只是嘴巴上服氣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忿的,和第一巡邏隊的隊長頂嘴,也就是成了常有的事。

“這可是我們狼族的領地,這裡能出甚麼事?”狼機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他是第二巡邏隊的副隊長,向來和行事謹慎的狼橘不太對付,“說不定是久兒姐又組織大家去挖甚麼新野菜了。”

狼橘沒有理會他的抬槓,她銳利的目光掃過寂靜的村落,鼻尖微動,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的氣息,“領地中沒有血腥味,應該沒出甚麼事。”

聽到她的判斷,兩個巡邏隊的成員才終於放下心。

重武器都在第三巡邏隊手中,要真的是出了甚麼事,第三巡邏隊還未能解決的話,他們也只有送死的份。

狼群明顯鬆了一口氣的聲音又引發了狼機的不滿。

第一巡邏隊的人這麼聽狼橘的話就算了,第二巡邏隊的隊長明明是他,這些人居然也聽狼橘的話!

難道第二巡邏隊的隊長不是他嗎?

這些狼人把他放在甚麼位置?

狼機扯著嘴角一笑,怒火已然衝昏了頭腦。

他猛地向前一步,幾乎要貼到狼橘臉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譏諷和挑釁:

“狼橘隊長真是好威風啊!連我們第二巡邏隊的人,都這麼聽你的號令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整個狼族的巡邏隊都歸你管了呢!”

這突如其來的發難讓氣氛瞬間凝固。

第一巡邏隊的成員們立刻對狼機怒目而視,而第二巡邏隊的成員們則顯得有些尷尬和不知所措,下意識地看向他們的副隊長。

狼橘眉頭微蹙,冷靜地看著他:“狼機,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族人的去向不明,這才是首要問題。”

“對啊,機隊。咱們今天的收穫還不錯,眼瞧著日子要好起來,這時候別出甚麼意外才對。”

副隊長狼刀也出來勸。

“首要問題?”狼機嗤笑一聲,不依不饒,“我看首要問題是你狼橘的手伸得太長了!憑甚麼你說沒事就沒事?憑甚麼大家都得聽你的判斷?”

說完狼橘,他又把矛頭指向狼刀:“還有你!狼刀!你到底是誰的副隊長?每次都幫著外人說話,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隊長放在眼裡?!”

狼刀被這無端指責噎得臉色漲紅,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辯解的話嚥了回去,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其他第二巡邏隊的成員們也紛紛低下頭,氣氛更加尷尬。

狼機見無人敢直接反駁他,氣焰更盛,轉向狼橘,聲音拔高:“你不是說沒事嗎?讓開,我要回家了!”

他說著,就要強行推開狼橘,往村落裡衝。

這已經不僅僅是頂嘴,而是公開的挑釁和對領導權的蠻橫挑戰了。

狼橘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她可以容忍質疑,但絕不能容忍有人在這種時候破壞隊伍的團結和紀律。

她身形依舊穩如磐石,手臂格擋的力量驟然加重,聲音如同結冰的湖面,帶著刺骨的寒意:“狼機!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退下!”

“你憑甚麼命令我!”

狼機徹底失去理智,低吼一聲,身上肌肉賁張,利爪瞬間彈出,眼看就要不管不顧地動手。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如同暮鼓晨鐘,驟然響起。

眾人驚愕回頭,只見村落深處,鬚髮皆白,拄著柺杖的狼叄,在兩名年輕狼族的攙扶下緩緩步來。

在狼機看來,狼叄也就是個倚老賣老的老狼人罷了,要不是年紀上去了,誰會聽他的話?

於是他非但沒有住手,還趁著狼橘停手的機會,還趁著狼橘因那聲喝止而微微分神的剎那,猛地發力,利爪帶著風聲直襲狼橘面門!

這一下若是抓實了,狼橘這張臉就別想要了。

“小心!”狼刀和幾名反應快的狼族獸人驚撥出聲,卻已來不及阻攔。

而狼橘能被推舉為第一巡邏隊隊長,靠的絕非僥倖。

就在那利爪即將觸及面板的瞬間,她的腰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一折,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鋒銳的爪尖。

這樣一來就算狼機能夠劃破她的臉,也不至於像之前那樣面目全非了。

而與此同時,不知何處來的一條腿,如同鞭子般迅捷抽出,在最後一刻狠狠踢在狼機的手腕上!

“砰!”一聲悶響。

“呃!”狼機痛哼一聲,手腕傳來骨裂般的劇痛,襲擊的動作徹底變形。

程水櫟穩住身形,要不是狼叄走得太慢,來的太久,她不放心過來瞧瞧,今天狼機這爪子,就肯定要見血了。

“誰?!”狼機捂著手腕,又驚又怒地看向突然出現的程水櫟。

他並不認識這個人類,只覺得她速度快得驚人,力量也大得離譜。

而狼橘、狼刀以及其他所有看清了程水櫟面容,尤其是感受到她身上那若有若無,與狼牙信物的威嚴氣息後,全都愣住了。

下一刻,狼橘率先反應過來,她甚至顧不上理會狼機,立刻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王!您……您回來了?”

“王?!”

這個稱呼如同巨石落水,在所有狼族獸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個他們期盼已久的王,竟然就在眼前?

而且還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出現?

狼刀和其他第一、第二巡邏隊的成員們,在短暫的震驚和確認後,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連之前攙扶著狼叄的兩位年輕狼族也恭敬俯身。

“拜見我王!”

呼喊聲不再雜亂,而是帶著無比的敬畏和一絲惶恐,他們剛才——

竟然讓王看到了如此不堪的內鬥場面!

狼機徹底傻了,他呆呆地看著程水櫟,又看看跪倒一地的同伴,尤其是狼橘那毫不作偽的恭敬姿態,以及那位德高望重的狼叄也微微向少女頷首致意……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比剛才手腕的劇痛更讓他窒息。

他……他剛才差點傷了王?

不不不,是王阻止了他,還……

還踢了他一腳?

程水櫟沒有立刻讓眾人起身,她的視線緩緩移向面如死灰,渾身發抖的狼機身上。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程水櫟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還是說,我來的正是時候,阻止了一場同族相殘的慘劇?”

狼橘深深低下頭:“屬下無能,未能處理好內部事務,請王責罰!”

程水櫟沒有接話,而是走到了狼機面前。

狼機看著她走近,恐懼讓他幾乎無法呼吸,想要跪下,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你,就是狼機?”程水櫟打量著他,“第二巡邏隊的…隊長?”

“我…我…”

狼機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看來你這個隊長,當得很不服眾啊。”程水櫟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誅心,“質疑同僚,挑釁上級,攻擊戰友……”

一條一條的罪狀從王的口中吐出來,狼機方才的囂張早就不見蹤影,雙腿也隨著程水櫟的話顫抖地越來越快。

但程水櫟還沒說完:“現在,連我站在這裡,你都不知道該行禮拜見了嗎?”

這句話落下,狼機還沒反應過來,其他狼族獸人立刻怒目而視。

管你是第幾巡邏隊的隊長,敢對王不敬,那就是把整個狼族的面子摁在地上摩擦,就是和整個狼族作對!甚至不用狼橘和狼刀出手,第二巡邏隊的一位成員猛地從隊伍中衝出,一腳狠狠踹在狼機的腿窩處。

“跪下!面對王,誰允許你站著的!”

他怒喝道,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這一腳力道十足,狼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也讓他徹底認清了眼下的局面。

他不再是那個可以作威作福的隊長,而是在王面前犯下大錯的罪人。

“王……王……我錯了!我罪該萬死!求王恕罪!求王恕罪啊!”

狼機再也顧不上面子,涕淚橫流,額頭用力磕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巨大的恐懼和悔恨淹沒了他。

程水櫟瞬間意識到,這是一個絕妙的機會。

這些獸人雖然對王有著絕對的忠誠,但並不代表他們之間也是鐵板一塊。

她需要借這個機會,將權威與秩序深深烙印進每一個狼族獸人的心中。

否則今後的狼族內部的麻煩,恐怕也是一波又一波,無窮無盡了。

要做,就要永絕後患!

程水櫟垂眸,看著腳下抖如篩糠,磕頭不止的狼機。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

良久,程水櫟才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寒流過境,凍結了空氣:

“狼族以勇武、團結立身。而你,狼機,今日所為,哪一點配得上狼族的身份?”

她的目光掃過跪伏在地的眾狼族,聲音清晰傳遍全場:

“質疑同僚,是不睦。挑釁上級,是不敬。攻擊戰友,是不義!在族人安危未明之時,為一己私慾煽動內鬥,更是愚蠢至極!”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狼機心上,也敲在所有狼族心上。

與眾狼族獸人臉上的肅穆不同,程水櫟每說出一句話,心裡的慶幸都要多一分。

幸好上學的時候好好背書了,不然這些話哪裡說得出來啊?

瞧瞧這效果多好,不單單狼機的尾巴夾了起來,就連狼橘幾個獸人的尾巴,也都夾在了腿間。

顯然是懼怕極了。

敲打過了,接下來自然懲罰。

“狼機,剝去你第二巡邏隊隊長職銜,即刻起編入第一巡邏隊,一切行動聽從狼橘的指示。要是再犯……”

她微微停頓,目光如實質般壓在狼機顫抖的脊背上。

“……就自己去閉門思過去,甚麼時候想明白團結二字怎麼寫,甚麼時候再出門。”

這懲罰出乎所有狼族的意料。

將狼機編入他一直不服氣的狼橘麾下,日日受其管制,這簡直是從尊嚴到實力的全方位碾壓。

比起單純的體罰或降職,這種安排簡直就是誅心。

狼機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失。

讓他去後勤隊幹雜活或許只是丟臉,但讓他每日在狼橘手下聽令,看著他曾挑釁的人成為自己必須絕對服從的上司……

這比任何肉體懲罰都更讓他難以接受。

“王……”他嘴唇哆嗦著,還想求饒。

“怎麼?”程水櫟打斷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你不願?”

如果說程水櫟之前的聲音還只是嚴肅,這三個字就是問得殺氣騰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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