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雪夜叉傳說
“菊右衛門就是那個有名的陶藝大師，昨天我在他們家做客，結果出了大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這個茶杯是大師特地送給我……”
“嘩啦！”
洗手間。
高默上了個廁所，就著水聲依然能聽到小鬍子得意笑聲。
這傢伙像遛寵物一樣，特地找了一根皮筋綁住茶杯，在搜查一課到處亂晃。
比起這些身外之物，他現在更在乎提升自我。
《長門秀臣的小說指南》和《星河童吾的魔術指南》……再差的職業書籍價值也遠超一千萬。
“轟隆！”
高默注視著鏡子上的筆記投影。
正想著怎麼才能繼續提升魔術能力，耳旁突然迴響陣陣雷鳴之聲。
意識彷彿被拉到另一處空間，一架閃著燈光的飛機轟然撞上雪山墜毀，眼前景象跟著被夜幕中的暴雨閃電取締。
風雪中傷心的女孩哭泣聲伴隨火光傳開。
“把媽媽還給我！”
“還給我！”
“高木警官？”走廊外面的喊話聲驚醒高默。
卻是交通課的由美神神秘秘叫住了高木。
“我偷偷告訴你哦，昨天我把美和子灌醉後問她，她在搜查一課這裡真的有喜歡的人，搞不好就是你……你這傢伙還真有一套。”
“不、不會吧？”高木傻傻愣在原地，心臟撲通直跳。
“你在這裡幹甚麼，高木？”一頭短髮的佐藤美和子從旁邊經過，“由美那傢伙該不會和你說了甚麼奇怪的事情吧？”
“是……啊不，沒說甚麼，她甚麼都沒說。”
“是嗎？”
“佐藤，”目暮從辦公室探出頭喊話，“等會和我一起去處理2億円銀行搶案，搜查本部定在米花警署了……咦？你們兩個在那裡幹嘛？”
“沒甚麼啊，”佐藤臉頰些許泛紅，“目暮警官，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都怪由美，居然灌醉她套話。
“我呢？”高木期盼問道，“我也可以一起行動嗎？”
“你還有其他事，”目暮不容商量道，“星河童吾的案子後續就交給你了，那些記者收到訊息肯定會找過來，還有星河童吾那些女粉絲，你也要處理好。”
“可是……”
高木伸手目視著佐藤與目暮遠去。
仔細想想，就算佐藤真有喜歡的人，好像也未必是他啊。
“高木警官，”高默閉了閉眼睛，從突然的幻境中收攏思緒，“喜歡的話最好快點表白，我覺得佐藤警官應該比較喜歡乾脆點的男人，一直優柔寡斷的話說不定哪天就被搶走了。”
“啊？”
“這傢伙要是直接表白更加沒戲，”貴公子白鳥任三郎從會議室走來，拍了拍高木肩膀，“你呀，還是快點放棄吧，佐藤警官怎麼樣都不會選擇你的，我的優先順序絕對在你之上。”
“白鳥警官？”高木自卑低頭。
“對了，我現在已經是警部了，”白鳥任三郎從容展露笑容，“以我的智慧，未來升警視應該也花不了太多時間。”
警部……已經趕上目暮了。
高默聞言瞥向白鳥任三郎。
和基德偽裝的白鳥一模一樣，硬要說有甚麼不同，就是本人多了幾分傲氣，更喜歡擺架子。
“這位就是城戶先生吧？”白鳥任三郎注意到高默，禮貌地微笑招呼，“希望以後有機會進行合作。”
“會的。”
高默同白鳥任三郎輕輕握手。
禮貌歸禮貌，但比起他印象中的白鳥更加高傲，看得出來只是和他客套。
“我去找松本警視，”白鳥單手插兜，揮揮手離開，“高木你繼續接待城戶先生。”
高木像是蔫了的茄子，精氣神都洩了大半。
白鳥是警部，佐藤是警部補，而他卻只是下面的巡查部長，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晉升警部補。
“佐藤警官喜歡的肯定是白鳥……”
“這就認輸了？你要是真喜歡佐藤警官就別輕易放棄，”高默想到這傢伙的投影文字，幾乎每次都和佐藤有關，“要我幫你去找佐藤警官嗎？佐藤警官到底喜歡誰，試一試就知道了……”
“不要！”高木大驚失色。
“哼。”
白鳥任三郎站在走廊轉角，聽著高默兩人的對話，下垂的粗眉毛微微挑起。
“高木啊高木，關係到我一生的幸福，我可不會和你客氣，只要找到機會和佐藤警官一起出差，再來一場浪漫的表白……”
……
日賣電視臺。
陪同衝野洋子錄製節目的山岸榮一聯絡上高默。
“堂本，你已經很久沒有曝光了，連《城市偵探》電視劇版都不參演……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取代的。”
“我可以接通告，但是時間不能太長。”
高默從警視廳離開，腦中還想著之前看到的幻覺。
不是預知，卻和死神有著某種關聯。
“真的不考慮電視劇嗎？”山岸榮一不甘心道，“這可是穩固人氣的好機會，你要是不演的話，等於白白便宜別人。”
“超過一個星期的工作都不用考慮。”
高默遲疑一會還是拒絕。
他不想在電視劇上浪費幾個月時間。
演員職業晉級lv5差的是一次完美職業扮演，和演戲沒甚麼關係，賺錢又有的是路子，為此浪費幾個月就太蠢了。
“這樣的話，”山岸榮一無奈道，“洋子下個星期要去北海道拍戲，你也一起吧。”
“北海道？”
“嗯，有個《雪夜叉》劇組邀請洋子客串，一個星期應該夠了，就是環境可能比較惡劣，說是要去大雪山裡。”
“雪山、雪夜叉……”
高默眉頭一跳，耳畔隱約又迴盪起女孩哭聲。
筆記在提供指引嗎？
能夠引起筆記反應，說明死亡規則——也就是小哀認為的怨靈有著極大回收價值。
至少會死2個人。
“怎麼樣？”山岸榮一疲憊道，“現在只有這個時間比較短。”
碰上這麼鹹魚的藝人，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本來還以為會成為下一個現象級偶像來著。
“就這個吧。”高默想了想答應下來。
魔術團現在不太需要他幫忙——擁有幻想魔術團底蘊，加上近宮玲子與正影大師傳承噱頭，最後還有遠山遙知（高遠遙一）這個頂級魔術師……
可以預想到未來會成為一棵粗壯的搖錢樹，走紅也只是時間問題。
……
北海道。
一個名叫“背冰村”的村子坐落於大雪山深處，往常的避暑勝地在冬天完全成了可怕的雪之地獄。
高默穿著厚厚的毛衣外套，提著行李坐上節目組麵包車。
山岸榮一那傢伙，突然說甚麼要晚幾天過來，拜託他順帶著照顧衝野洋子。 劇組裡的人也把他當成新人，各種指手劃腳。
“呼呼！”
隨著麵包車駛入山區，外面風雪越來越大。
乾枯的樹林，一座又一座積雪覆蓋的山嵐，死寂沒有生氣的可怕雪景。
從車窗望去彷彿能夠聽到絕望悲鳴之聲。
高默目光微凝。
他已經確定看到的幻覺和這邊存在關聯。
10年前這裡曾經發生過一起墜機事故，工藤家的書房檔案裡也有相關記錄。
因為當時引起過巨大轟動。
墜機後有幾名倖存者奇蹟般生還，其中就包括一個著名畫家。
劇組這次租賃的山莊別墅正好屬於那位畫家。
“天氣越來越差，快點，不然被困在山裡就麻煩了。”
“都說要早點過來，早一天都不會遇到這種天氣。”
“這有甚麼辦法？本來這裡的冬天就經常出現暴風雪，我們已經提前了，過幾天連山路都會堵死。”
車內眾人大多在睡覺，彷彿一個獨立的小世界，只有導演幾人商量著拍攝計劃。
劇本是《雪夜叉傳說殺人事件》，但實際上就是個整人節目。
山岸榮一再出發前提醒過高默——他也有可能遭到整蠱。
無聊。
為了這種事專門跑到北海道拍攝……
風雪中忽然出現一道亮光，靠近後可以看到雪地間的一棟木屋別墅。
已經有一輛轎車提前停在別墅前面——亮光就是來自轎車車燈。
高默鷹目視線穿過大雪，看到一男一女走下轎車，隱約有些熟悉。
白鳥任三郎？
等到麵包車停下後，走到別墅門口的兩人正好回頭。
其中一人就是才升為警部的白鳥，另一人則是高木心心念唸的佐藤美和子。
作為警視廳寶貝般的美女警花，佐藤即使裹著厚厚的衣服也還是難掩迷人魅力——那種有別於普通美女的英氣，在風雪中更加醒目。
“洋子小姐？”
佐藤越過高默偽裝的“堂本一”，詫異看向後面下車的衝野洋子。
“你怎麼在這裡？”
“電視臺安排來這裡錄節目，”衝野洋子視線在佐藤兩人之間來回，“你們這是……在約會？”
“怎麼可能？”佐藤哈哈笑道，“只是過來出差而已，因為突然遇到暴風雪，就到這邊避一避。”
“是嗎？”
衝野洋子不太相信，只以為是佐藤害羞，便沒有多問，轉向導演幾人。
“導演，可以讓他們一起嗎？”
“既然是洋子朋友，當然沒問題。”
禿頂的導演多看了佐藤幾眼，下意識認為是洋子的明星朋友，只是看著眼生。
不出名的演員……或許可以發展一下。
“這個背冰村是明治後前來的拓荒者建立，據說當時非常貧窮，販賣人口的事常常發生，在一個冬天大雪紛飛的夜晚，一個被賣掉的女人抱著嬰兒回到村裡，凍得瑟瑟發抖，到處敲門……
“然而根本沒有人願意給她開門，大家都害怕人販子，賣掉她的家人就更不用說了……
最後女人帶著孩子永遠消失在大雪中，每到冬天就會化身為雪夜叉在風雪中殺人，帶著淒厲的悲鳴，還有痛苦的鬼火……”
高默提著行李進入別墅，還沒安置好就聽到客廳裡幾人拿著劇本談話。
導演一臉奸笑嚇唬著女演員。
“嘿嘿，雪夜叉的詛咒長久籠罩著這個地方，這也是我們來這裡錄製節目的原因，搞不好有人會被雪夜叉殺掉。”
“討厭，突然說這種事……”
節目組包括高默在內有5名演員。
除了衝野洋子這個人氣偶像，還有一個短髮女演員，兩名男演員。
女演員迦納理惠，32歲，脾氣很差，和高默之前一樣是過氣明星，不過最近似乎傍上了大腿，又煥發第二春。
濃眉大眼還算英俊的武打演員大門優作，35歲，名氣很大，但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剩下那個名叫棟方健，沒甚麼存在感，但據說是同性戀演員……
除了洋子沒一個正常的。
“喂，堂本，”大門優作招呼道，“幫我們把行李都拿進來吧。”
“自己的事自己做。”高默沒有理這傢伙，和衝野洋子一起朝客房走去。
“切。”
不僅大門優作，其他幾名演員也紛紛面色不滿。
“一個新人而已，有點名氣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是啊，一點都不尊敬前輩。”
“不過也就這樣了，”大門優作冷笑道，“聽說《城市偵探》電視劇演員名單沒有他，日賣TV準備讓另一個知名演員。”
“本來就不是非他不可，換一個名字，人設借鑑一下，一樣能火，這傢伙就是運氣好，卻以為是自己的能力。”
高默回頭看了眼毫不掩飾的幾個演員。
這算不算職場霸凌？
演藝圈的確喜歡排輩分，連衝野洋子都免不了受欺負。
他可不會慣著這些傢伙。
演員只是他的馬甲而已。
這個世界終究是偵探世界，甚麼名氣、地位都是虛的，財團董事長都是說死就死，更別說幾個普通演員。
“抱歉，城戶……堂本，”衝野洋子憂心忡忡，“他們是因為我才這麼對你。”
超高人氣並沒有給她帶來足夠的業內地位，嫉妒、厭惡……同行的針對總是層出不窮。
她有些擔心未來幾天的錄製了。
搞不好高默和她會被各種整蠱。
“對了，”衝野洋子提醒道，“外面的零食飲料儘量別吃，需要的話我倒是帶了不少。”
“沒事。”
高默拉開行李拉鍊，各種零食點心華麗麗佔據洋子視野，裝了滿滿一大箱。
“我也帶了一點。”
“洋子。”
佐藤過來找衝野洋子，看到批發般的零食，大腦跟著空白了一下。
“這些……賣嗎？”
“不賣，不過佐藤警官喜歡的話隨便拿。”高默大方笑道。
“你認識我？”
佐藤目光警惕，不過看到洋子後卻沒有多想。
“別告訴其他人，其實我們是來這裡調查一個案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