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影子計劃師
洗手間。
高默對著鏡子調整易容，防止長時間偽裝露出破綻。
這時佐藤發了一條訊息過來：“松田，我已經幫你約好了，明天上午直接去找那個前輩就行，他住在杯戶町……”
“謝了。”
高默回了個訊息，才發現主力機還有小哀的未讀訊息。
差不多是他處理完這次電玩公司案件的時候。
“有個人無論如何都想見你，說是希望我們找到20年前一起銀行搶案的搶匪，他留下了聯絡方式，說是明天還會過來……”
“海老名稔，42歲，大鼻子，乾瘦的圓框眼鏡中年男人，精神狀態糟糕……”
底下是小哀記錄的檔案，附件還有一張照片。
20年前的銀行搶案？
高默些許意外。
他現在追查的葉才三案件就發生在20年前，不知道是不是同一起。
頓了頓，高默打字回覆。
“讓他明天晚上到事務所……今天我就不回去了。”
“不回來？”小哀秒回，“我做了紅棗銀耳粥。”
“等會回去。”
高默收起手機，簡單洗了手轉身離開。
正好警署警員已經完成收尾工作，補充證據鏈後封鎖線移除，作為命案現場的電梯也有公司職員清洗。
不知道是不是升到3階的關係，高默感覺普通人對自己產生的惡意遠低於以前，周圍人群的眼神只有好奇，不會無緣無故出現惡意。
簡直淚目。
誰能想到，最初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只是走到路上都感覺有人要殺自己。
希望4階後能徹底無視死神威脅。
“警官！”
樓道間數名警員敬禮，高默輕輕點頭回應，忽然注意餐廳方向路過一道熟悉身影。
是許久沒見的降谷零，還是那副笑呵呵模樣，似乎約好了和人見面，在和服務員問話後，徑直走向靠窗的位置。
一位金髮大美女慵懶撐著下巴，迷離俯瞰東京夜景。
又是貝爾摩德。
高默隨意看了一眼，沒有多管閒事。
世界畢竟不是以個人為中心運轉，在他努力升級的時候，柯南主線劇情也在緩慢推進。
不知道酒廠能不能撐到他出山。
特別是琴酒，他其實有點擔心琴酒領盒飯——不是沒有可能，琴酒厲害歸厲害，但在這個半超凡世界其實不算甚麼。
這種傢伙要是死掉成為死神代理人，給他帶來的麻煩可能還要超過高遠遙一。
……
第二天。
高默按照佐藤提供的地址，找到杯戶町一棟老房子，濃郁的昭和風，滿是歲月痕跡。
“事情我都聽佐藤說了，你就是松田吧？”
一位高大壯實的平頭老伯給高默倒茶說道。
方正威嚴的長臉還有濃黑的劍眉，一點都看不出有60多歲的樣子，哪怕只是坐在那裡都不怒自威，像是下一刻就要趕人。
“我兩年前就退休離職了，恐怕幫不到你甚麼。”
鮫崎島治，62歲，原搜查一課警視，任職期間一直沒有放棄追查葉才三案件。
“我只是想知道更多資訊，”高默腦中回顧鮫崎島治檔案，“正好您又是最瞭解那個案子的人。”
“最瞭解？哼，我不覺得你知道有甚麼用。”
鮫崎島治自顧自喝茶，似乎不想和高默細說。
“小子，別以為解決了佐藤那件案子就覺得以前的案子很簡單，那些人不一樣，是真正窮兇極惡的歹徒。
同樣是搶銀行，佐藤的那個朋友算是鑽了銀行空子，動手的是小銀行，而且本身只是個普通人，殺人是失手……
可葉才三那些同夥不同，他們一開始就是悍匪，聽說還有人當過僱傭兵，是真的會殺人，而且那些傢伙也不會傻乎乎跳出來，等你找到他們，恐怕連最後的民事追訴期也早過去。”
“難道鮫崎前輩就不想找到他們？”高默直接打斷老頭話語。
上一刻還在喋喋不休的鮫崎島治動作頓住，面容些許扭曲，壓著聲音閉上眼睛：“怎麼可能不想呢？我睡覺都想找到他們，就算刑事追訴期過去，也還是想把贓款追回來，給那些傢伙一點顏色瞧瞧！
可是想有甚麼用？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佐藤那個案子終究是特例。”
“我可以幫你找到他們。”
高默神情平靜。
“資料我已經看過，20年前不幸遇害的銀行職員名叫鮫崎美海……”
“沒錯，遇害的是我女兒，”鮫崎島治面色痛苦，“當時我的一個部下受傷，本應該去和女兒見面的我，臨時去了醫院，要是那個時候……”
說著鮫崎島治強忍住老淚，彷彿瞬間老了不少：“說吧，你想知道甚麼？我瞭解得其實也不多，這些年一直沒甚麼線索，我懷疑他們都已經透過整容隱姓埋名，想找到他們除非他們自己跳出來。”
“我想知道那位葉才三是不是真的死了。”
高默問話道。
“資料裡只說找到了帶彈孔的染血上衣，怎麼確認是葉才三的衣服呢？”
即便是警方的案件資料也不是記錄所有資訊，很多細節都是一筆帶過，再加上是20年前的事件，連張照片都沒留下。
“這個我倒是知道，當年我親自去調查過，”鮫崎島治沉聲道，“上衣內襯裡裝著葉才三抱著女兒的照片。”
“女兒？”
“是啊，當時警方已經知道葉才三長相，所以馬上確定是葉才三的衣服，認為是團伙內訌殺了葉才三，不過他的女兒一直沒有訊息，沒人知道葉才三家裡是甚麼情況。”
鮫崎島治緊鎖著眉頭。
“我倒是覺得葉才三根本沒死，那件外套可能就是使用迷惑警方，葉才三這個人……怎麼說呢？影子計劃師這個稱號真的很配他，那種傢伙居然會死在內訌中，我實在很難相信。
你們這代人沒和他接觸過，沒法感受到他的厲害……換到現在的話，你同樣會被耍得團團轉，被騙了也渾然不知，等到反應過來只能看到他的影子。”
“是嗎？”高默倒不覺得那位葉才三是假死。
因為完全沒必要。
就算被警方知道長相也不影響甚麼，假死毫無意義，警方一樣要進行追查。
再厲害也是人，是人就會死亡，內訌而死至少還算正常。
比被雷劈死靠譜。
“我知道的就這些，”鮫崎島治面子些許掛不住，“不是騙你，是真幫不上甚麼忙，這個案子你還是別追比較好，最後只會吃力不討好，現在應該不缺案件吧？我聽說你昨天就破了一個電玩公司的案子。”
“那些都是小案子？”高默注意到茶几上的一份報紙。
案件當然不缺，甚至有點多。
但他需要影響力大的案件。
正好這些舊案就是影響力巨大的型別。
隨著20年時限到來，這兩天葉才三事件熱度大增，電視媒體已經討論了好幾次。
“小案子？”鮫崎島治張了張口。
甚麼時候命案成小案子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
高默拿起報紙翻看。
昨天的案子已經報道出來，還有他和警署警員善後的照片。
說實話，拍得有點醜。
本來是正常的古銅色面板，在報紙上變成了服部平次那種黑炭臉。
“嗯？”
佔據報紙大篇幅的廣告引起高默注意。 這個時期依然是紙媒的黃金時期，版面幾乎寸土寸金，他也就看過鈴木次郎吉這樣打廣告。
“昭和時代幾乎所有日本人都擁有的重要物品……您現在還擁有嗎？
只要帶著現今幾乎完全消失無蹤的這件珍貴物品前來，前10名將有機會免費參加小笠原海豚之旅……地點堤無津港——古川大。”
高默視線停留在廣告落款。
原本他對日本的瞭解其實很有限，但隨著工藤家的書庫被陸續啃完，現在的他不說博覽古今，卻也算得上博學，幾乎甚麼都懂一點。
昭和時代幾乎所有日本人都擁有的重要物品……
要說所有人擁有，還要是物品，最大的可能是錢吧？
所以是昭和時期的舊錢？
現在是平成時代，舊錢的確很難找到。
“怎麼了？”鮫崎島治見高默半天沒有反應，疑惑問道。
“鮫崎前輩不是說想找到那夥人除非他們自己跳出來嗎？”
高默把報紙遞到鮫崎島治面前。
“現在他們自己跳出來了。”
“甚麼？”
“這個廣告其實是個暗號，古川大是葉才三的名字變體，那些搶匪恐怕是準備在追訴期最後一天透過報紙聯絡碰面。”
“你怎麼知道？”鮫崎島治茫然瞪起眼。
古川大和葉才三扯上關係還說得過去，他也覺得和葉才三有關係，畢竟剛好是臨近20年時限的時候。
但要說搶匪透過報紙聯絡……
“葉才三又在召集同夥嗎？”
“如果是前輩你們說的葉才三，不會選在這個時候，也不會透過報紙發這種廣告……那位影子計劃師應該沒有故意挑釁警方的習慣吧？”
高默搖頭道。
“發廣告的人好像並不知道古川大這個名字代表甚麼，我現在更加確信葉才三死亡，這次是那些同夥們的行動。”
“我還是不明白，”鮫崎島治皺眉道，“你怎麼這麼肯定？”
“堤無津港再加上小笠原海豚之旅，我想應該就是最近停靠在堤無津港的那艘豪華遊輪，廣告裡限制10個名額相對遊輪來說少得過分。”
高默微笑道。
“他們應該是不想引人懷疑，又不想人數太多引起麻煩……當然，最主要還是時間，遊輪出發時間正好就是追訴期最後一天，我感覺應該是那些傢伙。”
“感覺……”
鮫崎島治無言以對。
果然是年輕人，現在流行靠感覺辦案了嗎？
跟著看完廣告內容，鮫崎島治很快神色肅然：“只有10個名額的話，我們一定要快點行動了，只是這個昭和時期的珍貴物品……”
“我知道是甚麼，不過我手上沒有。”高默看了看鮫崎家老房子。
住在這種地方，舊錢應該也還留著吧？
“你又知道？”鮫崎島治眉頭連跳。
真是老了，完全跟不上現在的年輕人。
……
一週後。
堤無津港。
高默提著一小件行李和鮫崎島治登上豪華遊輪，入口處只是出示了兩張昭和舊鈔票就拿到了名額。
從入口回望港口，還有熙熙攘攘的排隊人群。
一個高高瘦瘦的眼鏡中年人在後面提著行李箱透過稽核。
大鼻子，苦大仇深的牛馬形象。
海老名稔？
高默腦海裡下意識浮現一個人名。
前幾天明明約好和他見面，事後卻一直沒去事務所，就好像消失了一樣。
隻言片語間對方似乎同樣在找尋葉才三的幾名同夥。
只是不知道這位具體是甚麼人，為甚麼要委託偵探社找人……
沒有赴約看來是覺得自己找到了線索。
“你說甚麼？！”
入口突然傳來小鬍子熟悉的喊聲。
“甚麼叫人數超了？”
“非常抱歉，活動限定了10人，就算不考慮這位小朋友，您和您女兒依然多了一位。”
“難道要我丟下女兒？”
“沒辦法……”
高默循著聲音看去，果然看到和船員爭論的小鬍子，小蘭和掛件柯南當然沒有缺席。
這家人會出現在這裡，說明馬上就會發生命案？
看來不只是普通的團伙碰頭。
“不好意思，”高默幫忙說話道，“活動只說了前10名能獲得資格，沒說不能帶家人對吧？如果是客房不夠的話，讓他們住一間就是了。”
“這個……”
船員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從文字上的確說得通，沒規定能不能帶家人。
“實在不行你可以聯絡那位活動舉辦人古川大，”高默提醒道，“反正多一個人少一人也不會影響租船費用。”
“我們暫時也聯絡不上古川先生，租船的費用之前就匯入銀行了……”
船員遲疑一會，似乎是聯絡了上級，無奈朝小鬍子一家人說道。
“幾位先上船登記吧，房間等會再安排。”
“好的。”
小鬍子笑呵呵上船，朝高默感激招呼道。
“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幫忙說話，我可不放心女兒一個人旅行。”
“松田警官？”
柯南同樣和高默招呼，眼裡略帶意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高默。
“你是在查案還是……”
“毛利！”
回來找高默的鮫崎島治看到小鬍子後詫異出聲。
“你怎麼也來了？”
“鮫崎組長？”小鬍子瞪眼驚撥出聲。
20年前他和目暮的老上司。
“組長怎麼在這裡？還有這位……”
小鬍子轉向高默這位柯南喊話的松田警官。
“這艘船難道有甚麼問題？”
“沒有，我們只是放鬆放鬆過來旅遊而已，”鮫崎島治笑著說道，“而且我現在也不是警察了，兩年前就退休了。”
“毛利？”邊上船員還有其他幾位乘客全都朝小鬍子還有高默幾人看來。
“難道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真是他！”
“哈哈，”小鬍子倍有面子享受注目，“我們偵探偶爾也休假嘛，大家不用想太多。”
“說得也是，有警察又有名偵探，一下子就感覺安全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