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護送”孟側夫人的人,有些緊張地開口了。
孟側夫人的臉色一黑,怒聲道:“賤奴才!你也配催我?”
“算甚麼東西!”孟側夫人恨恨地罵著,但還是抬腳往前走去。
她知道,蕭寧遠這個人,雖然說有溫和的一面,但他絕非只有溫和。
他若是下了甚麼命令,那就必須得遵守,除非今日她還能演出大出血這樣的戲碼,否則,她絕對沒有可能繼續賴在府上。
既然沒可能,她就只能先回梅園去。
只是去梅園而已,往後,她還是可以慢慢籌謀回來的。
至於那個薛玉姣。
她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心機深沉的賤人!
早知道,這個賤人還有今日,當初她就絕對不會讓這個賤人活下來!
玉姣回了攬月院。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寧遠才似醉了一般的回來。
他推開玉姣的屋門,便瞧見端坐在床上的玉姣。
一進屋,蕭寧遠那醉意朦朧的眼神,便清朗了起來,他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一個紅色的蓋頭,展開,然後蓋在了玉姣的髮髻上。
玉姣忽覺眼前火紅一片。
接著,就是蕭寧遠緩緩地將蓋頭拉起。
玉姣柔情似水地看向蕭寧遠:“主君……您這是……”
蕭寧遠溫聲道:“姣姣,我說過,我會盡我所能,給你最好的一切。”
他之前便成過婚,可姣姣……到底是委屈了。
蕭寧遠又拉著玉姣到桌前,為玉姣斟酒,然後兩個人共飲了合巹酒。
玉姣看著那空掉的酒盞,心中的情緒又一次複雜起來。
蕭寧遠……竟會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嗎?
蕭寧遠帶著玉姣喝完合巹酒後,走到屋中矮案的旁邊,將桌案上擺放的喜果子等東西拂到一旁。
接著,蕭寧遠坐在了桌旁。
然後看向玉姣道:“姣姣,過來。”
玉姣瞧見那桌案,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倏然之間,臉色就紅了起來。
“主……主君……這不好吧?”玉姣輕聲道。
現在是下午。
天還亮著。
玉姣覺得……很是不妥。
如果是從前,她為了勾引蕭寧遠不擇手段的時候,她不會多想。
為了活下去,她可以短暫地不守禮數。
至於甚麼尊嚴啊,臉皮啊,那不得活下去才有嗎?
活不下去,就算是有這些又如何?
但如今,她沒了生存危機,便多了幾分羞恥心。
誰知道蕭寧遠困惑地看向玉姣,問道:“這有甚麼不好的?”
“天……天還亮著。”玉姣提醒道。
蕭寧遠道:“天黑了,就看不清楚了。”
玉姣驚愕地看向蕭寧遠,這……這……他說甚麼?
蕭寧遠打量著眼前的玉姣,見玉姣神色古怪,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接著啞然失笑:“姣姣,你想到何處去了?”
“我是說,讓你坐到這邊來,我為你作畫。”蕭寧遠笑道。
說著,蕭寧遠已經拿起空的畫軸展開,放在了桌案上。
玉姣微微一愣,看著眼前端坐在那,正人君子一般的蕭寧遠,這才意識到,自己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