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壤實則也有縫隙,氣可流動,便可被【玄風吟】所觀測。
但少蘅動作太快,她施展燃血遁後,立刻以玄星披氅藏入空間狹縫,並且還以自己對風之大道的領悟,造出數道假風,再不斷催動披氅,在狹縫中穿移。
而如此下來,雖然她成功逃離了那靈虛的追殺,但也消耗極大,神思疲乏。
少蘅在空間狹縫中暫歇,白龍化出真身,朝上游動,落至她的肩頭。
隨後它伸爪一握,施展出《真龍握珠》之術,形成一個空間結界,可令結界內的人更從容些。
少蘅從寶華鐲中取來白玉瓷瓶,倒出其中一粒金燦燦的五品寶丹,名喚‘元菩養脈丹’。她將其吞入口中,經十二重樓時便化作瓊液,充沛藥力一時散入經絡。
半刻過後,她的法力恢復過半,幾近耗盡的神識也有所舒緩。
“暫時不能冒頭,先前交手時手段盡出,那靈虛族必是標記了我的氣息,它又身懷【玄風吟】,一旦我現身,被風所察,就會被它所尋。”
先前少蘅沒有提防,以燃血遁跨出了萬里,那靈虛族卻也靠著神通,迅速追殺而來,此刻實在是令她有些心有餘悸。
【玄風吟】能在神通榜上能排至前五百,必然還有她不曾察覺的玄妙變化。
少蘅覆盤此前鬥法,哪怕是已修成五境的巫女,面臨此等殺局,怕也只能動用長輩所賜的保命手段,譬如玄冥城在進入前給出的那枚祝福藤環。
“怪不得這上古戰場會如此危險,想要謀取戰功,就勢必要出手參戰。可是戰場風雲萬變,絕不可能只會和同境、或者說低境修士鬥法,極有可能和高出自己一個、甚至兩個大境的修士對戰,自然是九死一生。”
少蘅回憶在祖巫城中所見到的那些巫女,不由輕搖了搖頭。
再待一個時辰過去,她再回鼎盛,精氣神復歸飽滿,沒有急於現身,而是操控玄星披氅,將這一處狹縫朝著巫族營地的方位挪去。
敖川落在她的肩膀上,甩了甩尾巴,不由得說道:“那老東西想必已是退走了,還要如此謹慎?不如我直接以裂空爪,撕開一道空間裂縫,也能加速前行。”
“小心駛得萬年船,先前追殺我們的靈虛族,已是半步七境,更懷有【玄風吟】,先前不就把我們從空間狹縫中揪了出來?”
“裂空爪固然便捷,但施展時的動靜不小,就怕被其埋伏在暗處的神識給察覺了空間波動,反倒又陷入危機。”
“多做一點總比少做一點好,哪怕看起來毫無用處,但起碼能為我換來一份心安。”
“好的嗷。”敖川答應了一聲,盤在她的肩頭,那雙九色龍瞳此刻被燦金之色充斥,正是在施展龍瞳術,和少蘅一起防備著可能出現的襲殺。
不過一切順利,耗費近兩個時辰,終是抵達了巫族營地的邊緣。
那靈虛就算藝高膽大,也不至於獨身打到巫族陣地來,那和送死無異。
少蘅想到這一點,心中稍安,伸指點了點敖川的頭頂,說道:“本是想讓你藉機鬥法鍛鍊一番的,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只能叫你先入石珠去。”
“不過此前我在營地中留下了一具月華幻身,按照其打探到的訊息來看,短時間內巫族和那琉光一族必有交戰,屆時我趁亂將你放出,尋些實力相仿的琉光族人鬥法便是。”
“此族肉身強悍,擅長搏殺之道,倒是和你真龍一族頗為相似,或可一較高下。”
小白龍高昂起頭,聲含得意,應道:“那自然是真龍更強了,我族可是天妖,可不是這南域蠻夷所能碰瓷的。到時候你瞧著,四境的琉光族,那我還不是一爪一個。”
少蘅笑了一聲,屈指輕彈了下敖川的額頭,隨後將其收入青離石珠。 她以玄星披氅潛入營地,未被發現,隨後和明月神胎取得心神溝通,在一個隱蔽角落完成了身份相換。
明月重歸氣海,盤坐在【神胎妙法】的那道圓形符紋之上,打坐閉眸,宛如神像一般,寶相尊嚴。
而少蘅梳理了片刻,將神胎這段時間的經歷都逐一回顧,隨後面色變得有些複雜。
“這近一個月的時間,明月生生學會了煎炸燉煮,三道靈膳。這……就還蠻有天賦的。”
不過三具神胎,雖是受到她的主宰,但卻也擁有相對獨立的思維和不同的脾性。
大日神胎,強勢霸道。
星辰神胎,慧黠靈動。
明月神胎,高潔無塵。
而明月神胎為了隱藏身份,在那炊事班班長的強迫下,短短一月,廚藝大進,自是少不得與油煙為伴。
怪不得,先前她那般迅速地回歸主身的氣海丹田,就像迫不及待一般。
少蘅輕笑了一聲,掐動法訣以掩去樣貌,再以【神胎妙法】將氣息遮掩,隨後才走出這處隱蔽之地,朝炊事班的營房走去。
約莫半刻,她抵達炊事班,尚未掀開簾巾,卻已嗅到了一股濃烈香氣,耳畔更是傳來鍋碗石盆相撞的響聲。
“巫六七!你這懶丫頭,又跑哪去躲閒了?”
“還不快來!”
炊事班的班長名為‘巫芸’,乃是四境修士,神識一早探知到了簾巾外的‘巫六七’,當即高聲喊道。
少蘅腦中立刻回顧起神胎在這一月中的表現,面容上裝做幾分尬意,聲弱如蚊,答道:“這就來了。”
掀開簾巾走入,她尚未看清周遭,就被一隻寬厚大手扯了過去,一個貌若三十的壯實婦人將其拉到身邊,遞過一把菜刀,催促道:“快些,主營那邊要得急,咱們可別耽誤功夫了。”
少蘅接過刀,切起面前的靈蔬。
這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她活至現在已近三百,也曾起起伏伏,今日倒第一次拿起了菜刀。
一想到這,她心情難免有些微妙,但很快又是思索:“此前炊事班還無所事事,但現在卻有了靈植和肉材,來烹飪靈膳……這是餞行宴?”
若是如此,那麼兩族交戰,怕是即將上演。
少蘅的思索被一股異響打斷,她垂眸看向自己腰間。若除去那裡的遮掩術法,便能瞧見正掛著一個球形香爐,香爐上套有蘭草環,正在閃爍幽芒。
“這是玄冥城的巫女,在藉此物求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