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曾經擔心婚禮籌備會變成一場壓力和負擔,但在謝時宴的陪伴下,每一個環節都變成了美好的體驗和回憶。
“不過,”謝時宴忽然語氣認真,“無論你選擇哪一件,在我眼中,最美的時刻都將是你走向我的那一刻。禮服只是錦上添花,重要的是穿它的人。”
季晚微笑著,她知道,無論過去有多少插曲,有多少人試圖介入,謝時宴的心始終堅定地選擇了她,並且會用行動一次次證明這份選擇。
晚餐後,他們手牽手漫步在傍晚的街道上。夕陽為天空染上橙紅色,城市的輪廓在柔和的光線中變得溫柔。
“其實,”季晚忽然開口,“我並不在意那些儀式和禮服等等,也不介意肖美晴的出現。只要你在我身邊,其他的都不重要。”
謝時宴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眼中閃爍著深情的光芒:“我知道。但我在意,在意給你足夠的安全感,在意讓所有人都清楚看到,我的心已經找到了歸宿。”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這就是為甚麼我堅持要多試幾套禮服——不僅是衣服,更是承諾,是我願意為你花費時間、精力和心思的證明。”
季晚抬起頭,在漸暗的天色中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幸福。
她知道,這場偶遇不僅沒有影響他們的心情,反而讓他們的關係更加堅固,讓彼此的心更加貼近。
街燈次第亮起,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他們繼續向前走,討論著接下來的婚禮籌備,規劃著共同的未來。
而那些不愉快的偶遇和過去的小插曲,如同被風吹散的雲,不再留下任何陰影。
在這個溫暖的傍晚,季晚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愛情不是沒有考驗,而是在考驗面前,兩個人選擇彼此,一次次堅定地站在一起。
而她與謝時宴,正是如此。
季淑蘭特意請師傅給季晚訂做了三套禮服,其中一套是旗袍,還有一套是改良版的漢服,另外一套就是白色的婚紗禮服。
季淑蘭想的比較周到,連鞋子也是定製的。
季晚的身高還可以,所以季淑蘭在徵求了季晚的同意之後,做了兩雙三公分跟高的,又做了兩雙五公分跟高的鞋子。
現在謝時宴又給她選了這麼多禮服,季晚是真覺得自己未來一年都不用買禮服穿了。
“你想的太美了,這些可不夠!以後姑姑要帶你出席我們謝家的一些宴會場合,比如說給長輩賀壽,給嫂子姐姐慶生等等,這些禮服都不夠你穿幾個月的。”
季晚瞪眼:“每次都要換禮服嗎?”
“當然了!禮服這東西,一般就是一次性的。”
“那不行,多浪費呀!而且這麼好看又這麼貴,我怎麼也得多穿幾回才覺得夠本兒。”
謝時宴笑了,季晚這腦回路真是有意思。
她絲毫不遮掩自己就是在花錢方面小家子氣的性子,反而更真更鮮活。
訂婚儀式在滬市最負盛名的金茂大廈雲錦廳舉行,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將整個大廳映照得如同夢幻宮殿。
賓客名單堪稱滬市名流錄,政商界大佬、藝術名流、金融巨擘齊聚一堂,連平日鮮少露面的隱世家族也派了代表出席。
崔圖和崔嬋早早就到了,至於崔述則是和其它年輕人一起去陪著謝時宴說話。
崔江一身西裝出現在會場時,立刻引發一陣低聲驚歎——這位浙省高官兩年前還因腿疾鮮少公開露面,如今卻步伐穩健,西裝筆挺。
他徑直走向謝老爺子,舉起酒杯時手指上的祖母綠戒指泛著幽光:“謝老,這杯酒敬您,也敬季晚小友的妙手仁心。”
謝老爺子笑著碰杯,眼角的皺紋裡藏著欣慰。
季晚身著一襲象牙白定製禮服,裙襬綴滿細碎珍珠,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光澤。
她挽著溫澤厚的手臂入場時,人群中響起讚歎聲。
溫澤厚雖因緊急公務未能全程陪伴,但特意提前錄製了影片,在儀式高潮時播放。
影片中,他身著筆挺西裝,身後是京市辦公室的落地窗,聲音沉穩而溫暖:“晚晚,爸爸雖不能到場,但心與你同在。謝時宴是個值得託付的人,你們要幸福。”
季晚眼眶微紅,卻笑著朝鏡頭比了個心。
溫老爺子與老太太的到場,為儀式增添了幾分莊重。
溫老爺子身著傳統中山裝,雖年逾古稀,但腰板挺直,頗有大家風範。
他拉著季晚的手,聲音洪亮:“晚晚,本來還想多留你幾年的,可還是要嫁出去了。謝家是門好親事,但記住,溫家的女兒,永遠要有底氣。”
老太太則悄悄塞給季晚一個絲絨小盒,裡面是一對翡翠耳墜:“這是你曾祖母傳下來的,戴著它,保你平安順遂。”
季淑蘭站在女兒身後,目光溫柔而堅定。
她提前兩天抵達滬市,不僅親手佈置了女兒的休息室,還特意多帶了些人過來,只為了保證訂婚儀式的順利進行。
儀式間隙,她拉著季晚的手,輕聲說:“晚晚,別緊張。媽媽在這裡,你只需要做自己。”
季晚靠在母親肩頭,輕聲回應:“媽,我知道。有你在,我甚麼都不怕。”
人群中傳來一道驚呼聲,展聰一身深藍色西裝出現,身邊還有一位女伴:展顏。
“哇塞!這是京市的展少都到了,不是說他和九少不和嗎?看來也是傳言有誤呀!”
“不一定吧,興許人家展少是奔著溫小姐來的呢?”
“也對,溫家和展家向來交好,聽說這位展少和溫小姐的兄長還是好友。”
展聰先向兩位老爺子問好之後,這才去和季淑蘭和李愛華打招呼。
看得出來,季淑蘭高興之餘,更多的是捨不得。
而李愛華雖然也一直在笑,但是顯然不像季淑蘭那麼歡喜。
謝時宴一身黑色西裝,領結上彆著家族徽章,目光始終追隨著季晚。
當他單膝跪地,取出那枚鑲嵌著粉鑽的戒指時,全場屏息。
季晚笑著點頭,戒指滑入指尖的瞬間,煙花在窗外炸開,如星辰墜落,照亮了兩人相視而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