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琅的聲音小了下來,大有認錯的意思。
沈寒時問道:“認出這東西了?那知道我為何來尋你了嗎?”
薛琅見狀便知道,這件事瞞不住沈寒時了。
他便跪了下來。
馬車不大,薛琅這麼跪下來的時候,就顯得馬車更狹仄了。
“學生知錯。”薛琅不敢抬頭去看沈寒時。
沈寒時沉聲道:“那你就說說,錯在何處?”
“學生不該冒用先生的筆記,將先生牽扯到麻煩之中,先生罰我吧。”薛琅繼續道。
沈寒時冷聲道:“只有這個錯處嗎?”
薛琅咬牙,然後抬起頭來,用倔強地眼神看向沈寒時:“學生只認不該連累先生的錯,卻不後悔自己對蕭婉做的事情!”
“那蕭婉就不是個東西!她竟然想著,將阿姐引到那東陽王的所在,毀阿姐名節!”
“東陽王那是甚麼人?之前就垂涎過阿姐的美色!”
說到這,薛琅微微一頓:“若非徐昭及時趕到,阿姐怕是已經遭了毒手了!那蕭婉心思如此歹毒,我不過是差人毀她名節,已經手下留情了!”
若他當真狠下心來。
真將那蕭婉扔到賊窩子之中。
叫那些男人真的將蕭婉占上幾回,才叫狠心!
“我今日所做,不過是是對她的一個警告,若她以後還敢對我阿姐起這樣惡毒的心思,我便叫這件事成了真!”薛琅說這話的時候,雙目赤紅,秀氣的臉上滿是陰鬱之氣。
“這件事之中,我只對不起先生,沒有對不起旁人!那蕭婉就是罪有應得!她遭報應是她活該!”薛琅繼續道。
“先生想罰,我領罰,只求先生不要將這件事告訴阿姐。”薛琅連聲懇求。
他天不怕地不怕,只怕阿姐知道了,會因此擔心,甚至會因此責怪他多管閒事。
還有,他不想讓阿姐知道,自己是個怎麼樣的人。
他要永遠當阿姐心中,單純天真的弟弟!
沈寒時看著眼前一臉倔強的薛琅,沉默不語。
就在薛琅以為,沈寒時會重重地罰他,甚至將這件事告訴玉姣的時候。
沈寒時冷聲道:“你是錯了。”
“你錯在明明知道,我的筆跡之中有避諱,你卻沒有學個十成十,還留下了這樣的破綻。”沈寒時繼續道。
薛琅詫異地看向沈寒時:“啊?”
沈先生這是被自己氣糊塗了吧?說的話怎麼讓人聽不懂呢?
他小聲解釋著:“先生,我是怕事情鬧大了,會有人追查,那忠勇侯到底不是好惹的……我若不留個破綻,真連累了先生怎麼辦?”
沈寒時見薛琅這樣為自己著想,到有一種被氣笑了的感覺。
“你考慮的還很周全啊?”沈寒時冷嗤道。
那些做髒事的人,哪裡有薛琅想的那麼簡單?總會會留後手的,薛琅以為將自己包裹的嚴實便沒有後顧之憂?
只怕是薛琅來去的時候,已經讓人盯上了。
就算是不知道薛琅到底是甚麼人。
也能猜到,薛琅可能是誰家的公子了。
這兩個人,絕對不能繼續留在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