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尷尬地看向蕭寧遠,連忙坐到了蕭寧遠的對面。
蕭寧遠似乎察覺到玉姣的不自在,也不想逗玉姣,便正色為玉姣作畫。
眼瞧著蕭寧遠調好了顏色,游龍走鳳一般的開始起筆。
玉姣有些驚訝:“主君還會作畫?”
蕭寧遠溫聲道:“安靜一些。”
玉姣不敢多言。
安靜的坐在那。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寧遠這才低頭吹乾最後的墨汁,玉姣瞧見這一幕,連忙好奇地湊了過來。
只見畫中是一紅衣女子,端坐在桌案前方。
神色含羞帶嬌,明媚且妖嬈。
畫的竟然和玉姣有十成十的相似。
“現在相信我會作畫了吧?”蕭寧遠笑道。
玉姣驚奇道:“妾沒想到,主君不只打仗打的好,還能作畫。”
蕭寧遠聞言,輕笑了一下。
其實……他本來是不會打仗的。
他在京中的時候,昔日也追隨名師,學琴棋書畫。
他曾經也是一個,手指能提筆的文弱之人。
他只是,被放到了那種嚴苛的環境下,不得不成長為另外一個自己罷了。
就好比。
一隻本來家養的金絲雀鳥,忽然間被扔到野外,還是邊塞的野外……他若是不想被其他飛鳥吞食,便只能逼迫自己,強大自己。
蕭寧遠道:“以後,每年今日,我都會為你作一幅畫。”
“來,姣姣,和我一起,為這畫提名落款。”
玉姣湊了過去。
蕭寧遠握住了玉姣的手。
玉姣隨著蕭寧遠的筆鋒,在畫上寫道:“建寧九年春,三月八日……吾得姣姣良人,特作此畫,願吾與姣姣可以長相廝守,恩愛不移。”
長相廝守。
恩愛不移。
玉姣看著紙上的字,有些失神。
真的可以嗎?
玉姣也不知道,究竟可以不可以。
因為她從未想過這個。
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預測。
但當下……只要蕭寧遠不負她,不管她的真心是不是演出來的,她都會繼續演下去。
若蕭寧遠當真一輩子,都能做到如此護她愛她。
她又何嘗不可能,演一輩子?
她在感情的事情上作假,不敢真正的託付真心,是因為她怕,她怕被辜負,最後真心交付,覆水難收。
可若蕭寧遠當真是捧了真心出來。
叫她真真切切的演上一輩子。
誰又能說,她的真心是假意?
……
一夜無話。
轉日玉姣醒來的時候,春枝端著盥盆進來,含笑道:“夫人,您醒了?”
玉姣聽到這一聲“夫人”,有些恍惚。
是了。
她如今已經不是側夫人了,是夫人了。
雖然說是平妻,在外的時候,要在這夫人面前加一個玉字。
但……她也的確是夫人了。
而且比起薛玉容那個不得寵的正妻來說,在這侯府之中,她已經是獨樹一幟的存在了。
只不過,玉姣不敢得意忘形。
那薛玉容如今瞧著是安生,但在玉姣的心中,薛玉容就是一條暫時冬眠的毒蛇,此時潛在暗處,指不定甚麼時候,得了機會,就會咬她一口。
除卻薛玉容。
還有那位蕭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