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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你要流放我?

2026-01-26 作者:夭白

展母無言以對。

商界、政界聯姻在這個圈子裡並不少見,她自己的婚姻某種程度上也是兩個家族利益的結合。

幸運的是,她和展父在婚後逐漸產生了真情,但並非每對商業聯姻的夫妻都如此幸運。

“即便如此,你也不該用那種方式……”

展母想起丈夫的憤怒,想起他說的那些事——展聰如何買通婚禮策劃公司的員工,準備在謝時宴和季晚的婚禮上把人弄暈帶走;如何安排人在婚禮當天製造混亂;如何計劃在最後時刻出現,“拯救”季晚。

這些計劃瘋狂而幼稚,如果真的實施了,不僅會徹底得罪謝家,也會讓展聰自己身敗名裂。

“我只是想讓她給我一個機會。”展聰固執地說,“謝時宴不是甚麼好東西,他霸道又專治,跟個暴君有甚麼區別?”

“你和謝時宴之間的矛盾太深了,就沒有想過,這其實也是你對他的偏見?”展母擔心地問。

展聰避開了她的目光。

展母的心沉了下去。

她突然意識到,兒子對季晚的執念,可能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危險得多。

李醫生處理完傷口,交代了注意事項後離開了。

展母幫兒子蓋好薄被,看著他疲憊地閉上眼睛,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走廊裡,她遇見了丈夫。

展正弘站在窗邊,看著庭院裡的石榴樹,那棵樹是展聰出生時種下的,如今已是枝繁葉茂。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他怎麼樣?”

“李醫生說都是皮外傷,但需要好好休養。”展母走到他身邊,語氣中帶著責備,“你也太狠心了,他還是個孩子。”

“快三十的人,早就不是孩子了。”

展正弘轉身,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倦意,“你知道他這次差點闖下多大的禍嗎?謝家已經有所察覺,要不是我提前得知,主動找謝老爺子賠罪,現在就不是家法能解決的事了。”

展母吃了一驚:“謝家知道了?”

“謝時宴不是傻瓜。”

展正弘揉了揉眉心,“他早就注意到有人在調查他,順藤摸瓜查到了展聰頭上。幸好他暫時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婚禮在即,他也丟不起這個人。”

“那……”

“我承諾會管好展聰,也讓出了一部分利益。”展正弘的聲音裡有壓抑的怒火,“兩家產業的兩個專案,你知道是多少嗎?八千萬。就因為這個不孝子的一時衝動。”

展母倒吸一口涼氣。

她知道那兩個專案對展家的重要性,也知道他說的讓利意味著甚麼。

“現在你明白我為甚麼這麼生氣了嗎?”展正弘看著妻子,“他不是十六歲了,他的一舉一動都關係到整個家族。為了一個女人,他差點毀了展家幾十年的基業。”

展母沉默著,心中五味雜陳。

她理解丈夫的憤怒和擔憂,但作為母親,她更心疼兒子滿身的傷痕和眼中的絕望。

“我去看看他。”展正弘突然說。

“他現在可能不想見你。”

“我是他父親。”展正弘的語氣不容置疑。

展聰沒有睡著。聽到敲門聲時,他保持著趴著的姿勢,沒有回應。

門開了,展正弘走了進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父子倆沉默了很長時間,房間裡只有空調輕微的運轉聲和窗外隱約的蟬鳴。

“還疼嗎?”展正弘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在書房裡柔和了許多。

展聰沒有回答。

展正弘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必須這麼做,不僅因為你是展家的繼承人,更因為你是我兒子。我不能看著你毀了自己。”

“我只是想爭取我愛的女人。”展聰的聲音悶悶的。

“用錯誤的方式爭取,最終只會失去一切。”展正弘停頓了一下,“我年輕時也做過類似的傻事。”

展聰終於轉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父親。

展正弘很少提起自己的過去,特別是年輕時的感情經歷。

展正弘的目光變得遙遠:“我愛過一個女孩,不是你的母親。她叫林薇,是我大學同學。我們很相愛,但我的家庭不接受她,因為她出身普通。我反抗過,甚至想過私奔。”

這是展聰從未聽過的故事。

在他的記憶裡,父母的婚姻雖然不算浪漫,但一直相敬如賓,是商界公認的模範夫妻。

“後來呢?”

“後來我父親,也就是你爺爺,給了我一個選擇:要麼放棄家族繼承權,和林薇遠走高飛;要麼聽從家族安排,娶你母親,承擔起家族責任。”

展正弘的聲音很平靜,但展聰能聽出其中的滄桑,“我選擇了後者。”

“你後悔嗎?”

展正弘沉默了很久:“年輕時後悔過,特別是聽說林薇嫁給別人之後。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明白了兩個道理:第一,愛情不是人生的全部;第二,真正的責任不是束縛,而是讓你成為更好的人的動力。”

他看著兒子:“如果你真的喜歡季晚,應該尊重她的選擇,希望她幸福,而不是用陰謀詭計破壞她的婚禮。那樣的行為不是愛,是佔有慾。”

展聰咬緊牙關:“可是憑甚麼?季晚今年才本科畢業,她還要讀碩讀博,憑甚麼這麼早就嫁人!不諸都是因為謝時宴那個老牛怕她跑了嘛!”

“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與你無關。”

“可謝時宴那種暴力狂,不懂得尊重人,還驕傲自大,就是個暴君!”

“那也是她的選擇。”展正弘站起身,“展聰,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道路,即使那是錯的。你可以關心,可以提醒,但無權替別人做決定,更不能用不正當的手段干涉。”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好好養傷。傷好後,去美國分公司待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你要流放我?”展聰的聲音裡帶著諷刺。

“我要保護你,也保護展家。”展正弘沒有回頭,“等你想明白了,隨時可以回來。”

門輕輕關上,房間裡又恢復了寂靜。

展聰把臉埋在枕頭裡,背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心。

他知道父親說的有道理,但感情如果能用道理說服,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痴男怨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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