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一大早，就被美術組置景成這場戲裡神都街頭的景。
白露在角落，舉著小電風扇，眼神緊盯著田曦微。
當江陽的助理這麼多天，觀摩過古莉娜扎的演技。
她比不上，不管網上怎麼罵，古莉娜扎自身的演戲經歷足夠豐富了
看過楊超躍走戲。
她也比不上。
那田曦微呢？
田曦微的演繹經歷不多，以後自己想當演員，想追上田曦微難度大嗎？
“好好演啊曦微。”
白露握著小電風扇的指節微微用力，悄聲說著：“但也別演得太好，至少，讓我能夠得著。”
說完。
她輕輕拍一下自己的嘴，自顧自的嘀咕一句：“哎怎麼搞的，我真齷齪。”
“白露，你嘀咕啥呢？”忽然聽見江陽的聲音。
白露一激靈。
偏頭看見江陽走過來，往她身邊石階上一坐：“自言自語呢，你剛剛說你真啥？”
“說我真好睡，你要不要睡睡我？”
說著話時，白露側身過去。
抱著江陽的胳膊。
江陽的小臂，被白露拉著，往她胸口掃了一下。
軟乎乎的。
沒有看上去那麼小。
是有內涵的。
但能感覺到，白露的肩膀一下子變得發僵。
他把白露的手甩開：“哎我的媽，白露你穩重點，收音話筒就要過來了，你好可怕。”
“好可啪？”
“啪你個鬼啪，上一邊去！好好看超躍和曦微的表演，好好學。”
江陽屁股都沒坐熱，起身就走。
衣服下襬，被白露拉住：“去哪啊，就坐這，我們一起看，不懂的，我還可以問問你，江陽，你教我甚麼，我都願意學。”
她把自己的小板凳，挪給江陽：“哪有老闆坐地上，助理坐板凳的，老闆你坐！”
“這才像話嘛，懂事。”
白露有時候腦瓜子機伶得很，有時候騷話連篇，更多時候，都是在照顧人。
喊超躍起床。
給他發浩純和若喃的車程資訊。
把公司籤的小花，口味愛好都打聽得一清二楚。
很有大局觀。
就是總仗著他保證過不睡她，反而一個勁的在他面前，提敢不敢睡她，這種行為，挺欠揍的。
“地板涼，白露，你也坐。”
“咋坐呢，板凳就這麼大點空間。”
“一人一半。”
江陽揪著白露的後領，把白露提起來。
兩人的屁股，擠在板凳上，緊緊的貼在一起。
白露繃緊的牛仔褲，溫熱溫熱的。
起初還有些牴觸。
待江陽按了按她的腦袋，讓她別動，好好看超躍曦微演戲，學著點，她才放鬆下來。
抬眸向拍攝區看去。
田曦微扮演的南客，穿著綠紋華服，身後有穿著灰衣短打的魔族嘍囉，腰佩彎刀
楊超躍扮演的莫雨，是這部戲裡的聖後親信，穿的是青白色宮裝。
兩人已經對上戲。
街道上的群演，紛紛走動起來。
在遠景機位裡，街道初顯生機。
農婦吆喝著叫賣新鮮的青菜，書生靠在柳樹下搖扇。
白露的視線，隨著田曦微的走位，挪到江陽的側臉上，定格住。
仔細打量。
之前一直沒有特意看江陽的顏值，因為知道，這個社會，人模狗樣的人很多。
早就沒有小時候那種，覺得長得好看的人，就是好人的想法。
就像她知道，自己長得也不差。
但也很清楚，自己算不上甚麼好人。
否則就不會剛那一會兒，還鼓勵田曦微加油，背地裡卻陰暗的想，希望田曦微別演得太好，給她能追趕上的機會。 和江陽接觸久了，才對江陽的防備心逐漸減少。
白露目光細細看去。
江陽側臉的眉骨，像工筆畫勾出的劍鋒。
鼻子帶著一點點駝峰，鼻頭不鈍，尖尖的。
下顎線清晰。
注意到江陽的耳廓有一個穿痕，應該是以前打的耳洞，癒合了的。
這才想起，之前在江陽的QQ空間裡看見過。
以前的江陽，是個不良少年。
非主流得很。
現在留著短碎髮的樣子，比空間那些非主流說說的照片，乾淨清爽多了。
她小聲說道：“老闆，我才發現，你其實長得挺好看的。”
江陽瞥了白露一眼：“我不會讓你睡。”
白露接著說：“老色胚啊，張嘴閉嘴就睡睡睡的，娜扎還沒讓你睡飽啊，現在若喃又來了。”
“你特麼小聲點。”
“老闆，你明明可以靠顏值賺錢的，為啥非要靠才華啊。”
“我又不是男模。”
江陽這次頭也沒回。
注意力全在街道上，田曦微和楊超躍對戲的過程裡。
楊超躍從東側石階走下，指尖輕捻袖中銀針。
田曦微從西側燈籠架後走出，墨色裙襬被風吹得晃動，她攥緊衣角，眼神掃過莫雨時帶著生澀。
看得出來。
田曦微一開始是入戲了，持續時間不長，現在能看出明顯的表演痕跡，細微的手部動作仍藏著緊張。
這場戲不需要太強的演技，夠用了。
江陽聽見耳畔響起白露的聲音：“江陽，你剛剛是不是其實聽見我自言自語的話，我說我很齷齪，希望曦微不要演得太好，讓我能追趕上。”
白露只來得及說出前半句，江陽就回頭打斷道：“不說話能憋死你不？”
聞言。
白露後半句卡在喉嚨裡。
似乎明白了甚麼。
更加確定了，江陽一開始就聽見她自言自語的那些話。
只是裝沒聽見，給她面子而已。
老闆從來不傻，只是陪著公司的這些姑娘們裝傻。
白露露出笑，更用力的挽著江陽的胳膊，半個身子貼上來：“不說話能把我憋瘋。”
剛說完。
嘴就被江陽塞過來的饅頭堵住。
饅頭是組裡早上給群演的早餐，剩下的。
無糖的。
一點味道都沒有。
堵得白露的話，嗚嗚嗚的含在嘴裡。
又被江陽拍一下腦袋，忽然感覺江陽拍了拍她的肩膀：“夢研。”
“唔。”
白露安靜下來。
第一次聽見江陽喊她的名，以往都是超躍和若喃這麼叫她叫得多。
能聽出，江陽沒有和她開玩笑的意思。
聽見江陽繼續說：“你就只是比她們簽得晚，並不代表你沒天分，總有一天，就能追趕上曦微，還有超躍的。”
白露愣了愣。
瞳眸閃爍，緩緩點頭。
嘴依舊被江陽按著的饅頭堵上，卻沒再掙扎，眼裡帶著笑意。
江陽笑道：“現在能消停了吧？”
白露重重點頭，被堵住的嘴含糊道：“我會乖的，比若喃還乖。”
江陽這才鬆手，把塞進白露嘴裡的饅頭拿出來。
白露把挽著江陽胳膊的手收緊，指甲蓋扣著江陽的手背：“講那麼多有的沒的，娜扎和若喃是不是就是這麼被你拿下的，你是不是想睡我？”
這姑娘，前一秒笑嘻嘻，後一秒媽賣p。
翻臉比翻書還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