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降谷零的決心
“千葉？”
在地面焦急等待的佐藤一行還沒等到高默回覆，迎面就碰見摘下頭套大口喘氣的千葉。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
千葉面色更苦。
“好像是松田警官找上那些人，然後趁亂把我救出來了？”
“松田警官？你在說甚麼傻話？”佐藤皺眉看著灰頭土臉的千葉，注意到千葉泛紅的眼眶，“那些傢伙該不會折磨你了吧？”
“這倒沒有，”千葉不經意看見佐藤身後松田陣平裝扮的高木，神情一呆，徹底亂了思緒，“這是怎麼回事啊？另一個松田警官也出現了？我難道是死了不成？可是佐藤警官……”
“甚麼另一個松田警官？”
佐藤一行愈發覺得千葉胡言亂語。
“金田一先生去和那些人談判，應該是他救了你。”
“金田一？”
“我沒有救他，”高默跟著回到公園，“可能是那些人得到想要的資訊，撤退的同時放了千葉警官。”
“他們撤退了？”高木抓住關鍵資訊，愣神取下用來偽裝松田陣平的墨鏡，“那我現在怎麼辦？”
“還在想甚麼呢？”佐藤沒好氣拉過高木，“千葉都放出來了，已經用不著你了。”
“呃，說的也是……”
千葉腦子有些亂，看到高木繼續脫下假髮才醒悟過來：“真的是松田警官救了我，是松田真一警官，他給了我南瓜頭套然後……”
說到一半千葉又哽咽起來。
“或許是我弄錯了，因為如果是松田警官的話，他可能……”
“松田警官嗎？”佐藤聞言看向千葉抱在懷裡的頭套。
如果是松田真一的話，或許千葉沒有說謊。
“不過那些傢伙會撤去哪呢？”高木一臉擔憂，“他們到底想做甚麼？”
“其他人不清楚，他們那個首領人還不錯，應該不會亂來。”
高默看了看Hikarie大樓周圍幾棟樓。
民間組織那些人現在應該是分散到了周圍幾棟樓裡，不然一堆外國人聚在一起太過引人注目。
今天晚上的婚禮警方會把守大樓入口，那些人要怎麼進入呢？
強闖嗎？
普拉米亞又會把炸彈安裝在甚麼地方呢？
“萬聖節快樂！”
高默和佐藤幾人分開後一個人穿過街頭，不知不覺走到交叉路口，徹底被熱鬧人群包圍。
還沒到晚上，幾條街道就已經人山人海，密密麻麻一片，全是化妝的“妖魔鬼怪”。
至於車輛則完全看不到，從早上就開始了交通管制。
附近警察在各處路口與車站內進行檢查——這也是他推斷民間組織藏身地下蓄水池的原因。
至關重要的商業大樓入口還專門設定了安檢，目暮在千葉安全後，甚至都不顧上去追捕艾蓮妮卡一行，直接就挺著肚子趕到了大樓外。
本來在知道恐嚇信和普拉米亞有關後，原本的演習作用已經不大，但隨著如今針對普拉米亞的民間組織出現，又不得不分出警備，防止一群找普拉米亞報仇的瘋子亂來。
“嗯？”
等一下，為甚麼是萬聖節呢？
高默腳步停頓，站在交叉路口中央，腦中陸續浮現眾人身影。
從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目暮等人到以降谷零為代表的公安一行，還有被普拉米亞引到東京的艾蓮妮卡領導的民間組織。
最後還有作為婚禮主角的村中努前警視正……
小鬍子：“對方是我和金田一的粉絲，所以特別邀請我們。”
小哀：“萬聖節……婚禮……應該有甚麼大事……”
目暮：“大概也是挑釁我們警方……”
“為甚麼選擇這種時候結婚？萬聖節適合結婚嗎？”
“因為新娘是外國人的關係吧，村中那傢伙好像是在醫院遇到戀人，現在整個人都變溫柔了，一點看不出以前的樣子。”
柯南：“爆炸物是裝在那人拿著的膝上型電腦裡……”
降谷零：“當時我被炸彈犯用手榴彈偷襲受傷，諸伏為了救我開槍打中對方右臂，那傢伙右側肩膀應該還有彈痕。”
小鬍子：“這次結婚的兩人都是我們粉絲……說是想提前見一見我們，順便討論一下明天的婚禮流程。”
村中努：“我肩膀受傷住院的時候，剛好撿到她的診療卡，認識後感覺和她在一起很輕鬆舒服……或許這就是命運的邂逅吧？”
高默緩步走在歡慶人群間，如同與世界分隔開。
對方確定了婚禮的時間地點，並且不允許改變，恐嚇信裡還特地警告，說明是隻有萬聖節當天才能實現的計劃……
高默視線掃過擁擠人群，忽然抬頭看向懸在頭頂的南瓜燈。
也是從早上就開始佈置，幾乎分佈在整個澀谷中心區。
“這些南瓜燈……”
高默臉色微變，腦中再次浮現出澀谷交通管制圖，思維殿堂快速模擬地形。
澀谷獨特的排水系統會讓雨水往中間匯聚，如果是兩種液體以此匯合……
那傢伙沒有在商業大樓內安裝炸彈，而是整片街區，為了消滅針對自己的民間組織，想要一次性毀掉澀谷中心，同時完成對警方的報復。 而普拉米亞自己……
高默沉聲望向商業大樓樓頂。
直升機坪。
爆炸時間就是普拉米亞乘直升機離開後，也就是村中努婚禮之後。
來自整片街區的爆炸威脅瞬間侵蝕高默全身。
儘管知道這枚超級炸彈現在還很安全，就算提前啟動，在兩種液體隨著地勢混合前也還有時間逃離，身體還是不由得一陣發麻。
也不知道普拉米亞怎麼做到的，如果這些南瓜燈裡都有液體炸彈，爆炸威力簡直不敢想象。
“呼！”
高默周圍人群彷彿消失了一般，整個世界都被粉紫色火焰籠罩。
奇怪。
如果這一切都是普拉米亞的陷阱，按理說對方應該會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如果普拉米亞只有一個人，一定會以身入局，不管是情報收集還是甚麼，躲在暗處根本無法統籌全域性，各方人員太多了。
如果他是普拉米亞，必然會處於關鍵位置。
而且聽白鳥說，當初目暮警官准備推遲婚禮的時候，犯人是立馬就發來訊息，要求婚禮按計劃進行。
對方獲取訊息太及時了，簡直就像是盯著警察。
是偽裝成了某個人嗎？
高默腦中線索再一次回顧重組，最後定格在一張資料照片上——
克莉絲汀，村中努未婚妻。
原來如此！
高默短暫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整個人都彷彿在發光。
他不停分析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卻遺漏了沒出現的那個。
從村中努在醫院遇到這個女人開始，全都在對方計劃之中。
如果和某個人相處特別舒服，可能不是合得來有緣分，而是對方的情商太高，並且有所企圖。
好厲害的殺手。
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
公安地下庇護所。
降谷零也拿到了民間組織掌握的紙條資訊。
“子彈”和“肩膀”的俄語單詞他知道是怎麼回事，重要的是旁邊的交通管制圖，在看到的第一時間降谷零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和高默不同，他對普拉米亞更加熟悉，經歷過的大型犯罪事件也更多，深刻知道這些人的可怕。
“那傢伙難道想炸了整個澀谷？如果目標只是婚禮會場，沒必要畫這個！”
“降谷先生！”風見裕也匆匆攔住擅自離開玻璃房的降谷零，“你還不能出來……”
“不能等下去了！”
降谷零咬牙踱步。
“他想要利用我引出諸伏復仇，那我就先把他引出來，要是等到晚上，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你現在……”風見裕也自責低下頭，“我再試試找其他拆彈專家，肯定可以拆下來！”
“沒用的，”降谷零情急之下反而愈發冷靜，“和松田3年前拆除的炸彈不同，項圈炸彈設計了防拆結構，只要動手，兩種液體就會進行反應，如果不先找到中和劑，我直接會被炸死。
就和3年前另外一個庇護所發生的事一樣，連拆除後的炸彈都會爆炸……”
此刻降谷零深刻體會到了好友松田最後一刻的心情。
連松田都願意犧牲自己去救大多數人，更別說他了。
當初為甚麼要加入口碑極差的公安？
不就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嗎？
他將這個國家當成自己的戀人，深愛著這個國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普拉米亞完成爆炸計劃。
“比起躲在這種地方，我更希望自己死得有價值。”
降谷零拍了拍部下肩膀。
“這是我的私自行動，你就別去了。”
“降谷先生！”
風見看了看震響的手機，突然面色大喜。
“找到了！那個金田一偵探發訊息說普拉米亞有可能是那個新娘，他正在找證據……”
“新娘克莉絲汀嗎？還真是意外。”
降谷零腳步微頓，凝重臉色稍許緩和。
“我果然沒看錯金田一，真的很厲害，這麼快就鎖定了嫌犯……不過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讓他不要輕舉妄動，接下來交給我吧，要是普拉米亞直接引爆炸彈就糟糕了。”
“降谷先生還要行動嗎？”風見焦急道。
“是啊，”降谷零神情平靜，“這個訊息來得正好，不需要甚麼證據，我親自去試探！運氣好說不定可以解決他的底牌……對了，做好萬聖節活動現場的疏散準備，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儘量減少人員聚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