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影子計劃師2
晚餐時間。
豪華遊輪已經離開港口，航行到了寬廣的大海之上，海岸線逐漸模糊，只有偶爾幾座小島出現在視野中。
海天連線的地方晚霞密佈，整個天空都被染成橘紅色。
提前去甲板的小蘭差點忘記時間，還是柯南特地去喊才回到餐廳。
高默讀完了《搜查一課事件檔案》，在房間放好行李後也沒事幹，索性在船艙還有甲板都轉了一圈，最後則是趁著晚餐時間觀察乘客。
別說，還真被他看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雖然暫時不知道是誰的手筆，但劫匪以為明天就能放飛自我——只是個美好的願望。
可能是復仇也可能是內訌，3名劫匪註定要毀在最後一刻。
要阻止嗎？
才怪。
他又不是柯南或者真警察。
除非是有人復仇，他可能會勸阻，內訌的話他還巴不得慘烈一點。
因為追訴期的關係，正常途徑已經很難制裁這些傢伙，這次海豚之旅反倒是個機會。
高默低調享用著晚餐，餘光不經意觀察眾多乘客。
小鬍子正在和鮫崎島治敘舊喝酒，聊起10年前的往事頗為唏噓。
“是啊，其實我也沒想到自己會成為名偵探，”小鬍子微醺地小口喝下紅酒，頗有些飄飄然，“一開始還差點關門大吉呢，哈哈，感覺像在夢裡一樣，所謂的名推理沒有那麼難。”
“……”
柯南在旁邊臉頰抽扯，呵呵乾笑。
當然不難，自己清醒解決的案子都沒幾件。
不過毛利偵探事務所能撐到他寄宿……這點他也沒想到。
“名偵探？”正在用餐的幾個乘客紛紛注目。
“沒想到吧？”鮫崎島治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這位以前是警視廳搜查一課刑警，現在則是讓壞人聞風喪膽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是、是嗎？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幾名乘客臉色都不太自然。
除了戴眼鏡的海老名，露面的分別是一個謝頂胖子龜田照吉、一個20多歲的捲髮美女磯貝、一個看起來頗為陰沉危險的中分男蟹江是久……
還有一個和美食家偵探有幾分相似的胖老頭，穿著白色西裝，一副和藹的大老闆模樣。
鯨井定雄，50歲。
高默將幾人的表現全看在眼裡。
能出現在這裡的應該都是相關人員，案發前所有人都擺出可疑模樣是慣例了，鮫崎島治試探的想法屬於無用功。
不過2名劫匪的身份他已經大致確定。
在進入餐廳後中分男和謝頂胖子就分別對過暗號，大概是因為整容的關係，彼此裝作不經意展示信物——一枚鑰匙和一塊刻有“古川大”字樣的印章。
還有第3名劫匪和生死未知的葉才三。
“原來是這位松田警官同時解決了縱火案和18年前的愁思郎事件啊！”
話題突然間轉到高默身上，小鬍子一臉驚訝的表情。
“真是了不得，這麼年輕就是警部補了，查案子的水平又這麼厲害，比我當年厲害多了。”
“哈哈，”鮫崎島治笑道，“你當年查案的確是差了一點，不過你神槍手的名號可是無人不知啊。”
“哪裡，槍法比我厲害的人多的去了，我只是……”
“大叔？！”一張黑臉打著哈欠進入餐廳，看到小鬍子幾人頓時傻眼張大嘴，“你們也受到了邀請？”
“服部？”小蘭和柯南也詫異看向來人。
是服部平次。
“甚麼邀請？”小鬍子一臉莫名其妙，“我們是完成廣告任務上來的，你不是嗎？”
“廣告任務？”服部平次愣道，“我是接到了一封奇怪的邀請信，一週前有人寄了內附十萬元的委託信給我，信上寫著‘古川大’，卻沒有寄件人地址，鈔票也都是舊鈔。
說是讓我拿那些鈔票到港口就能上船，我辦案一般是不收錢的，還想著把錢還給對方……”
高默手中湯勺彎折。
雖說是這傢伙自己接的委託，但在事務所的時候就經常對委託費說三道四，好幾次都沒有收回尾款。
沒怎麼經歷苦日子的公子哥。
“太奇怪了！”小蘭重要反應過來，指著服部平次驚聲道，“和葉怎麼沒和你一起？”
“拜託，”服部平次臉一黑，“和葉為甚麼要和我一起？她是她，我是我，總是在一起才奇怪吧？”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偷偷跑出來。
反應要不要這麼大？
好像他是個負心漢似的。
“乘客就只有我們這些人嗎？”鯨井定雄用手帕擦掉嘴邊的醬汁，抹著小鬍子朝服務員問話，“我記得好像還有一個老人，怎麼沒看到他過來用餐呢？”
“是還有一個老先生，”服務生檢視名單說道，“說是晚餐前要睡一下，叫我們別吵他……”
“現在不就是晚餐時間嗎？”鯨井定雄搖搖頭，“對了，他是甚麼人啊？看起來奇奇怪怪的……該不會就是舉辦這次活動的古川大吧？”
“應該不是，那位老先生是海洋研究家，名叫……葉才三。”
“甚麼？！”
餐廳眾人包括鮫崎島治紛紛驚駭起身，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高默才喝了一口湯就看到鮫崎島治帶頭問了房間號，叫喊著衝出餐廳。
這位老警察比任何人都在意20年前那起案子。
雖然遲來了20年，但如今那起搶案的劫匪的確是要迎來懲罰。
“呼！”
高默一個人走到船頭甲板。
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迎著海風仰望天空，一輪彎月還有滿天繁星。
有時候他能體會高遠遙一的想法，只是對方過去偏激，將犯罪當成藝術，走上了歧路。
如果是他的話，第一選擇依舊是法律，當法律制裁不了的時候才會考慮其他，而且不會附加甚麼額外因素。
“警官，你不去找那個葉才三嗎？”
捲髮美女披著一件外套走到高默身邊，在冷風中觀望漆黑一片的大海。
“白天那麼美的大海，到了晚上卻讓人感覺恐怖，要是掉進這片汪洋之中，等待自己的只有無盡的黑暗……生命還真是脆弱。”
磯貝渚，27歲。
高默轉過頭觀察捲髮美女。
如果說之前還有疑慮，現在他已經確定，第3個劫匪就是剛才故意提起最後一個乘客的西裝胖子鯨井定雄。
也知道了3名劫匪為甚麼會選擇這個時候碰頭。
“磯貝小姐，”高默從口袋裡拿出一條項鍊吊墜，“這個是不是你的？裡面裝了一張照片，好像是父女合照，不過父親的臉被燙掉了。”
捲髮美女驚了一下，摸向領口果然發現吊墜不見：“怎麼會在你手上？”
“我在接待處轉角撿到的，本來想晚餐的時候問問誰掉的。”高默坦誠道。 其實是他順手摸到的。
因為這個女人從上船時很在意這條項鍊，很有故事的樣子。
“謝謝，這是家父和我的照片，也就只有這個遺留下來了。”捲髮美女重新戴上項鍊。
“你父親就是葉才三對吧？”高默重新望向遊輪前方，“所以你才沒有跟著去找葉才三，因為根本就沒有葉才三。”
“你在說甚麼啊，警官？”捲髮女臉色僵硬了一瞬，裝傻笑道，“家父的確是20年前去世，但也不至於和葉才三扯上甚麼關係。”
說完也不再和高默攀扯，裹著外套匆匆回了船艙。
高默沒有動彈，只是聞著些許煙味皺了皺眉頭。
他個人是不太喜歡抽菸的，生活中無處不在的隱性抽菸廣告影響不到他，之前拍電影時他也是明確拒絕節目組抽菸要求。
這個女人連香水味都掩蓋不住煙味，說明抽得很頻繁。
沒有安全感，逃避，孤單……
對方也未必就喜歡抽菸，只是需要做點甚麼排解心中痛苦——大多數人習慣想到菸酒。
或許只有他會選擇睡覺或者吃東西？
高默心底簡單分析。
不對，他根本不會有類似情緒，即便是重生後最艱難的那段時間，他也沒有逃避想法。
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
時間漸晚。
距離午夜還剩兩個小時的時候，除了拉著小鬍子到處找尋葉才三的鮫崎島治，其他人又重新聚集到了餐廳。
小蘭拉著柯南和服部幾個打牌，除了贏就是贏，到最後其他人都拉著臉不想和小蘭玩。
除了始終不見蹤影的老人“葉才三”，謝頂胖子也一直不見蹤影。
“龜田嗎？他好像暈船就先回房間了。”鯨井定雄回覆服部問話道。
“你們這麼快就熟悉了……”
“又是小蘭贏。”
“嘿嘿。”
“算了，不玩了。”中分男惱火丟下撲克牌。
本來是無聊才加入牌局，覺得水平多菜才會輸給一個小姑娘。
結果簡直邪性。
沒有技術，全是運氣。
簡直無法理解。
“現在幾點了？”
“馬上就快12點了。”
“已經兩個小時了嗎？好快。”
“太奇怪了，”服部平次皺眉盯著在場眾人，“大家都不困嗎？好像都很在意時間……有甚麼特別的意義嗎？”
“這也是當然的，”鮫崎島治頗有些挫敗得回到餐廳，沉著臉坐下道，“那件案子是發生在20年前的明天，今晚午夜零點開始，那些劫匪就可以徹底告別漫長的逃亡生涯。”
“咦？”服部平次回頭看向鮫崎島治和累成狗的小鬍子，“沒找到人？”
“到處都找不到，”小鬍子挫敗道，“我們連船長室那邊都去過了，船員也說沒看到甚麼老人。”
“我不會放棄的，”鮫崎島治咬緊牙關，“就算只剩下一分一秒我也要找到他！”
說著鮫崎島治單獨把高默叫出餐廳：“怎麼樣？松田，你有找出另外那幾個劫匪嗎？他們真的上船的話，就只能是我們這些人之中了，有沒有誰比較可疑？”
高默看著完全失去冷靜的老警察沒有回應。
這位前輩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了，額頭滿是汗水，看手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沒用，不到時間他們不會承認，”高默搖搖頭，“這種條件就算知道他們身份也做不了甚麼，總不可能嚴刑逼供吧？”
“說得也是。”鮫崎島治滿臉不甘。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就這樣甚麼都做不了，眼看著追訴期過去，真的不甘心。
只要過了零點，就只能看著劫匪逍遙法外。
“不過真要說起來，已經不是警察的我也沒有資格追查這個案子，”鮫崎島治最後看了一眼手錶時間，“或許這就是現實吧……
松田，我想拜託你找出劫匪是誰，還有葉才三……至少也要知道是怎麼回事才行，不然我死不瞑目。”
高默感受到了老警察的危險情緒。
“我儘量。”
“麻煩你了。”
鮫崎島治一個人出了餐廳，似乎真的要找到最後一刻。
不過那位自稱葉才三的老人，應該是船上某人乘客偽裝，所以才只在大家上船前現身過少數幾次。
“咦？”
高默忽然眉頭一跳，腦中閃過炸彈猛烈爆炸畫面。
不會吧？難道有人想炸船？瘋了吧？
危險預知太過模糊，不知道具體是甚麼情況，高默只能回頭審視餐廳眾人。
其他沒甚麼，炸船他可忍不了。
會是誰呢？
高默視線在捲髮美女身上些許停頓。
如果這人是葉才三女兒，為了復仇做出甚麼都不奇怪。
但他沒從捲髮美女身上感受到死志。
另外比較可疑的就是鮫崎島治和那個眼鏡男海老名。
需要調查一下這些人的行李。
藉口倒是現成的。
作為船上唯一的現役刑警，搜查一下各自房間沒太大問題。
“還要找嗎？”餐廳眾人看到高默也加入找人隊伍，也沒有懷疑甚麼。
暗地裡甚至有人揚起嘴角，眼底滿是譏諷。
【警察果然都是蠢貨，找吧，我會繼承葉才三的影子計劃師稱號……不，應該是超越影子計劃師！】
【一個20年都沒查出甚麼的老骨頭，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刑警，還有頗負盛名的名偵探，全都是我的棋子！】
“各位，”中分男離開座位道，“時間不早，我就先回去睡覺了。”
“我也撐不住了。”
餐廳眾人紛紛告辭，柯南和小鬍子連連打哈欠，只有小蘭依舊精神得不行，服部平次則是早就睡醒。
“我去一下廁所，”鯨井定雄跟著起身，“馬上就回來……白天我就睡過了，現在想睡都睡不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