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抬眼望著天花板,像是上面有甚麼東西似的。 鎮國公連忙爬起來,臉色陰沉的似要滴出水來,額頭大筋狂跳。
“砰!”
鎮國公一巴掌將獄卒扇翻在地,大步離去。
獄卒都懵了,一臉苦瓜相。
我特麼招誰惹誰了?
而鎮國公眸光閃爍,心中警惕。
“無故摔倒,不對勁!”
鎮國公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臉色黑如鍋底。
他堂堂元嬰期大修士,竟然無故摔倒!
這說出去都沒人信!
“該死的周言!”
鎮國公想不明白,最終將黑鍋扣到了周言的頭上,心中對那個小子越發恨了。
刑部的大牢幾乎是固若金湯,即便是元嬰後期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出去。
外面更是有黑龍臺的人守衛。
不過。
再怎麼嚴密,監牢有內鬼,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鎮國公險之又險的透過密道走出了大牢,他看向遠處的萬家燈火,殺機滔天。
“恭喜鎮國公了,需不需要幫忙?”
身邊,張麻子從陰影中走出,哈哈笑道。
“不用!給平南王帶句話,明日抄家之時,護我陳家嫡系周全,其餘的,死就死了。”
鎮國公冷冷道。
“我只是擔心,慶國公府守衛森嚴,你闖不進去,陛下可是對那小子非常重視。”
“而且王爺對他的屍體很感興趣。”
張麻子嘿嘿笑道。
“好,你在外接應便是。”
鎮國公蹙眉,點點頭,他要殺周言,自然要確保萬無一失。
他和張麻子都是元嬰期,進入慶國公府輕而易舉。
即便裡面有兩位元嬰,他們也自信能夠順利將周言殺死。
至於更多的元嬰。
這個境界又不是大白菜。陛下手中也沒有幾個,而且各司其職,要務在身。
“嘿嘿,我已經很久沒有殺人了,真有點懷念幾十年前的日子。”
張麻子舔了舔血紅的嘴唇,兇光畢露。
鎮國公點頭,一個瞬移,直接向前邁去。
元嬰期瞬移是專屬的,這種速度極其的快。
“砰!”
下一秒,鎮國公的身影直挺挺的撞牆上了,鼻血不停往外噴,一張臉幾乎被擠成了大餅。
“額……”
張麻子目瞪口呆,一臉詭異。
“周言!!!”
鎮國公壓低了聲音咆哮,眼珠子通紅,活像一隻即將發狂的野獸。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他認為這跟周言絕對脫不了干係!
遠方的角落中,周言都看呆了,旁邊的小蘿莉白嫩的小手抓住他的衣袖,小嘴張成了“O”形。
“看到沒,這就是本神獸的降黴運之術!別說是區區元嬰,就算是大羅金仙也得撞牆!”
小黑驢躲在旁邊咧開大嘴,得意的笑了起來。
小蘿莉警惕的看了小黑驢一眼,柔軟的嬌軀往周言身上貼,似乎想距離邪惡的小黑驢遠點兒。
“牛皮!”
周言豎起了大拇指,感受姬蘿莉身上的柔軟,臉上笑開了花。
姬蘿莉似乎也注意到了,趕忙撇開周言,俏臉通紅,羞澀的錘了周言一下。
“看戲看戲。”
周言咳嗽兩聲,連忙轉移了話題。
鎮國公似乎更加惱火了,往一個方向飛奔。
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鎮國公與那個麻子臉躲到了一片空地中,似乎是貼著牆一般,側耳傾聽了片刻,臉上露出猙獰之色。
然後鎮國公翻過不存在的牆壁,走了幾步,眼珠子變得更紅了,面目猙獰可怖。
“周言!今日我必將你挫骨揚灰!”
鎮國公拿出一把長刀,修為狂暴,對著一旁的樹樁就是一頓砍。
“死死死!!!”
他像個剛從精神病院放出來的神經病一樣,將那樹樁那嬌嫩的身軀砍得稀巴爛。
“嘿嘿嘿!!!”
“你終於死了!!你父親死在戰場,被人煉製成大丹,你也要煉製成大丹!”
鎮國公發出滲人的笑容,然後拿出一個麻袋,將樹樁木屑丟了進去。
丟進去的時候,他死死攥緊了那些木屑,似乎是攥著一堆的血肉,臉上浮現出發洩般的快感。
“等我重新站在朝堂,齊王和譽王,御史丞也要死!周言,你在下面看著,我會讓你輸的慘烈!”
鎮國公咬牙切齒,依舊大恨。
“成功了嗎?”
麻子臉見鎮國公回來,百無聊賴的說道:“也沒這麼難嘛,一個守衛都沒有。”
“成功了,陛下對這個小雜碎看來沒這麼重視,走!”
鎮國公面目猙獰,提了提麻袋,臉上帶著快意的笑容,向遠處急急趕去。
麻子臉點頭,緊隨其後。
黑夜中,遠處的周言都看傻了,姬蘿莉更是掩嘴偷笑,說不出的可愛。
“這是神經病吧!逮著樹樁一頓草。”
周言罵道。
“嘿嘿,我的陣法怎麼樣?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幹那個木樁。”
小黑驢嘿嘿怪笑,忍不住驢叫了兩聲。
周言面色詭異,心說這小黑驢真是啥都會,真仙沒跑了。
但凡是個煉虛,元神境的修士,都沒閒工夫研究這些玩意兒。
“繼續看。”
周言眼睛緊盯著鎮國公,想看看他接下來的動作,若是能順藤摸瓜找到這傢伙的底牌,或者隱藏寶庫,那真是賺大發了。
最後他看到鎮國公繞了兩圈,跳進了一戶人家。
周言與姬蘿莉連忙來到了一處高樓之上,看向那個小院子。
小院子當中,一家三口正吃飯呢,忽然看到兩個陌生人跳了進來,當即就慌亂了。
“你是誰!”
“這氣息……元嬰期?!”
李賀驚恐的看著鎮國公與一個麻子臉跳進來,連忙護在自己媳婦兒與兒子面前。
他仔細一看,頓時臉色變了。
“鎮國公!他不是被關進監牢了嗎?他怎麼出來了!”
李賀看清鎮國公的臉,頓時驚叫了起來,他只是一個做豬肉生意的。
鎮國公在他眼裡高高在上,只能仰望。
如今將其凶神惡煞的闖進他家,他嚇得腿肚子都轉筋了。
“國公爺!我家啥也沒有啊!我上有老下有小,還請饒命!”
李賀連忙跪倒在地,使勁兒的磕頭,他不明白鎮國公來他家幹甚麼。
他沒得罪對方啊!
他媳婦兒兒子也驚呆了,恐懼的跟著跪倒,痛哭失聲,顯然很害怕。
自從鎮國公倒了之後,各種惡事都被人傳了出來。
比如奸.淫擄掠,燒殺搶奪,說一句惡貫滿盈也不為過。
不過,那兩人似乎沒有看到他們。
下一秒,李賀一家三口聲音戛然而止,徹底傻了。
卻見那個麻子臉,一臉的尊敬,走入臭烘烘的豬圈,單膝跪在一個白花花的肥豬面前。
“王爺!”
麻子臉姿態很低,像是一個下人跟主人說話一般,虔誠無比。
“多謝王爺!此後就在王爺手下效命了!”
鎮國公眼神複雜,隨即神情變得莊嚴肅穆,朝著肥豬拱手道。
肥豬正哼哼的啃著豬食呢,見此一幕直接嚇尿了。
呆呆站在那一動不敢動。
智慧低下的它,本能的從這兩人身上感覺到了危險。
周言臉皮抽搐了一下,瞥向小黑驢。
這孫賊真會兒玩。
“兩個元嬰期竟然拜一頭豬!”
一旁的姬蘿莉更是笑的花枝亂顫,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宏偉之處洶湧起伏。
她覺得這趟沒白來,竟然遇見這麼好玩兒的事情。
小黑驢嘴巴咧到了耳根,驢臉上寫滿了得意之色。
而看著這一幕的,不僅是他們。 還有拿著銅鏡,盯著銅鏡之中的平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