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既然慧心把這件事點破了。
似乎就沒必要這樣周折了。
玉姣輕聲道:“阿姐,你若是有甚麼難處,就告訴我吧,我如今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誰都能欺負的玉姣了,興許……我能幫上你的。”
薛玉慈見玉姣如此,再也繃不住了。
她的眼睛紅了下來,就開始落淚。
她擦了擦自己的淚,這才看向玉姣:“阿姣,你……當真還認我這個姐姐?”
玉姣點頭道:“我們一母同胞,打斷骨頭連著筋,更何況……阿姐你還有難處。”
“自從夫人入府,伯爺就以凌辱夫人為樂。”
“四姑娘若是不信,就去看看夫人,夫人的身上都是傷!”慧心繼續說道。
“夫人不想和永昌侯府的人往來,也是不想讓柳夫人和四姑娘,還有公子擔心。”慧心補充著。
玉姣走了過去,拉起薛玉慈的手臂,將衣服往上推去。
漏出了薛玉慈那滿是青青紫紫的手臂。
玉姣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整個人都帶起了一絲陰鬱。
她剛才雖然察覺到薛玉慈的不對,覺得薛玉慈的身上有傷,可也沒想到,這傷竟然是這樣的!
除卻青青紫紫的,還有一些疤痕,這些疤痕有鞭痕有燙痕!
這只是一隻手臂!
想想都知道,身上會是怎樣觸目驚心的樣子了!
這宣平伯,果然讓徐昭說對了!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
他怎麼能這樣對待阿姐?
玉姣的心中,滿是怒意,她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看向薛玉慈。
輕聲道:“阿姐,你……受苦了。”
玉姣這一句,讓薛玉慈又一次開始落淚。
這麼長時間了,她獨自一個人,忍受著宣平伯的欺辱,莫說無人護著,甚至無人可說!
如今被玉姣這麼一關心。
壓抑著不得釋放的感情,在這一瞬間,被釋放了出來。
薛玉慈的肩膀,微微顫抖,低低的啜泣聲,斷斷續續傳來。
良久。
薛玉慈才恢復了平靜,紅著眼睛看向玉姣。
玉姣也放開了薛玉慈,拉了一個凳子,坐在了薛玉慈的對面,拉著薛玉慈的手問道:“阿姐,能給我說說,你平時都是過著怎麼樣的日子嗎?”
雖然說從徐昭的那些話裡,從剛才薛玉慈的反應上來看,玉姣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但玉姣還是得聽薛玉慈自己說,才能確定,薛玉慈在這宣平伯府的日子過得怎樣。
總不能薛玉慈甚麼都不說。
她只憑著猜測,就下了論斷吧?
玉姣這種過於謹慎的、凡事都要親自知曉,從不聽旁人怎麼說的性子,是早就養成的。
事到如今。
薛玉慈也沒有瞞著玉姣的意思了。
她擦了擦眼淚,這才低聲道:“阿姣……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同你說。”
玉姣聽到這,便道:“那我來說,你來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薛玉慈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何,昔日這個看著柔弱可欺的妹妹,說起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之中帶著的堅定,竟讓她也忍不住的信服,下意識地有一種聽從玉姣的意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