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凝視著他的眼睛，看到其中不容置疑的認真。
她知道肖美晴對謝時宴的執著，那些社交場合的流言蜚語，那些故意製造的“巧合”。謝時宴以前都不怎麼搭理的，但今天，他選擇了一種明確的態度。
“其實我不介意。”季晚輕聲說，“我知道你的心意。”
謝時宴微笑，眼神柔和：“但我介意。介意任何可能讓你感到不安的人或事。”
這時，店員帶著幾件禮服走了過來，恰到好處地打破了兩人間的溫情時刻。
謝時宴接過其中一件黑色禮服，仔細打量後遞給季晚：“這件設計很特別，要不要試試？”
季晚驚訝地看著那件禮服——不是傳統婚紗，而是一件剪裁精緻的晚禮服，黑色絲綢面料上繡著金線暗紋，領口設計獨特而優雅。
“這不太像……”
“婚禮不止有婚紗，”謝時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還有宴會、蜜月和各種場合。我想看你穿各種美麗的衣服。”
季晚臉紅道：“胡說甚麼呢！現在只是定婚！”
哪裡來的蜜月！
季晚還是被眼前的這件禮服驚豔到了，指尖觸控到絲綢的冰涼質感，就覺得這件衣服她一定要買下來。
當她從試衣間走出來時，謝時宴眼中的驚豔讓她微微臉紅。
黑色完美地襯托出她的膚色，金銀錢繡出來的鳳凰圖案在燈光下活靈活現，簡約而高雅的設計凸顯了她的氣質。
“美極了。”謝時宴走上前，站在她身後，雙手輕輕放在她肩上，兩人一同看向鏡中，“這件我們要了。”
“還有這幾件，也請一起試試。”他又從衣架上選了幾件不同風格的禮服遞給店員。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季晚試穿了從簡約雅緻到華麗繁複的各種禮服。
每試一件，謝時宴都認真評價，時而提出建議，時而直接讓店員包起來。
季晚注意到，在整個過程中，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她身上，沒有分給其它人一絲一毫。
當季晚再次從試衣間走出來，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長裙時，謝時宴的眼神暗了暗。
他走近，輕聲說：“這件讓我想起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你穿了類似顏色的裙子。”
季晚驚訝地看著他：“你還記得？”
“當然。”他微笑，“你一直都這麼美。”
記憶湧上心頭，季晚感到一陣溫暖。
她沒想到他會記得這樣的細節，就像她清楚記得那天他穿了一件深藍色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線條好看的手腕。
“謝先生對您真上心，”一位年輕店員羨慕地對季晚小聲說，“很少有新郎這麼積極參與禮服挑選的。”
季晚看向正在仔細檢查一件禮服細節的謝時宴，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幸福感。
他不僅是選擇無視肖美晴，更是在用行動告訴她，他的專注和愛意只屬於她一人。
最後，當季晚換回自己的衣服，店員已經包裝好了五件禮服。謝時宴正在櫃檯前簽單，季晚走過去，輕輕拉住他的手臂。
“會不會太多了？我媽媽還特意為我定製了幾身禮服呢。”她低聲問。
“一輩子只有一次的事情，多準備幾件又怎樣？”他放下筆，轉身面對她，“況且，我喜歡看你穿不同的禮服，每一種風格都展現不同的美。”
工作人員也推薦道：“而且您二位剛剛選的五套禮服中，只有一款是正式的定婚禮服，其它的禮服不侷限於在其它的酒會或者是生日晚宴上穿的。”
工作人員都這麼說了，季晚自然也不好再拒絕，反正他們也不差錢。
兩人準備離開時，季晚注意到肖美晴已經不在了。
店員在送他們出門時，輕聲對季晚說：“肖小姐大概二十分鐘前就離開了，離開時看起來有些失落。”
季晚沒有回應，只是握緊了謝時宴的手。
走出婚紗店，午後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謝謝你。”季晚突然說。
謝時宴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她：“謝甚麼？”
“謝謝你今天的表現。”季晚抬頭看著他，“你可以不這麼直接的，但今天你選擇了一種更明確的方式。”
謝時宴沉默片刻，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季晚，我想讓你明白，有些界限是必須明確的。過去我沒有及時劃清界限，讓一些人產生了誤會，這是我的錯。但現在和未來，我不會讓任何人質疑我們的關係，也不會讓任何人影響你的感受。”
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你是我選擇共度一生的人，這個位置沒有人能夠動搖，也沒有人有資格評論。”
季晚感到眼眶微熱，她眨了眨眼，將感動壓下，轉而露出微笑：“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裡？不是說要多試幾套嗎？”
謝時宴眼中閃過笑意：“我聯絡了另一家店，他們有幾位知名設計師的最新系列。不過在此之前，”他看了看手錶，“我們先去吃些東西。試了這麼久，你該餓了。”
兩人走進附近一家安靜的餐廳，選擇了靠窗的位置。點餐後，季晚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那家店有設計師新款？”
謝時宴微微一笑：“我提前做了功課。因為我工作的不確定性，所以無論是定婚還是結婚，只要是我能參與的每一個細節，我都想盡力，都想讓它完美。”
季晚這才意識到，這場看似隨意的試衣，背後可能有謝時宴精心的準備。
他不是單音只為了走流程，更是為了給她一個完整而美好的選衣體驗。
“你總是想得這麼周到。”季晚感慨。
“因為是你，”謝時宴簡單回答，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餐點上來後，謝時宴不經意間提起：“其實，我還預約了下週的另一家店，專門試婚紗。”
季晚驚訝地睜大眼睛：“今天的還不夠嗎？”
“今天是禮服，下週是婚紗。”他耐心解釋，“我想給你足夠多的選擇，讓你找到最完美的那一件。雖然只是定婚，但我仍然希望你能不留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