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雪夜叉傳說2
“警察？”
別館走廊。
一道黑影背靠著轉角牆壁，目光連連閃爍。
這個時候居然會有警察跑來查案，計劃要取消嗎？
不行，錯過這個機會，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
警察又怎樣？只有兩人根本不足為慮……不，應該說正好。
這個時候出現警察，想必也是懷疑起了那些傢伙。
黑影眯眼看著佐藤經過走廊，緊接著又看到衝野洋子從高默房間離開。
這些演員人氣偶像甚麼的沒一個好東西。
其他人已經提前瞭解過，但臨時加進來的堂本一……最好不要礙事。
……
“呼！”
戶外暴風雪一直沒有平息，道路被封鎖是肯定的了。
高默走到窗戶邊，隔著風雪可以看到另一邊還有棟豪華別墅。
那邊才是本館，與別館背靠背，中間隔了一道險峻的溪谷懸崖，依稀可以看到一座斷掉的吊橋——應該是原本用來連線兩邊，但不知道甚麼時候損壞，只剩下木樁和少許繩索殘留。
本館同樣亮著燈光，那位別墅主人冰室畫家似乎就住在對面。
高默開啟手機上儲存的新聞資料。
10年前，3位電視臺採訪人員從失事現場救出了天才畫家冰室一聖。
正是當時還在當記者的迦納理惠——那個臭脾氣的短髮女演員，另外則是還沒成為導演的比留田雅志，以及這次隨行的攝影師明石道夫。
資料下滑，轉到畫家冰室一聖資訊。
曾經獲得草畫會特別獎的天才畫家，海內外都很有名氣，畫作價值極高。
到十年前為止還活躍於第一線，近年來卻再也沒有出席外界活動。
據說是因為在當年墜機事故中毀容，後來常年居住在北海道這邊的別墅裡，為人孤僻，照片很少外洩，和畫商都不怎麼直接會面——節目組居然能租賃到這個地方，連山岸榮一都覺得意外。
高默稍許猜測白鳥和佐藤警官來這裡的原因。
總不可能真的是約會，按照佐藤警官的性子，如果不是有重要事件調查，不可能單獨和白鳥跑北海道來。
大概還是和10年前那起意外有關。
“堂本先生。”
一個戴著眼鏡的麻花辮女孩敲門喊話。
“比留田導演讓我來喊你，準備好了的話，先進行彩排試拍。”
“好的，”高默收起手機開啟房門，“甚麼時候可以吃飯？”
“晚飯的話還要等一會。”
眼鏡女淺淺笑道。
“我是場記綾辻真理奈，初次見面……因為要提前準備的關係，我幾天前就和工作人員過來了。”
高默聞言多看了一眼女孩。
年紀大約20歲，看著土味十足，卻又能感覺到被眼鏡封印的美貌。
“怎麼了？”眼鏡女被高默看得臉蛋泛紅，忙低頭回避視線，“聽說堂本先生還是偵探，最好小心一點，說不定會被重點關照？”
“重點關照……是說別墅裡的那些機關嗎？”高默已經檢查過房間，發現了好幾個隱藏攝像頭。
“啊？堂本先生已經知道了？”
“恐怕不只是我，其他人也提前收到了訊息。”
說是整蠱節目，但怎麼可能完全不告知演員呢？
只不過不知道具體整蠱方式而已。
至於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就看演員們自己發揮了，要是沒甚麼看點就會被剪掉，看點過頭也會被刪除。
“是、是嗎？”
眼鏡女略顯尷尬，連忙轉移話題道。
“總之堂本先生先去餐廳吧，導演他們在那裡討論劇本。”
別墅裡到處都是走廊，牆上掛滿畫作。
高默鑑寶能力裡也包含繪畫方面，在瞭解冰室一聖身份後，大致也能夠猜測畫作的相應價值。
最差也在千萬以上，等到冰室死去後更是有可能大幅度升值。
不過看了一圈，展示的畫作全是舊作。
“很厲害對吧？”眼鏡女發現高默對畫作感興趣，笑著解釋道，“聽說這座山莊是冰室先生為了裝飾自己的畫建立的私人美術館，經常有畫商自己過來挑選……”
“這幅畫是？”高默站在一幅畫家畫像前。
“是冰室先生的自畫像，好像有人出價5000萬，但冰室先生沒有賣。”
“喂，新來的，”武打演員大門在餐廳外催促道，“別磨蹭了，《雪夜叉傳說殺人事件》裡你可是第一個被殺的，居然還有閒情看甚麼畫作……該不會是買不起，打算偷一幅回去吧？”
“大門，別搗亂，”比留田導演叼了一支菸頭疼道，“到現在劇本都還沒完成，你們也幫忙參謀參謀。”
“不好了，導演！”一名工作人員冒著風雪闖進別墅，“剛才村裡的人說發生了雪崩，外面的路被堵死了！”
“堵死就堵死嘛，”導演不以為意道，“反正這種天氣一時半會也沒法離開……還能聯絡到外面吧？”
“電話線倒是還能用。”
“那就沒事，反正時間還算充足。”
“導演！”
短髮女演員迦納理惠把自己的臺本甩在導演面前。
“開甚麼玩笑？你以為我是甚麼人啊？居然讓我演這種戲份！”
“戲份怎麼了？”導演皺眉撿起劇本，“和之前也沒甚麼區別啊？這種場面還比不上你以前……”
“我就是不喜歡這樣，以前是以前，”短髮女氣憤道，“年輕的時候就被人家說在賣弄風騷，又不是我想那樣。”
“又不是全裸出境……”
“甚麼裸不裸？反正我就是不喜歡！為甚麼我一定要演這種暴露鏡頭？”
短髮女甩手離開餐廳。
“我不演了！”
“你說不演就不演？”導演更加頭疼，“都這個時候了……”
“這個時候怎麼了？別忘了當初你的公司我也有出錢。”
短髮女冷笑道。
“而且這次歸根結底其實是整人節目對吧？甚麼劇本都是藉口而已，以為我不知道嗎？”
導演臉色陰沉。
即便是整人節目也不能只有整人環節，當眾說破不是搗亂嗎？
“這傢伙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她不就這樣嗎？”大門譏諷道，“成名後總是擺架子，甚麼都要依著她。”
“哈哈，說起來大門和理惠小姐交往過吧？”攝影師明石取笑道。
“明石先生還不是和她不清不楚。”
“胡、胡說些甚麼？”
“雖然脾氣臭了點，但的確很性感啊，又大又白，又圓又潤，理惠她……” 高默在餐廳門口頓住腳步。
這些傢伙的私人關係好像不太正常。
只有洋子和他兩個是真正的外人？
“你說甚麼呢，前輩？我應該沒得罪你……”
另一邊短髮女似乎又和洋子起了衝突。
“少裝蒜，這個圈子說大很大，說小也很小，”短髮女冷聲道，“我可是知道的，聽到有我參與的時候，你一開始根本不想來，是因為那個小白臉才答應的吧？
哼哼，這些小白臉可未必有你想的靠譜，與其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多想想怎麼討好你們社長，甚麼人氣偶像……還不是要人捧，看看以前那個城戶高默，一旦過氣就查無此人，這一行可是殘酷得很。”
“我還用不著前輩來操心，”饒是衝野洋子脾氣好也不由得一陣惱火，“前輩還是想想怎麼提升自己比較好，總不能一輩子都賣弄風騷，前輩年紀也不小了。”
這女人比其他人更喜歡擺譜，一旦示弱還不知道要怎麼欺負她——演藝圈這個大染缸，即使是小白兔也最好裝成大灰狼。
“你瞧不起我？！”短髮女瞪大眼睛，“一個後輩居然敢……”
“我只是提點建議。”
“賤人，你就得意吧，遲早有你苦頭吃！”
餐廳裡節目組眾人也聽到了外面動靜，笑容玩味：“真是沒想到，理惠居然也有吃癟的時候。”
“嘿，既然她不想演戲，今天晚上的整蠱目標就選她吧，給這個臭女人一點顏色瞧瞧。”
“喂喂，別玩過火。”
“不會，反正她也簽了合約。”
“堂本，到這邊來烤火，”比留田導演朝高默招了招手，“這次給你安排的是一個膽小的大學生，在逃跑時被雪夜叉第一個殺掉……沒問題吧？”
“這樣不太好吧？”眼鏡女遲疑道，“堂本先生可是大家公認的名偵探演員。”
“就是這樣才有意思啊，在電影裡不死的城市偵探被隨意殺掉，不覺得很反差嗎？”
“我倒是沒甚麼問題。”
高默不在乎自己演甚麼戲份。
“堂本一”這個馬甲出現在這裡就註定不會平凡。
現實可要比戲劇魔幻得多——現在的他又何嘗是不是正在演戲呢？
這個名為背冰村的地方，隨著風雪與道路封堵，已經成為了殺人事件的舞臺。
……
晚餐時間。
白鳥與佐藤鬼鬼祟祟調查著走廊畫作，甚至在冰室畫家房門前停留一會，只是最後好像也沒甚麼太大收穫。
“佐藤警官，”白鳥稍顯挫敗跟在佐藤身邊，“還是先吃晚飯吧，也不急這麼兩天。”
說起來丟臉，好不容易弄到和佐藤出差的機會，結果一路上關係都沒甚麼進展。
高木那傢伙，總是會想方設法打電話過來請教案件。
“其實我也很擅長做菜，特別是法國料理……”
“我不太喜歡法國料理，”佐藤歉意笑道，“還是和節目組的人一起吃吧，這種條件簡單對付一頓就行。”
“喂，”攝影師明石隔著窗戶看向外面風雪，“剛才那邊好像有個人，一下子就不見了。”
“這種天氣外面怎麼可能有人？”
“該不會是雪夜叉吧？”
“更搞笑了，雪夜叉只是傳說而已。”
高默吃完晚飯，跟著朝外面看了一眼。
風雪比剛開始小了許多。
“可能是真理奈她們吧？說是要到外面堆雪人，”導演小聲提醒道，“對了，別忘了之前的計劃，大家早點休息，凌晨4點出發去本館，把理惠一個人留在這裡……
“堂本，你和洋子說一聲，讓她那兩個朋友也一起去本館。”
“嗯。”
高默思緒浮動地回了房間。
案件歸案件。
他其實不是那種喜歡折騰的人。
哪怕是這種環境也還是更鐘意看書。
新獲得的《長門秀臣小說指南》和《星河童吾魔術指南》都已經看完一遍。
筆記裡錄入了“小說創作lv1”，魔術倒是沒甚麼變化，只是提升了知識廣度。
很快將要迎來的就是將兩門職業提升到5級，不知道5級魔術師的要求會是甚麼。
就著窗外風聲，高默平靜翻看投影書。
要說還有甚麼感興趣的，大概就是節目組眾人的命運了。
現在還看不出太多東西，沒有兇手會隨便把想法擺在臉上，不清楚誰會殺人，誰會被殺，甚至會不會發生命案都未知——犯人也有可能臨時取消計劃。
高默目光微頓。
腦中再次浮現出筆記投影畫面。
【把媽媽還給我！】
綾辻真理奈？
高默思索想到剛才那個眼鏡女。
飛機失事倖存者名單也有個叫真理奈的，只是同名不同姓。
如果說筆記指引在此，他聽到的聲音應該是這個女人。
……
時間漸晚。
從半夜開始，戶外風雪再次加大。
大概到了凌晨4點的時候，高默被衝野洋子喊醒，跟隨節目組一行人悄悄坐車前往本館。
有人還沒睡醒，有人卻已經十分精神。
“其實主要的演出外景都在本館那邊，別館主要是佈置了各種整人機關。”
“那位冰室畫家就在本館，要不要找他要簽名？”
“畫作那麼貴，簽名應該也很值錢……算我一個。”
麵包車穿過風雪，從上游石橋跨越懸崖，花了大約20分鐘才抵達一河之隔的本館。
本館前面同樣停了一輛車。
“先去發電吧，這邊村子是用水力發電，冬天晚上12點到早上6點都沒電。”
導演指揮說道。
“其他人把器材搬進去。”
“導演，甚麼時候開始拍？”
“再等等，讓理惠再睡一會……”
“你們在說甚麼啊？”眼鏡女迷迷糊糊打著哈欠，“理惠小姐沒有過來嗎？”
“這也是節目效果，千萬別提醒理惠，一定要把她的窘態真實拍下來。”
“可是這樣真的沒問題嗎？”眼鏡女擔心道，“之後理惠小姐肯定會發火。”
“沒事，她的經紀公司都同意了，這也是一個演員的工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