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琅做事雖然乾脆果決,但到底是太年輕了,對這江湖上的事情瞭解不多,自然容易踏入陷阱。
薛琅拿不準沈寒時怎麼想的,這會兒只好垂頭喪氣道:“先生,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其實沒知道錯。
就是想透過這樣的方式,讓沈寒時心軟。
沈寒時一眼就看穿了薛琅的把戲,便冷聲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還敢說自己知錯了?”
薛琅有些意外地看向沈寒時:“先生,您這是……覺得我不該對蕭婉這樣做?您該不會,真的看上蕭婉了吧?”
“先生,您可千萬別糊塗,那蕭婉就會吐信子的毒蛇!誰娶了她肯定要倒黴!”薛琅連忙道。
沈寒時皺眉:“閉嘴!”
薛琅不敢多言,但在閉嘴之前,薛琅還是說了一句:“先生不如直接告訴我,我錯在何處了。”
沈寒時沉聲道:“我從前便告訴過你,做事要用腦子,不可以意氣用事。”
“就算你想為你阿姐出頭,那我問你,你請的甚麼人動手?可會留下破綻?”
薛琅道:“我是花錢,請了專門做髒事的人去做的,放心,我去的時候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沒人知道我是誰。”
沈寒時冷聲道:“你是不是覺得,你把這件事做的天衣無縫?”
薛琅沒說話,但他自己覺得是這樣的。
沈寒時冷聲道:“說不準,那蕭婉已經猜著,是你阿姐差人做的了。”
薛琅這件事做的,固然解氣。
但在沈寒時看來,手段過於直接,甚至有些拙劣。
一旦隱藏不好,暴露出去,那便會將所有人拖累。
“下次再做這樣的事情,多少用心腦子,不要留下破綻,也不要讓人猜想到你或者是你身邊的人!”沈寒時冷聲道。
下次?
還有下次?
薛琅微微一怔。
先生不是責怪他這樣做啊,是覺得他做的比較草率啊?
薛琅驚愕地看向面前的沈寒時,好一會兒,薛琅才回過神來說道:“學生知錯了,是學生考慮事情簡單了,沒將事情做周全了。”
“先生的意思應當是,做了這件事,還要找這替罪羔羊,這樣才能將禍水引出去。”薛琅不愧是沈寒時學生,一下子就理解了沈寒時的意思。
沈寒時微微頷首,算是對薛琅的答案滿意了。
“起來吧,莫要跪著了。”沈寒時繼續道。
薛琅連忙坐了起來。
他此時對沈寒時的感激,和崇拜,更上一層樓。
先生當真待他如親子。
這麼大的事情,先生不但沒生氣,反而……告訴他應該怎麼做!
他當真是感動!
“先生待我猶如親父,琅兒銘記於心。”薛琅繼續道。
沈寒時看向薛琅,又神色嚴肅地補充了一句:“日後若再遇見類似的事情,切記不可擅自行事。”
薛琅連忙說道:“是,以後學生做甚麼,都不瞞著先生。”
這倒是真心話了。
這次他之所以沒有告訴沈先生,那也是覺得,這是阿姐的事情,阿姐肯定不想給人知道,而且……就算是沈先生知道了,也未必肯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