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好處就是，從小花們身上，薅到的屬性，是瞬間掌握的。
省去大量學習時間。
江陽仔細感受這次從白露身上薅到的屬性。
首先是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眼前出現白露視角里，楊超躍先前演戲的畫面。
楊超躍每次NG都會變換表演方式。
每一個微表情，白露都會回顧一遍。
“原來是這樣，兵法還真能用在表演上。”
江陽繼續感受。
接著是白露學習到的另一條兵法。
知彼知己者，百戰不殆。
提前半小時到現場觀察機位佈置，連攝影助理換電池的時間都算準。
“白露這小腦瓜，真夠聰明啊。”
江陽再次感受白露學到的另一條兵法。
其疾如風，其徐如林。
計算從章若喃房間，到他房間的最快距離。
偷拍的時候，避開幾個最容易撞見他的拐角，迅速在他和章若喃溫存的時候，偷拍留下證據。
狗仔習性是一點都改不了。
江陽的臉色黑了下來。
來到片場，看見白露還在先前的屋簷下。
側著身子，躺在他的折迭椅上睡覺，身上蓋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被子。
他先前蓋給白露的外套，則被白露折迭起來當枕頭。
睡得正香。
旁邊放著一本翻開一半的書，正是江陽先前從鍾樹佳那裡借來的。
他撿起來翻了翻。
正是孫子兵法。
看著就來氣。
他抬起手，毫不客氣的就給白露屁股上來了一下。
拍得白露一激靈，驚呼一聲，歪著身子往地上摔。
江陽及時揪住她的衣領，關切道：“咋了白露，做噩夢了？”
白露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愣怔好一會兒，回過神：“我也不知道咋，我好像在夢裡，讓人給揍了。”
她又問：“剛是不是有人踹我一腳。”
“我一直在你旁邊，誰敢踹你？”
“說得也是。”
閒聊幾句。
江陽便去超躍和曦微那邊幫忙打下手。
吊車把吊起兩盞太空燈，片場亮如白晝。
場務開始發夜宵，每次都是炒麵。
江陽掏出手機，點開微博熱搜榜單，發現有兩條熱搜，是和他有關的。
一條是武光生幫他發的澄清微博，排在第十。
另一條是擇天記官方賬號釋出的，帶聲音的澄清影片，排在第九。
有熱搜話題，漲粉漲得真猛啊。
粉絲數量，已經有二十九萬了。
還在繼續上漲。
等江陽收工回到酒店時。
洗漱完，拿毛巾擦乾淨頭上的水漬，再次點開微博，發現粉絲數量已經上漲到三十萬。
最新一條微博，是剛不久在片場發的。
配圖是在片場拍的。
白露躺在屋簷下打盹，遠處是田曦微和楊超躍對戲的畫面。
內容是：
[關於熱搜，說兩句。
罵我的，我不怪你們。
你們只是被帶了節奏，真正該罵的是那些開局一張圖，故事全靠編的營銷號。
但今天，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拍戲是個集體活兒，主演往前衝，群演託著底。
你們看到的每一個鏡頭，背後都有幾十個默默配合的人。
凌晨起來化妝的是他們，NG十幾遍不喊累的是他們，領盒飯時永遠排在最後的是他們。
所以我討厭造謠的人，不是因為抹黑我，而是因為他們把群演兄弟們的辛苦，變成了炒流量的工具。
《擇天記》播出後如果火了，離不開每一個兄弟的努力。
我的付出，微不足道。]
微博剛發出去一小時。
底下已經有三萬的評論。
高贊第一條是：[路人說句實話，之前跟風罵過，現在看你這條微博，是我眼瞎，被該死的營銷號騙了。]
有跟著一起道歉的：
[第一次見主演替群演說話的，之前噴錯了，自扇耳光。]
[哥，我也是橫店的群演，之前看熱搜我也罵過你，今天就在你們組當死屍，看到你給群演發可樂了，對不起。]
還有黑轉粉的：
[本來覺得你長得像渣男，現在感覺你特別正能量，娛樂圈就需要你這樣的演員。]
[黑轉粉了，一直覺得娛樂圈惡臭，第一次給明星發的微博點贊，你這條微博值得所有藝人學習。]
還有罵營銷號的：
[那些造謠的營銷號真該死。]
前世的網路上的熱點反轉事件，不知道看過多少。
這些評論，江陽一眼掃過去，心裡毫無波動。
現在誇他的，和之前罵他的，很可能是同一波人。
跟著情緒走而已。
之前討厭他是真討厭，現在喜歡他，也是真喜歡。
總之，擇天記的熱點又刷了一波。
不僅他漲粉，超躍，曦微，浩純，若喃她們的微博底下，也多出大量道歉的評論。
漲粉不少。
這會兒功夫，甚至連趙妗麥都跟著漲了五萬的粉絲數。
就因為趙妗麥之前幫他發過洗白的微博，先前掉的粉，翻倍的漲了回來，是更加牢固的真人粉。
[鋤禾日當午]群裡，白露冒泡：[“大快人心啊，輿論終於反轉了，我的微博下面，好多人給我說對不起，我的粉絲數都上漲到四萬了。”]
白露接著發：[“在劇組累了一天回來，看見這些罵我的人，都道歉了，忽然感覺一下子輕鬆好多。”]
然後是白露的第三條訊息：[“跟你們說，好好笑，有網友扒出我之前是SM公司的候選生，沒被選上，他們居然大罵SM公司沒眼光，哈哈哈，網友們看我順眼後，我好像幹甚麼都是對的。”]
江陽發訊息：[“那你現在想幹啥？”]
白露回覆：[“我想當公司老闆娘，妹妹們，你們都在幹啥呢，咋沒人理我。”]
章若喃冒泡：[“白露你能不能消停點，你不睡覺別人還要睡呢。”]
劉浩純在章若喃這條訊息下點了個贊。
田曦微回覆：[“早點睡吧，夢露姐，夢裡甚麼都有。”]
白露編輯文字：[“說多少遍了，曦微，我是夢研，是白露，惟獨不是夢露。”]
[“白露，陽哥看不上你的，陽哥喜歡胸大的，最少要D。”]楊超躍冒泡。
白露回覆：[“屁，你陽哥有個B就滿足了。”]
[“我和陽哥接觸的時間長，我比你懂他。”]
[“你懂個錘子。”]
白露往她房間床鋪上一躺，踢掉拖鞋，鑽進被子裡，握著手機重重打字：[“娜扎和若喃，哪個有D？都是有個B就可以了……”]
訊息沒來得及發出去。
江陽在群裡艾特她：[“@白露。”]
沒有多餘的文字。
只是艾特一下她的名字。
白露回過神，明白江陽的意思，發了個笑臉在群裡：[“是的，是的，超躍，你說得都對。”]
這種明知道實情，還憋著不能說的感覺，好難受啊。
從包包裡拿出一本書。
是江陽還給鍾樹佳後，她又從鍾樹佳那裡借來的那本，孫子兵法。
鑽研。
琢磨。
江陽讓她學習這玩意，肯定是有原因的。
需要慢慢領會。
逐漸明白，江陽喜歡怎樣的助理。
“江陽是不是想告訴我，當好他的助理，其實也是一場戰鬥。”
第一仗是要學會裝傻。
看到姑娘進江陽的房間，也要裝不知道，同時還要打掩護。
第二仗是要學會忍。
知道江陽對於姑娘胸的要求，B就可以了，要忍著不反駁超躍，不能暴露老闆是個色胚。
勝利的關鍵，就是在於。
透過江陽，不斷提升自己。
讓江陽發現，她也是可以有能力演角色的。
白露翻開書本上的一頁，唸叨頂上標題：“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在其他人面前，繼續扮演江陽助理乖巧的角色，私底下和江陽在一起時，以奇致勝。”
江陽房間。
江陽看著接下來劉浩純和章若喃的通告單，審閱一遍排的戲，時間上來不來得及。
再次點開[鋤禾日當午]群聊。 看一眼白露發的訊息。
看著就來氣。
胡鬧嘛這不是。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江陽開門，發現外頭的是白露。
牛仔揹帶褲，換成寬鬆的運動褲。
沒有扎丸子頭，披散著頭髮，臉上掛著沒幹的水珠，像是剛洗過臉。
江陽沒好氣道：“有事啊？”
“別生氣嘛老闆，我知道是我的問題，我就是看我漲粉一下子漲這麼多，太興奮了，沒忍住，差點就把你的那點破事說出來了。”
“我的破事？”
“啊呸，不是，老闆你的事不是破事，我是說我這張破嘴。”
白露邊說著，邊往裡進。
對著江陽就是一頓誇。
說江陽在片場特別辛苦。
說江陽的人情世故處理得賊牛逼。
說江陽是她見過最帥的男明星。
聽到這裡，江陽氣消了大半。
虛偽的誇讚，聽起來，真是讓人賞心悅目。
白露沒忍住說道：“誇你兩句你還裝上了？我看過相關的書籍……”
話沒說完。
發覺江陽的臉色又冷下來，她及時止住。
笑了幾聲。
心中默唸剛剛學到的兵法：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
自己這趟來，就是來和老闆緩解關係的。
這麼好的工作，不能丟。
超躍曦微總喜歡懟江陽，聽說是被麥麥帶的，說明江陽有需要被哄的需求。
正是她奇勝的關鍵點。
江陽露出笑：“誇張了，誇張了……對了，你到底有啥事？”
“就是這個。”
白露關上門，從兜裡抓出甚麼東西，握在手裡：“江陽，把手給我。”
“嗯？”
江陽伸手。
便看見白露的小手，貼上來。
肌膚潤滑。
攤開一看，是一個沒拆封的杜蕾斯：“老闆，我問過超躍她們的排卵期，超躍今天是最後一天，曦微是第一天，若喃和曦微一樣，真的很巧，浩純這個月也是，你也不想她們懷孕吧。”
江陽聽得愣怔。
真的牛逼啊。
從這一刻開始，才感受到，白露的業務能力究竟有多強。
嘴瓢算甚麼。
口無遮攔算甚麼。
最重要的是，白露會關心她公司這些小花的身體狀況，健康問題得到保障。
“幹得漂亮。”
江陽握住白露的手晃了晃：“之前說要開除你，開玩笑的，別放心上。”
“我知道的，老闆喜歡開玩笑。”
白露鬆一口氣。
江陽接著說：“你真的很想演一個角色？明天給你安排一個吧，有名有姓的肯定是不行了，讓你演個特約，只有幾句臺詞的，還是沒問題的，行嗎？可以的話，我這就給副導發訊息，讓他明天從公會那邊少要一個特約過來，取消一個特約的通告。”
聞言。
白露愣了愣。
好幾秒才回過神：“我可以的！我願意演！哪怕是沒有臺詞的，只要有鏡頭就可以，告訴我要演的角色心理活動，我會努力把角色的情緒演出來的，不要片酬也可以。”
“不要片酬？你以前不是很看重錢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不一樣的。”
白露沒有鬆開江陽的手。
指節彎了彎，指甲蓋蹭著江陽的手心。
見江陽收回手，她挺直腰：“是不是想睡我了，是不是想說話不算話了，來啊。”
“我才不睡你，不然不知道你會咋賴上我。”
把白露推出房門。
白露回到房間，點開微博。
發現她的微博粉絲上漲數量，已經到五萬了。
最新那條微博，評論的人數有兩千多。
大部分都是向她道歉的話。
“江陽一定也很懂兵法，否則原本是劇組用他炒熱度，故意給他抹黑的詞條，換做其他演員，可能都崩潰了，會和劇組大鬧，江陽卻能反過來利用，給他漲粉，也給我們漲粉，甚至和鍾樹佳的關係非但沒鬧僵，反而關係很好……不得不說，老闆真是個牛逼的老色胚啊。”
一想到剛剛在江陽房間。
她說起各個姑娘的排卵期，並且把杜蕾斯交到江陽手裡時，江陽那種兩眼發亮，對她讚賞的目光。
絕對不是演出來的。
精準把控老闆的命脈了，白露側躺蜷縮在床上：“說你膽小嘛，你敢睡娜扎，說你膽大嘛，連我這個小小助理都不敢睡，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白露嘴角帶著淺笑。
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被鬧鐘吵醒。
她翻身，騎跨在枕頭上。
手機上有一條劇組副導發來的訊息：[“白露老師，您的特約角色定好了，今天要和浩純老師飾演的小黑龍一起搭戲，有兩句臺詞，十一點到定妝間，您的頭圍是多少，現在發一下給我，那邊現在要給你弄髮飾。”]
真的有角色了！
一個杜蕾斯換來的角色。
今天就能演！
白露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眶，瞬間清醒過來，心跳砰砰砰的加快。
江陽這個色胚。
說話是算話的！
半個月前，自己還只是剛辦好演員證的群演。
現在已經是特約了。
而群演考特約，光是時間上，最少就要三個月，要經歷初試，複試，最後的成功率很低。
而自己，半個月的時間，走完別人最少三個月的路。
白露起床，給劉浩純發條訊息：[“浩純，我們今天能一起演戲啦！我演的是你的手下，你咋使喚我都可以，我全力配合你！”]
沒立刻收到劉浩純的回覆。
應該還沒醒。
沒事，一會兒去叫浩純起床，給浩純買早餐。
白露飛快的洗漱，在衛生間，把臉上的潔面露泡沫清洗乾淨後，看著鏡中的自己。
眼神從打量，變成凝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自己好像，變了。
那種對待自己事業漫不經心的氣質沒有了。
“躺甚麼平，擺甚麼爛！”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
看著手機裡，副導發來的訊息。
回覆完，盯著上面白露老師四個字，突然笑出聲：“我以前是看不見希望，才躺平擺爛，江陽真的能給我希望啊，這個癟犢子。”
白露渾身充滿幹勁。
這一刻，深深的發現，自己在能對未來看見希望的時候，真的是連骨頭都在發癢。
曾經死去的愛豆夢想。
一點一點的。
在骨子裡復甦。
還有自己那顆，曾經熄滅過的野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