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後宅如戰場。
她若真是不知道利用人心,這會兒墳頭草都長高了!
而且,這件事她問心無愧。
她被子裡面,的確有麝香,只不過早早被她發現了……她沒被害那是因為自己聰明,可不是因為那蕭老夫人發善心。
如果說剛才薛玉容的咄咄怒氣,讓蕭寧遠震驚之中,還帶著些許的漠視。
畢竟……他和薛玉容的婚事,本就緣起一場算計。
他對薛玉容並無感情,自然不會憐惜。
可如今玉姣這般模樣,則是讓蕭寧遠的心中,生起了無限的心疼。
他沙啞的聲音之中帶著些許的溫柔:“姣姣,你別怕,我會為你查明真相,還你一個公道的。”
這樣說著,蕭寧遠就吩咐著:“去請郎中來。”
他現如今,想知道玉姣的身體可有損傷?若是有,應該趕緊調整才是!
“我們先看看身體如何好嗎?”蕭寧遠溫聲道。
玉姣看向蕭寧遠,眼中有豆大的淚珠落下,語氣格外惶恐:“若……若妾也和姐姐一樣被這麝香傷了身體,永遠不能為主君誕下子嗣,那要怎麼辦?”
蕭寧遠走到玉姣的跟前,將玉姣擁入自己的懷中,溫聲道:“別怕,不會這樣的。”
玉姣聽了這話,面色柔弱,心中卻想著。
若自己真和薛玉容一樣,不能為蕭寧遠生兒育女。
這一年兩年,甚至三年,或者是恩寵還在。
可五年八年的,蕭寧遠就算是寵自己,也會再納妾生子吧?
除卻男人不能生的,她還沒瞧見過,這汴京城內,誰家的主君為了一個不能生子的女人守節。
她從小就見識到了,自己父親的花心和無情,如今對男子的感情,自然難以相信。
因一直以來,許郎中都沒有察覺到府上女子中麝香一事。
所以蕭寧遠在藏冬準備去請郎中的時候,又吩咐了一句:“等等,去請張院正過來,便說我的舊疾復發,請張院正過來看看。”
這位張院正,是宮中的太醫,醫術自然是比許郎中等人高超不少。
平日裡,這太醫是不會來臣子家中診治的。
但昔日蕭寧遠在戍邊的時候受了傷,建寧帝就指派了張院正給蕭寧遠看診,如今他用舊疾復發這個藉口,張院正自然不會推脫。
當然,也不會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
沒多久的功夫張院正就到了。
張院正看著面前的蕭寧遠,有些疑惑:“侯爺面色紅潤,氣色也不錯,看著不像是舊疾復發的樣子。”
望聞問切,只一眼,張院正就看出來,蕭寧遠的身體沒甚麼問題。
這醫術,的確不是常人能比的。
玉姣心中算是明白了,為甚麼白側夫人能在蕭老夫人的眼皮子下有孕了。
也許是蕭老夫人怕露餡,不敢拿麝香算計白側夫人。
畢竟白側夫人是宮中出來的,甚麼手段沒見過啊?而且請個太醫,對於白側夫人來說不是甚麼難事兒。
畢竟她有時候還要入宮給賢妃請安呢。
這不過是賢妃一句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