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遠開口道:“請張院正過來,是想院正為她診治一下。”
說著蕭寧遠就看向了玉姣。
張院正遲疑了一下,便做出了請的姿態來。
雖然說於理不合,但有時候那麼守規矩也不是甚麼好事兒,偶爾通融一下,送個人情,對自己沒有壞處。
玉姣坐下後,張院正便來給玉姣診脈。
良久,張院正才皺著眉說道:“這位夫人,似乎長期中了某種慢毒,這種慢毒可以起到避子的作用。”
玉姣聽到這,驚訝地看向張院正。
這張院正……竟然能看出來息胎丸?
是藥三分毒,若說息胎丸有毒,玉姣並不奇怪。
蕭寧遠聽到這,臉色微微一沉,接著就緊張地問道:“那往後,可影響生育?”
“奇怪,這毒性似乎有所衰減,前些日子應該中毒更深才是……”張院正疑惑道。
玉姣沒想到,連自己近些日子沒用息胎丸的事情,張院正也能看出來。
也虧了之前忠勇侯府,請的是那沒甚麼本事的許郎中。
否則她這點手段,早就露餡了。
張院正說完這話,蕭寧遠便了然了。
在他看來,之所以毒性衰弱,那是因為玉姣沒睡在這張床上!
玉姣沒有服用息胎丸這件事,也算是無心插柳了。
張院正給玉姣仔細診脈後,這才開口道:“如今只要不繼續接觸這毒源,好好養著身體,這位夫人當然可以繼續有孕。”
蕭寧遠聽到這長鬆了一口氣。
張院正最終為玉姣開了兩副湯藥,囑咐玉姣按時服用。
蕭寧遠對著張院正拱手道謝:“今日之事,多謝院正。”
張院正連忙說道:“侯爺不必行此大禮,實在是愧不敢當,侯爺請放心,今日之事,下官絕對不會對外提起半句。”
蕭寧遠微微點頭,叮囑藏冬將人好生的送回去。
等著屋內沒人了,蕭寧遠就看向玉姣,心疼道:“萬幸這件事發現得早……”
如今細細想來。
蕭寧遠還是有些後怕的。
若非薛玉容的臥房走水,發現了這驚天陰謀,他的玉姣是否也要被人所害?
玉姣紅著眼睛道:“主君,做這件事的人,當真是歹毒!”
“主君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甚麼人做的這件事,妾的身體不要緊,可此人害主君一直無後,真是居心叵測!”玉姣補充道。
蕭寧遠聽了這話,便坐在玉姣的對面。
他不知道想到了甚麼,面沉如水。
玉姣猜想著,蕭寧遠如今應該正想著蕭老夫人的事情。
的確如玉姣所料。
蕭寧遠正想著這件事。
從前蕭寧遠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世,他只當自己是在老祖母身邊長大,母親和祖母不和睦,所以不喜歡自己。
母親從小帶著蕭寧軒,所以更寵愛一些。
母親對自己嚴苛,也許是因為自己的長子。
可有時候,他心中也不免會生起許多疑惑來。
這些疑惑,從他十三歲被送上戰場的時候,一直伴隨至今。
如今長久以來的這些疑惑,好似找到了突破口一樣,往一個方向洶湧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