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金田一回歸
米花太陽廣場酒店。
15樓，鳳凰之間。
高默久違地再次易容成金田一，同毛利一家搭乘電梯進入婚慶會場，半途又“偶然”地遇到了妃英理。
“我說英理，怎麼哪都有你啊？”小鬍子板著臉納悶道，“連婚慶都要湊熱鬧？”
“我可是新娘的前輩，”妃英理理所當然道，“倒是你又為甚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白鳥警官的邀請。”
“是嗎？我看你就是來騙吃騙喝，以前就是這樣。”
各自在入口接待處簽上大名後，妃英理把小鬍子當作空氣般找高默搭話：“金田一先生，關於合作的事，城戶先生應該和你說了吧？”
“嗯，這些事情不用找我。”
高默來這裡另有目的，含糊一聲沒有和毛利一家過多攪合，很快就觀察起在場賓客。
說是白鳥妹妹的婚慶會，但放眼看去居然一堆警察，嚴肅面孔在賓客中分外醒目。
“也真是難為他們，發現了那種事情還來參加婚慶。”小鬍子忍不住嘀咕一句。
“毛利先生！妃律師！”
中村操也在賓客之中，看到進入會場的高默一行，連忙放下酒杯迎了過來。
“連金田一偵探也來了，我最近準備寫一本新的推理小說，正打算請教兩位……”
“原來是阿操小姐，”小鬍子眉開眼笑，“請教的事好說，回頭我就和你談一談案件……說起來，那塊手錶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已經被收走了，畢竟是贓物。”
“話可不能這麼說，那些寶石就算了，手錶可是你祖父的傑作……”
高默越過中村操繼續觀察會場。
一名帶著電吉他的紫發青年，大咧咧坐在餐桌邊，穿著與在場眾人形成鮮明對比。
小田切部長才進入會場就注意到紫發青年，狠狠發了一通脾氣，不顧周圍部下勸說就要把紫發青年趕走。
小田切敏也。
高默腦中閃過青年完整資料。
雖說他不認為青年是兇手，但這起事件顯然和對方脫不了關係。
也是這位二代的存在讓一件普通命案變得尤為複雜。
不管小田切部長本人是甚麼想法，底下查案時都會多想，所以當初才沒能調查下去。
“嗯？”
小田切敏郎壓著怒火從旁邊經過，敏銳察覺到高默視線，沉下眉頭與高默短暫對視。
“金田一偵探……你要插手這個案子？”
“部長覺得警察內部還能夠自行處理嗎？”高默面色不變，“如果說部長是為了包庇貴公子犯罪呢？比如將重新調查1年前事件的警察滅口……”
“我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小田切部長嚴肅皺眉。
“而且重啟調查本來就是我的命令，這件事……”
“真的能夠正常調查？”高默沒有迴避視線，“除了刺激兇手繼續犯罪，好像也沒甚麼其他作用吧？”
小田切部長目光更為嚴厲，在手下警察靠近前轉頭前往洗手間：“單獨談一談吧。”
“怎麼回事？”
小鬍子才和中村操說了幾句話就看到高默和小田切部長先後離開。
“這傢伙怎麼找上小田切部長了？”
“金田一先生……”
中村操神情微動。
不管是在祖父別墅還是在這裡，小鬍子給她的感覺都十分割裂，根本不像是名偵探，來來回回只會說那麼幾件案子，而且口吻感覺很像是華生。
這讓她不得不懷疑，小鬍子背後是不是靠著金田一。
“柯南？”小蘭一不注意就弄丟了柯南蹤影，“真是的，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孩子剛才好像跟過去了。”妃英理指了指會場外面。
……
“嘩啦！”
15樓洗手間。
鳳凰之間的婚慶會已經開始，陣陣熱烈掌聲從走廊傳來。
“我能夠告訴你們的，就是小田切敏也在案件中的角色，大約一個月前，我得知他是因為仁野保暗地裡販賣藥品，就以此為由勒索仁野保……”
小田切部長沉聲洗手。
“我不知道仁野保的妹妹和你們說了甚麼，但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絕對不是殺人犯，當時之所以沒有調查他，一個是因為負責追查的友成組長突發心臟病去世，
一個也的確和我這個局長身份有關，所以我才想要重啟調查，只是沒想到兩名調查警察都遭到射殺。”
高默暗暗撇嘴。
訊息還真靈通。
這位部長估計一直關注著仁野環動向。
“事情就是這麼回事，”小田切部長略微回頭，“我們會讓案子真相大白，這是警方的工作！”
“也是我的工作。”
高默完全不受小田切威嚴氣場影響。
他又不是警察，不需要看對方臉色行事。
“已經死了兩名警察，這時候還有必要區別身份嗎？而且兇手是誰，我差不多也有了想法。”
“甚麼？”
小田切部長和躲在外面的柯南同時一驚。
就算是名偵探也要講道理。
“隨便你吧，”小田切部長搖搖頭，不認為高默的調查能夠超過警方，“只要不影響到我們辦案，你可以試試，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可不是玩偵探遊戲，真的會死人。”
“我知道。”
高默率先走出洗手間，看到被抓個正著的柯南，也沒有感到意外。
這小子要是乖乖跟在小蘭身邊才是怪事。
“金田一先生！”
高木揹著其他警察，鬼鬼祟祟找到高默，從懷裡取出一份文件。
“你讓我調查的資料都在這裡了，那位仁野保的履歷還有醫療事故都有詳細記錄，別讓目暮警官他們知道……”
正好小田切部長隨後走出來，高木身形僵住，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部、部長……”
小田切深深看了一眼高木，沒有說甚麼就直接去了宴會廳。
“完了。”高木彷彿能夠預見自己的黯淡未來。
“想開一點，”高默翻看完資料，拍了拍高木肩膀道，“這可是關係到佐藤警官的安危，大不了就辭職到我的事務所來。”
“唉，”高木滿臉苦色，想到佐藤又很快振作起來，“佐藤警官一定不能有事，拜託你們了。”
柯南小手插褲兜，在高默身邊輕輕點頭：“放心吧，高木警官，我想小田切部長應該不會找你麻煩。”
說著柯南又踮起腳，想要知道資料內容：“給我看看……”
宴會廳相連的休息室。
目暮一行聚在一起，煙抽了一堆，氣氛沉悶。
“就現在的線索來看，友成組長的兒子友成真嫌疑很大，一年前友成組長在執勤時去世，友成真一直很有意見，覺得及時送醫可以救下來……”
“被殺的奈良澤警官、芝警官，還有佐藤警官一年前都是友成組長的部下，而且當時就在現場。”
“沒錯，友成真擁有殺人動機，而且兩次都出現在事發地點。”
“今天婚慶會那傢伙也過來了，我剛才在門口看到過他，只是看到我們後馬上就跑了出去……”
“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裡，他會逃也是理所應當，知道他現在的位置嗎？” “還在找。”
“高木老弟，”目暮喊住門口經過的高木，“你在搞甚麼？不是讓你盯著友成真嗎？”
“啊？我……”
“算了，佐藤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嗎？”
“佐藤警官好像沒來，打電話說是臨時有事……”
沒來？
休息室外，一道黑影眉頭緊皺。
難怪一直沒找到佐藤美和子。
該死，好不容易搭建的舞臺……
“風戶醫生？”白鳥任三郎沉思離開宴會廳，看見心理醫生風戶京介連忙喊話，“我正要找你呢，從心理學角度出發，或許能知道兇手下一步行動。”
“所以到底查到哪一步了？真是急人。”
小鬍子在轉角看到白鳥與風戶京介，面色些許不快。
不告訴他這個名偵探，卻告訴心理醫生。
還有城戶小子……
一個個的都不知道在做甚麼。
好像就他被瞞在鼓裡。
“老師，”白鳥沙羅帶著丈夫找來，一臉幸福的依偎在一起，“謝謝您今天賞臉過來。”
“新郎好像是畫家對吧？”
“看起來有點老實。”
“老實才好……”
“他們看起來好登對。”
才和閨蜜小蘭碰面的園子羨慕又難受。
周圍的人成雙成對的，就她到現在都原地踏步，甚至都不敢開口告白，害怕高默回一句把她當妹妹。
“對了小蘭，”園子疑惑張望道，“城戶哥今天沒過來嗎？”
“沒有，來的是金田一先生。”
“金田一啊。”
園子忍不住一陣好奇。
她就在電視裡看到過金田一，現實中一次也沒碰到面。
有時候都懷疑金田一是不是就是城戶哥，除了年齡對不上，其他方面都太像了，簡直就像是中年版城戶哥。
聽說是城戶哥的遠房親戚。
“說起來，”白鳥沙羅忽然紅著臉問道，“老師當初是怎麼答應毛利先生結婚的？”
“哼，以前不懂事，隨便就被一些花言巧語欺騙了，”妃英理冷哼瞥向小鬍子，“說甚麼只愛我一個，比地球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愛我……”
“我甚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小鬍子腦袋一黑，顧不上去找高默，扯著脖子爭鋒相對反駁，“我記得當時好像是你向我求婚……”
“開甚麼玩笑？明明就是你那天請我吃飯！”
“記錯了！是你請我吃飯！”
“呃……”
園子嘴角抽動。
這對夫妻她完全搞不明白。
……
宴會廳外。
高默又回到電梯邊，腦中結合高木收集的資料，羅列出所有線索。
真正留下死亡訊息的是在公園被殺的第一個警察，因為是公眾場所，兇手在連開數槍後立馬逃走。
警察臨死前緊緊抓住左胸衣服，結合後一個警察手裡的警察手冊，讓警方判斷失誤……
實際上的關鍵線索是“心”。
唯一和“心”扯上關係的只有身為心理醫生的風戶京介。
關於1年前被殺的仁野保醫生，死因是手術刀劃破右側頸動脈，相當利落地一刀。
如果是他殺的話，兇手極有可能也是醫生。
從動機出發，因為手術事故而死的患者家屬嫌疑最大，但如果兇手是仁野保同事呢？
7年前，仁野保在東大附屬醫院也發生過手術事故，因為手術中劃傷另一名主刀醫生手背而導致手術失敗。
資料裡沒提那名主刀醫生是誰，但代入風戶京介居然完美吻合。
幾次接觸觀察，他發現這個心理醫生和仁野環一樣，都是左撇子強行適應右手，不經意間還是會展露左撇子習慣，特別是使用雙手時，明顯更習慣左手發力。
還要找高木調查……還是讓小哀查查吧。
雖然以前的資料很少會錄入網路，但畢竟是公開資料，確認起來應該不難。
其他方面……
作為眾多刑警的心理醫生，風戶京介情報來源也能夠支撐作案。
換成一般人不至於那麼快知道警方重啟調查。
第2名遇害警察的假死亡訊息，也說明兇手訊息很靈通。
“佐藤警官！”
電梯口突然傳來白鳥驚喜聲音。
卻是佐藤趕到了現場。
風戶京介正跟著白鳥與佐藤說話，幾句話就逗笑了佐藤。
高默拿出手機走到一邊，餘光注意到雨傘架子裡孤零零的一把透明雨傘。
有雨傘很正常，這兩天米花頻繁下雨，外面現在也是小雨。
問題是他來的時候這裡可沒有雨傘，也就是說主人是後來的客人。
外面下著小雨，雨傘卻完全沒有開啟過的痕跡。
而且收束的方式來看，主人慣用左手……
高默微眯起眼睛，再次轉頭看向佐藤幾人。
他預知到的畫面裡也頻繁出現雨傘。
好像來不及仔細調查了。
兇手是打算在這裡對佐藤出手。
“呼！”
宴會廳全部聲音在高默耳旁退去，整個世界彷彿都被思維殿堂取締。
他已經不需要確定兇手是不是心理醫生風戶京介。
眼下最重要的是兇手怎麼行動——
到處都是警察的婚慶會，兇手為甚麼要在這裡殺佐藤？
既然會因為重啟調查而殺人，兇手沒理由這麼高調犯罪。
高默周圍無數推理知識環繞，宛如進入知識海洋。
過去經歷的案件剪影也全部浮現印證——
如果案件中兇犯做了違反常理的事情，說明有更重要的目的需要這樣做。
是想製造不在場證明或者建立其他有力證明洗清自身嫌疑嗎？
高默魔術之手發動，快速解開雨傘檢視，發現傘面留有一個孔洞後，思緒進一步飛轉。
如果他是犯人會怎麼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