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被暗殺的刑警
“唰唰！”
入夜。
暴雨傾盆下，米花街頭水汽一片。
高默跟著小鬍子一起參加搜查一課強行犯3組的飯局，除了佐藤、高木還有第一次見面的千葉警官幾人，升職不久的白鳥同樣在場。
連刑事部老大小田切部長都短暫露面，雖然只說了幾句話，但也算是有了點頭之交。
“這位是米花葯師野醫院的心理醫生風戶京介，”白鳥笑著招呼高默與小鬍子，順便介紹起身邊的捲髮長臉男，“毛利先生有時間找風戶醫生看看，肯定可以幫到你。”
“我嗎？最近的確總是昏睡失憶……”
小鬍子認真考慮一下，反應過來後臉色逐漸僵硬。
“我又沒有心理問題！”
“哈哈，毛利先生不用忌諱，”白鳥笑道，“風戶同樣也是我們的心理醫生，不只是3組，一課有甚麼問題基本都找他解決，真的很厲害。”
“初次見面，”長臉青年禮貌性和小鬍子握了握手，“毛利先生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貫耳，久仰了。”
“是嗎？啊哈哈！我也就是不小心破了一些小案子而已！”
小鬍子很快就沉浸在一句句恭維中得意大笑。
這時，白鳥注意到小鬍子後面的高默，下意識掛了一個“高木的人”標籤。
上次在警視廳見面時，高默就和高木走得很近。
不過……
白鳥疑惑皺起眉頭。
重新看到高默，不知道為甚麼有種矮了一頭的感覺。
“城戶先生？”風戶京介主動朝高默伸出手，“圈內都說城戶先生有嚴重抑鬱症，我看著還好。”
“都過去了。”
高默和風戶京介輕輕握手。
心理醫生……
柯南世界的心理醫生他還是頭一次見。
也不知道這些人平時研究些甚麼，自己是不是也有心理問題。
……
飯店洗手間。
喝得暈乎乎的小鬍子滿面紅光。
今天不但在老婆面前抖了威風，還得到警視廳大人物賞識。
“聽說後來在那個鴿子鍾裡找到了一塊鑲嵌寶石的手錶，價值超過1億，晚上透過特定角度的光度計機關，自動從小視窗出來……
“要我說那位老爺子也真是的，居然把贓物當作禮物留給孫女，還設計那種奇奇怪怪的機關。”
“也是因為這樣才救了孫女一命不是嗎？如果不是因為那些機關，中村小姐可能直接就被殺了。”
高默稍許處理被汙水打溼的褲腿。
從中村操那棟老洋房離開後，他先是送毛利一家回去，然後又到事務所換了一身衣服，結果阿笠博士突然急用車，只能臨時打車過來。
車到半路意外拋錨，天氣也跟著下起暴雨。
還好小哀出門前給他塞了一把雨傘，但剛才走到飯店外又被路旁水窪濺了一身，進來後更是險些撞到端菜的服務員……
實在有夠倒黴。
“話是這麼說沒錯，如果不是我們及時過去，中村小姐一樣要被害死。”
毛利小五郎對著鏡子保養自己的小鬍子。
“可惜沒能和中村小姐說上幾句話，我本來是想找個才女筆友來著，她的字光是看著就賞心悅目……難道是嫌我鬍子不好看？可惡，要不是英理跟著……”
高默瞥了眼這個老不修。
愛老婆歸愛老婆，花心也是真花心，靠譜的時候並不多。
這樣都沒離婚，而且妃英理始終沒有和其他男人交往，一顆心吊在小鬍子身上。
某種程度上這傢伙是個情感高手。
高默搖搖頭停止胡思亂想：“我比較奇怪的是，這件事居然會引來小田切部長關注……”
“這有甚麼好奇怪的？以前我還是警察的時候，小田切部長還是課長，”小鬍子門清道，“那個時候好像就是他在負責哥布林盜竊集團。”
從洗手間回到包廂，氣氛莫名有些微妙。
高默挑眉看向飯店門口。
目暮警官正聽小田切部長說話，胖臉格外難看，隱約可以聽到在保證甚麼。
“這是怎麼了？”小鬍子也發現氛圍不對，茫然看向神色各異的刑警們。
“就在剛才，又有一名現役刑警遭到槍殺，屍體在公寓地下停車被發現。”高木凝重說道。
“又？”
“其實白天就……”
“高木！”
白鳥一臉嚴肅。
“這件事不能隨便告訴外人，剛才部長不是提醒過了嗎？”
“可是，”高木抓了抓頭髮，“抱歉……”
“到底怎麼回事啊？”小鬍子更加困惑，忍不住有些生氣，“沒必要連我都要瞞著吧？”
“你就不要再問了，毛利先生，”白鳥神情忌憚，“這件事已經不是普通的命案，你明白嗎？”
說著白鳥又擔憂轉向佐藤：“如果真是因為那個的話，佐藤警官，你現在可能有危險，一會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佐藤委婉拒絕道，“我自己一個人沒事。”
“這……”
白鳥最後還是耷拉著腦袋敗退，特別是看到佐藤找上高木後，整個人都矮了一截。
舔狗。
高默知道這個大部分時間坐辦公室的公子哥為甚麼也要找心理醫生了。
估計大部分心理問題和感情有關。
“連目暮警官都好像變了個人，”小鬍子嘗試找目暮問話，同樣無功而返，“到底有甚麼不能告訴我的？我們也不算外人對吧？”
“可能涉及到警視廳內部，”高默猜測道，“甚至有高層涉案？”
小鬍子眼睛一突，想到剛才白鳥忌憚模樣，頓時跟著陷入沉默。
似乎只有這個可能了。
高默雖然是完全的圈外人，但看得比他這個曾經的刑警還明白。
“差不多就是這樣，”佐藤倒是不覺得要對高默兩人保密，“這次案件牽扯很大，目暮警官也是不想把你們捲進來……總之還是等我們後續訊息吧。”
高默目送著佐藤幾人離開飯店，直到數輛轎車消失在雨幕中才收回視線。
他看到了佐藤身上的死亡氣息。
時間似乎沒剩下多少。
好訊息是佐藤不是必死之人，至少現在不是必死。
“那麼我也告辭了，”風戶京介給小鬍子遞上一張名片，“有甚麼需要可以來米花葯師野醫院。” 小鬍子臉色再次一黑，想把名片扔進垃圾桶，遲疑一會卻還是收了起來。
頻繁被柯南麻醉，或許連他自己都懷疑自己有問題。
“以後說不定用得上。”小鬍子朝高默解釋道。
“……”
飯店門口，風戶京介左手撐開雨傘，背對著走進暴雨之中，長臉露出一絲冷笑。
事情果然在朝他預想中發展。
搜查一課刑警也好，名偵探也好……誰又能懷疑到他身上呢？
好戲才正要開始。
第3名刑警的死，他已經選好了舞臺。
可以把他嫌疑完全清除乾淨的完美舞臺。
“唰！”
忽然一股強烈威脅感湧現心頭，風戶京介猛地停住腳步，回頭卻甚麼都沒發現。
毛利小五郎？
隔著雨幕已經看不清楚飯店內情況，但風戶京介還是皺起眉頭。
名偵探多少是個隱患。
必須更加小心。
“說是慶祝會，結果才開始就全跑了，”小鬍子在包廂飯桌邊心疼地大快朵頤，“他們應該提前結過賬了吧？”
半天沒有聽到高默回應，小鬍子心裡咯噔一聲，整張臉像是中毒般變綠，汗如泉湧。
“不、不會沒有吧？”
“怕甚麼，大不了找他們報銷。”
高默還在想兩名刑警接連遇害的事。
他本人是很樂意幫忙，畢竟被盯上的有佐藤這個熟人。
但問題是警方不想外人插手。
真的關係到警方高層？
警方內部犯案不是沒有，得甚麼人才能讓目暮這些人那麼緊張害怕？
……
城戶偵探事務所。
高默的日常生活沒有受到警視廳緊張氛圍影響，不過電視新聞倒是一刻不停。
“連續兩名警視廳刑警遇害，目前還不清楚具體原因，首先是中午於米花公園遭到射殺的奈良澤警官，據現場目擊者表示，兇手使用左手開槍，疑似左撇子……
“奈良澤警官最後一刻緊緊抓著左胸……”
“第2名遇到暗殺的警官被發現在自家地下停車場，現場子彈經過彈道核對，已經確認一致，警方研判為同一人所為……”
電視各個節目都在討論。
小哀無奈放下遙控器：“然後呢？他們真就甚麼都不告訴你？”
“沒辦法，畢竟有可能是警方內部出了大問題。”
高默翻看著報紙。
表面上好像很難收集情報的樣子，不過他已經聯絡了高木。
以佐藤作為籌碼，很容易就能撬開高木的口——比起受到處分，高木顯然更在意佐藤。
“請問……”
一名夾著手提包的紅衣女人出現在玄關外。
“安室透偵探是在這裡嗎？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委託找他。”
“安室先生現在不在，你是？”高默回頭打量女人。
還是頭一次有委託人直接找降谷零。
“我叫仁野環，之前也有事委託過安室先生。”
女人坐到沙發邊，下意識想要點支菸，發現小哀皺眉後，忙歉意收起香菸，轉而看向電視新聞。
“安室先生大概甚麼時候回來？”
“要是有委託的話可以先告訴我們，”高默視線掃過女人雙手，“我是這家事務所的老闆。”
女人似乎慣用左手，卻強迫自己改用右手，不經意間顯露出了左撇子習慣。
“老闆嗎？”仁野環詫異看向高默。
她還以為老闆是安室透。
猶豫一會，仁野環從提包裡取出一份資料檔案。
“我本人是一個記者，一年來都在追蹤我哥哥自殺的案子，一年前我那個毫無人性的大哥因為手術失誤害死病人，在公寓裡喝得酩酊大醉，然後用手術刀割喉自殺……
“我始終不覺得他那種人會自殺謝罪，他是那種從來不顧患者死活的噁心玩意。”
仁野環似乎很厭惡自己死去的哥哥。
“本來我想著是不是就這樣算了……突然發現當年調查案子的幾個警官又重新開始調查，再來就是這次的暗殺事件。”
高默翻看了一遍資料，除了一年前的自殺事件，意外發現還有兩名刑警被殺的詳細案件情報。
“我畢竟是個記者，”仁野環坦然接受高默審視，“花了點關係拿到的一手資料。”
說著仁野環又拿出一張偷拍照片。
照片裡似乎是地下樂隊演出現場，一個紫色頭髮的搖滾青年正在激情演唱。
“因為警方反應有點奇怪，我才想著找安室先生幫忙調查，其實，可能殺害那兩名警察的兇手，我已經有了懷疑物件，就是這個人。”
仁野環強忍著煙癮說道。
“他的身份是警視廳刑事部部長的兒子，小田切敏也，一年前很大機率是他殺了我那個人渣哥哥，但是調查中警方甚至都沒找他做筆錄，如果是警視廳的調查資料，恐怕都不會知道有他的存在。”
小田切……
高默腦中浮現出刑事部部長的威嚴身影。
的確是大佬人物。
雖然比不上服部平藏那種級別，但在警視廳的地位已經處於頂端，警銜是僅次於服部平藏警視監的警視長。
原來如此。
因為有高層公子哥甚至高層直接參與案件，所以目暮幾個才是那種反應。
“怎麼樣？你們敢接這個委託嗎？”仁野環抱起手臂，“一個不好也有可能像兩位刑警一樣被暗殺，就連警方都有意隱藏，兩位刑警死亡時留下的死亡訊息——警察手冊……”
“這件事我會轉告給安室先生，不過……我想你應該是查錯了方向。”高默放下資料。
“甚麼？”
“首先就是你說的死亡訊息，如果兇手的目的是暗殺滅口，就不可能留下這種漏洞，第一個先不說，第二位刑警在地下停車場遇害，當時的情況來看，兇手有太多時間可以善後。”
高默看著現場照片，微眯起眼睛。
“警察手冊的方向也不對，不像是臨死前從懷裡取出的狀態，當時抽出手冊的很有可能是兇手。”
仁野環忍不住站起身：“兇手？可是……”
“可以問問你的委託內容嗎？”高默面色平靜，“如果是你哥哥的案子，我們沒甚麼興趣，如果是這次刑警遇害……”
“我只想知道真相，”仁野環將厚實的委託費信封拍在桌上，“已經有太多人因為這個案子飽受痛苦，所以我想委託你們儘快結束這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