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松田警官
“毛利先生！”
小鬍子準備找高默商量的時候，冒充松田陣平的高木從後面追了上來。
“目暮警官說這次的事情不需要兩位名偵探參與，救援千葉的任務由我和佐藤警官負責，毛利先生和金田一先生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婚禮現場安保，公安那邊說發出恐嚇信的犯人有可能是一個國際炸彈犯。”
“又是炸彈犯？”
小鬍子最討厭的犯人就是炸彈犯，總讓他想起以前經常去買啤酒的那個超市。
每次好不容易休假，也總是會被清晨的爆炸聲吵醒。
“等等，”小鬍子忽然反應過來，“該不會和警視廳門口的那個爆炸案有關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千葉警官被綁架說不定屬於同一案件，綁匪大機率是案件相關人員……”
“公安那邊的確是這麼說過，不過綁匪並不是炸彈犯。”
“公安……”
毛利還想說甚麼，肚子裡卻沒甚麼墨水。
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去婚禮現場演講好了，他的偵探才能不在這種案件上。
“金田一，”毛利轉向窗戶邊結束通話的高默，“婚禮是晚上8點開始，一起去喝一杯……”
“差點忘了，關於晚上的婚禮，”高木提醒道，“為了安全起見，只有村中先生和未婚妻兩人參加，所以演講已經取消了。”
“甚麼？”
小鬍子眼珠子差點跳出來。
“取消演講？那我準備的稿子怎麼辦？之前演習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這個，”高木尷尬道，“主要是突發事件有點多，公安那邊也提供了犯人具體資訊，是個相當棘手的角色，所以……”
“高木，我絕對不同意你去冒險！這也太危險了，要是又像三年前……”
佐藤從地下會議室追了上來，看到高默和小鬍子後，話語戛然而止。
“總之，我們再想想辦法！”
“其實你們沒必要這麼緊張，”高默看過手機裡的民間組織資料，“對方應該是想借助松田陣平的力量對付炸彈犯，或者只是想要獲取3年前那種液體炸彈的詳細資訊，等他們再次聯絡的時候如實告知就行。”
“可是千葉怎麼辦？不能確定對方知道真相後是甚麼反應不是嗎？”佐藤詫異看了眼高默，神情凝重，“我們賭不起。”
“我可以幫你們找出他們的位置。”
高默拍了拍高木肩膀。
“下一次聯絡應該會讓你前往指定地點，對方只要不傻就肯定會知道你周圍會佈置大量警員監視，到時候必然會想辦法把你秘密帶走……我可以以此推斷出他們的窩點。”
小鬍子一臉迷糊。
真的假的？
總感覺城戶小子才是真正的名偵探。
這一次他的腦子不但沒有變靈光，反而更加遲鈍了，居然聽不明白。
肯定是太久沒有搭檔，才跟不上節奏。
一定是這樣沒錯。
“金田一，我們……”
“來電話了！”高木突然神情一變，拿出目暮轉交給他的手機。
“是松田嗎？已經沒有時間了，”神秘聲音擴音傳出，“決定好了現在就一個人到宮下公園前，要是耍甚麼花招的話，你們就永遠聽不到那個警察的聲音。”
通話結束，高木變得格外慎重，轉身就要離開警署。
“夠了，”高默叫住高木，“宮下公園前，我大概知道對方現在的位置了。”
“誒？”
不只是小鬍子，高木與佐藤也瞬間發懵。
甚麼意思？
怎麼就知道了？
“宮下公園也是這次澀谷萬聖節交通管制區域，附近適合作為組織窩點，隱藏並且轉移警察的地方只有一個，就是澀谷地下蓄水池。”
高默腦中早就完整構建了當前區域立體結構圖，那個民間組織在想甚麼，對他來說毫無秘密。
“對那些人來說，時間非常緊迫，因為晚上就是村中先生的婚禮，到時候他們滿世界追查的炸彈犯會在商業大樓出現，那些人不會離這裡太遠。”
“可是他們怎麼知道炸彈犯會出現在商業大樓？”佐藤疑惑問道，公安剛才也給他們共享了資料。
“我也想知道。”
高默看了看時間。
距離晚上8點還有大半天，多也不多，必須在那之前解開所有謎題。
“儘量拖延一下時間吧，我去和他們見一面。”
“見面？”佐藤反應過來，“既然已經知道是在蓄水池，接下來就是我們的工作……”
“給我一點時間，那些人會選擇這麼做，說明不相信你們警方，還是別發生衝突比較好。”
高默看過公安收集的資料。
那個民間組織是在各國警方對普拉米亞束手無策的時候自發成立，幾乎全是受到過普拉米亞傷害之人，組織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親手殺了普拉米亞復仇。
也難怪普拉米亞想要對這些人動手。
雖然是民間組織，但對普拉米亞來說反而比警察棘手，這幾年追著普拉米亞到處跑，已經阻礙到了普拉米亞殺手工作。
……
“噠！”
澀谷地下蓄水池。
一群槍手戴著南瓜頭套，統一穿著黑色兜帽長外套，把守在各個角落，偶爾能聽到俄語交談聲。
“松田陣平在三年前拆除了普拉米亞的炸彈，如果我們知道炸彈的構造與特性，就能預測普拉米亞這次會把炸彈安裝在哪裡。”
“可是真的沒問題嗎？那些警察要是知道我們的存在……”
“沒問題，我們也不是要和警察作對，只要能殺掉普拉米亞……”
空曠的地下空間裡略顯陰森，特別是配上南瓜頭套與黑袍衣服，像是邪教集會。
中間有一個像是頭領般的女人，取下頭套後，露出一張帶有燒傷的美麗面龐，眉目間滿是憎恨與痛苦。
“無論如何都要解決他，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另外，我們也不全是為了自己，也要避免出現更多的受害者，這次全員來到東京……”
高默藏身在上方樓梯邊，聽著下面的俄語有些抓瞎。
如果是俄語詞彙他還能辨認，但這些人說話像機關槍似的，沒有專門學習俄語的他都不知道在說些甚麼，只是感覺到強烈的情緒波動。
特別是頭領般的女人。
根據公安提供的資料，這個民間組織的領頭是個名叫艾蓮妮卡的女性，臉上有燒傷……應該就是這位了。
數年前，對方丈夫在作為證人出庭作證前被人委託普拉米亞殺害，一起死在爆炸火海中的還有其年幼的兒子，在發現警方毫無建樹的時候，一氣之下聯絡其他受害者進行獨立調查。
高默越過女人看向被綁在一根水泥柱上的千葉。
看起來倒是沒甚麼大礙。
“誰？！”沉浸在悲傷中的艾蓮妮卡敏感回頭，直直看向走出掩體的高默。
四處槍口也跟著瞄準高默。 “警察嗎？怎麼會找來這裡？”
“放心，我不是警察，”高默確定自己可以隨時撤離後，直面驚怒的民間組織眾人，“我和你們一樣，也在追查普拉米亞，來這裡是想和你們交換情報。”
“交換？”艾蓮妮卡皺眉觀察高默，切換成日語問話，“我們憑甚麼相信你？”
“如果我知道普拉米亞那種液體炸彈的結構呢？”
高默心底估算著自己解決這些傢伙救出千葉的可能。
儘管從資料中可以看出這些相當剋制，並不會為了對付普拉米亞傷及無辜，甚至還多次干擾普拉米亞行動救人。
但也不能不以防萬一。
仇恨可以改變人心，好人未必一直是好人。
“你知道炸彈結構？”艾蓮妮卡神情微變，“我們馬上就能見到親自拆彈的松田陣平，所以……”
“你確定警方會把重要情報交給你們？”高默平靜俯視眾人，“你們的手段可不怎麼友好，連我都能找到這裡，警察會找不到嗎？到時候發生衝突的話反而是讓普拉米亞看了笑話。”
高默目光微閃。
他發現只要提及普拉米亞，這些人對他的敵意就會大幅度降低。
“你想要甚麼情報？”艾蓮妮卡咬咬牙，示意其他人放下槍口。
也不知道一個家庭主婦哪來這麼強的掌控能力，組織成員似乎對其格外信服。
“我只是想問你們幾個問題，”高默環視一圈，視線重新回到艾蓮妮卡身上，“你們為甚麼會知道普拉米卡的計劃，還有警視廳門口遇害的那個人是怎麼回事？”
“在回答你之前，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份，還有你怎麼會有炸彈情報。”艾蓮妮卡依然警惕。
“我的名字是金田一一，東京名偵探，”高默毫不在意馬甲曝光，“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至於炸彈情報，則是因為我和松田陣平警官是朋友，3年前也在爆炸現場。”
“名偵探金田一？”聽懂日語的幾個民間組織成員面面相覷。
會日語基本都瞭解過本地情況。
金田一沒有毛利小五郎出名，但只要知道毛利小五郎，多少也聽說過金田一。
“你認識松田警官？”艾蓮妮卡語氣緩和不少。
“唔！”千葉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隱約聽到“松田”，抬頭正好看到有人在高處直面眾多南瓜人。
松田警官？是松田警官來救他嗎？
想起不告而別突然失蹤的松田真一，千葉瞬間熱淚盈眶。
松田警官沒有忘記他！
“普拉米亞有個習慣，會在實施爆炸之前，燒燬用來準備炸彈的據點，銷燬證據。”
艾蓮妮卡示好說道。
“幾個月前，我哥哥找到了那個據點，從裡面帶出了一臺膝上型電腦，那臺電腦在徹底壞掉之前顯示了普拉米亞下一次行動，地點就是東京，
正好3年前是松田陣平從普拉米亞手中救了他，所以他才會過來找松田陣平，沒想到……”
“你哥哥和3年前的案子有關？”高默感覺這個女人的痛苦又加深了許多。
“你不是說自己也在現場嗎？”艾蓮妮卡狐疑皺眉。
“我去得晚，沒碰到你哥哥，”高默隨口說道，“3年前你哥哥怎麼會在現場？”
“那是我們的計劃，原本是想委託普拉米亞炸燬廢棄大樓，然後在現場抓住他，結果普拉米亞好像提前發現了。”
艾蓮妮卡神情略顯猙獰。
“我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這次普拉米亞盯上了那個退休警察的婚禮，宣稱是最後一次行動，要是錯過這次，再想抓住普拉米亞難如登天……”
“難道你們就沒想過，普拉米亞可能只是想引你們過來，所謂的最後一次行動只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陷阱嗎？”
高默拿出手機。
“那種炸彈的構造圖我發到千葉警官手機裡了，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普拉米亞的目標其實是你們這些人，你們現在行動只會牽連更多無辜的人。
如果願意相信我的話，可以委託我幫你們解決普拉米亞。”
“委託？”
艾蓮妮卡一邊讓手下檢視千葉手機，一邊神情變換。
“就算我們不出現，普拉米亞一樣會引爆炸彈，那傢伙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生命，而且我們也想要親手殺了他……
不過你要是能找出他安裝炸彈的位置，我們願意委託你。”
一群被仇恨操控的人。
想到這個女人死了丈夫和兒子，現在連哥哥也被殺害，高默沒有再繼續勸說。
連小哀受傷他都會感到憤怒，更何況是這些死了家人的受害者呢？
不同的是他不會因為憤怒而失去冷靜。
“啪！”
地下空間燈光突然熄滅，民間組織眾人匆忙開啟手電照明，卻發現高默失去了蹤影。
“人呢？”
“中計了嗎？”
“別管他了，快撤！”
還沒完全清醒的千葉瞪大眼睛聽著周圍混亂喊聲。
不是來救他的嗎？
好像真不是松田警官……
不要啊。
這些人拿到炸彈構造圖，他是不是就失去了利用價值？
該不會被滅口吧？
“換上這個從右側離開。”
忽然一道聲音在千葉耳旁響起，綁在身上的繩子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被解開。
千葉愣愣抓住塞到自己懷裡的南瓜頭套與黑袍衣服。
些許光線掃過，卻還是看不清來人身影。
“你是……”
混亂喊聲中，高默像是鬼魅一般融入黑暗。
千葉顧不上多想，急忙戴上南瓜頭套，緊跟著高默跑向右側出口。
“呼！”
穿過一道鐵門，外面光線刺眼，地下鐵疾馳而過，原本在前面的身影徹底失去蹤影。
彷彿始終只有他一人逃出來。
“這是又見、見鬼了？”
千葉盯著周圍環境咕嚕吞嚥唾沫。
現在他反倒不希望救他的是松田真一，否則不就意味著松田真一已經殉職嗎？
回頭想想，上面的反應的確很奇怪。
好像還沒有活著的傳奇警察，所以松田警官……
“不可能，松田警官那種人怎麼可能死呢？”千葉神情悲傷連連搖頭，含淚繼續尋找出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