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馬勒戈壁的!”江陽爆了句媽姐的粗口:“挺好的一個人,怎麼就長了張嘴呢。”
江陽掐著白露的嘴,撬開,把饅頭往裡塞,再次堵住。
然後按著白露的腦袋,讓白露側躺在他懷裡。
捂著白露的嘴一刻也不松。
顏值氣質都挺好的,偏偏長了張嘴,只要不說話,就是個好助理。
沒一會兒,江陽把白露放開,正色道:“你到底能不能消停點,麥麥有時候都沒你這麼鬧騰。”
“不說話很沒勁。”
“你這個人,就適合和趙妗麥一起玩,哪天我介紹給你們認識。”
江陽想了想說道:“要不你看書吧,讓你靜靜心。”
“那你那本書給我看。”白露理直氣壯道。
“你看得進去不?”
“你給我看的書,我肯定能看進去。”
“行,等著。”
江陽兜裡從不帶書,手機裡倒是有幾本電子書。
都是網文。
不能讓白露看。
這年頭的網文,不像後世一樣,監管得很嚴格,現在尺度大得很。
白露一股腦的學,不知道又會有甚麼騷話,一不留神就把公司的其他小花帶歪了。
趁著拍攝間隙,江陽去主拍攝區那邊:“老鍾,你那有書沒?”
“跟你說了多少遍,公開場合稱職務!”鍾樹佳瞪江陽一眼。
“估計你也是個不看書的人。”
江陽正煩著,轉身就走,一點面子也沒給鍾樹佳留。
劇組裡都是一幫糙人,誰會帶正經書在身上。
楊超躍倒是有帶,是一本小人書漫畫,叫《阿衰日記》。
不能給白露看。
白露鬼主意本來就多,要是真學起阿衰,那還不得整死他。
養成這些姑娘,真挺麻煩的。
與其說他是老闆,倒不如說他是大家長。
擔心這擔心那。
有時候真想黑著良心一股腦的操了算了。
“誰說我不看書,以前我們那個時代,大家身上都會帶幾本書,這個習慣一直到現在,哪像你們年輕人,天天就是捧著手機,網上那些專家說你們九零後是垮掉的一代,就沒說錯。”
鍾樹佳一邊說著,一邊翻著馬拉車。
老鍾還真有書?
江陽往旁邊的折迭椅上一坐:“老鍾,你要這麼說,那我明天可要生病了,沒法來組裡了。”
“網上的專家說的都是屁話,你們九零後哪垮了,超躍和曦微演得多好啊,白露也好學,上回還給我舉報說司機偷油呢,還有你,江陽……”
“嗯,我咋?”
“你特麼差不多行了,我是導演,誇你的公司藝人,夠給你面子了。”
說完。
他甩一本書到江陽懷裡。
聽得江陽直樂。
鍾老頭精明歸精明,聊天還是挺有趣的。
開得起玩笑。
架子不大。
不像黃壘,得捧著,偶爾還得吃一些他靈光一閃弄出來的美食。
坦白說,黃大廚的廚藝是極好的。
家常菜做得很棒。
他和超躍,曦微,麥麥,以及浩純都嘗過,比大部分菜館子裡的廚藝還好。
問題就是,黃壘喜歡瞎琢磨一下特別的菜系。
江陽接過鍾樹佳遞來的書。
貼著純色封皮。
倒是不厚。
他問了句:“啥書啊?”
“老書了,以前年代的。”
“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
“學策略的書,學了肯定有用,愛看書是好事。”鍾樹佳聊起正事:“江陽,劇組給你發的澄清影片,上熱搜了,你有空回應下。”
江陽把書揣兜裡,掏出手機:“我現在就發條微博。”
“不急,讓熱度再漲些,你再回應。”
鍾樹佳笑道:“記住,一定要把劇組拍的這部劇名字帶上,行了,忙你的去吧,我這要開拍了。”
和鍾樹佳聊完。
江陽來到白露那邊,發現白露坐在小板凳上,倚著木屋的門框,在打盹。
脊椎是駝著的。 兩條手臂垂地。
扎著的丸子頭最頂端那縷碎髮隨呼吸起伏。
睡姿毫無美感。
江陽脫下外套,剛給白露披上,白露醒過來:“嗯?哦,我睡著啦?”
“要不去房車上睡。
“劇組租的那房車太小了,伸不開腿,你給我弄個娜扎那樣的房車,我就去睡……”
白露的話越說越慢。
因為察覺到江陽臉色變了。
她默默從兜裡掏出江陽先前堵她嘴的饅頭:“我多嘴了,又多嘴了。”
說完就老老實實把饅頭塞在嘴裡,堵著。
江陽看得哭笑不得,把從鍾樹佳那裡借來的書,塞給白露:“沒事就多看看書,學到的知識,總是自己的,別一天到晚就想著睡覺,你看劇組裡,誰不兢兢業業的幹活啊,偷懶睡覺,你好意思麼你。”
丟下這番話,訓白露一頓。
江陽就去拍攝區那邊裝模作樣的和副導聊了聊,發覺白露沒往這邊看,他就回房車睡覺去了。
規矩都是他給公司員工定的。
老闆從來不守規矩。
白露又眯了會兒,醒來抱著江陽的外套。
曦微和超躍的這場戲,拍到二人對峙的情節。
白露仔細看著。
田曦微扮演的南客初顯緊張時,百姓們的反應也刻意放緩。
都是在副導的安排下進行的。
農婦停下吆喝,沒有立刻躲閃。
書生放下扇子,探頭張望。
貨郎推著車後退兩步,動作顯得猶豫。
直到二人開始拍打戲,武術指導加入,群演百姓們也跟著進入恐慌狀態。
農婦扔掉菜籃蹲在地上。
書生躲到柳樹後只露半張臉。
貨郎推著車慌不擇路撞到牆角,形成由緩到急的層次感,配合田曦微和楊超躍的表演節奏。
看上去,曦微和超躍,是這場戲的主角。
可實際上,沒有這些群演的襯托,這場戲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想起江陽先前和她講過,關於拍戲過程的一句話:“拍戲就像打仗,主演是衝在前線的將軍,群演是托住整場戰役的後勤兵,沒有糧草彈藥,再好的將軍也打不贏仗,沒有群演的襯托,再好的主演也演不出戲。”
把曦微和超躍拍的這場戲看完。
若有所思。
總感覺學到了甚麼,又琢磨不住。
應該是實踐經驗太少的原因。
這才想起,江陽先前給了她一本書。
翻開純色的封皮,扉頁有四個大字:《孫子兵法》。
“江陽不是要教我演戲嗎,怎麼給我看起兵法來了?”
白露怔了怔。
轉念一想,明白江陽的用意:“不管了,反正老闆讓我學,肯定是有用的,我儘管學就好。”
今天的戲份多。
田曦微和楊超躍累得夠戧。
江陽一點也不累。
因為今天的戲份不重,田曦微一開始還需要稍微調教,進入角色狀態很快,差不多到晚上放飯時,就掌握南客這個角色的表演要領。
沒有重要的劇情,不需要他手把手的教。
房車是劇組花一千二租的,價格不貴,包司機。
貴的是油錢。
懂的都懂。
很小的房車,沒有床,有沙發,江陽得曲著腿睡,醒來時,腿痠得很,半邊臉上有被壓出來的紅印。
看一眼屬性面板。
收到四條訊息提醒。
【在您的飼養下,田曦微的演技有所提升,您得到相應反饋。】
後面兩條,是一樣的訊息。
唯獨第四條,是和白露有關的。
【在您的飼養下,白露對兵法的掌握有所提升,您得到相應反饋。】
“啥玩意!”
江陽看得愣神。
不是交代了白露在片場好好向曦微和超躍學習嗎。
這姑娘怎麼不學表演,學起兵法來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