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出人意料的順利。
蕭寧遠還要陪著賓客,玉姣則是先回攬月院。
按說玉姣被抬為平妻了,可以另尋一處好的居所,但玉姣……完全沒有這個想法。
這攬月院雖然地處幽靜,但和止景齋就一牆之隔。
這一牆之隔,對於蕭寧遠來說,不過是一個翻身縱躍的事情。
而且這地方,玉姣住習慣了,也不想換地方。
玉姣自己不想換,蕭寧遠也不想讓玉姣換。
於是……玉姣便還住在攬月院。
她往回走的時候,恰好碰到孟側夫人,已經從東苑出來了,不遠處還跟著幾個僕從,瞧著那大包小包的樣子……此時是要往梅園去了。
她正和那個叫朱武的武將,說著甚麼。
瞧見玉姣過來了。
兩個人的交談便停了下來,然後同時看向了玉姣。
一夜不見,昨日還氣勢咄咄的孟側夫人,今日臉色格外憔悴,頭髮也是凌亂的。
雖然說蕭寧遠並沒有加諸其他的懲罰在她的身上,昨夜只是將她關在了葳蕤院,手段已經很溫和了。
但對於孟側夫人來說。
哀大莫過於心死。
今日,是薛玉姣那個賤人要被抬平妻的日子。
可是主君卻要將她趕出府去。
兩相對比之中,讓孟側夫人無比心痛,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
朱武看向玉姣的神色之中滿是厭惡,孟側夫人看向玉姣的時候,亦滿含怨毒。
朱武到底不敢對玉姣如何,至少不敢明目張膽的對玉姣如何,畢竟這可是忠勇侯府!
此時他收回目光,對著孟側夫人行禮,開口道:“孟側夫人,我便先行一步了。”
孟側夫人微微點頭。
玉姣和朱武交肩而過,此時的玉姣繼續往前走去……等著離著孟側夫人近了的時候,孟側夫人忽然開口了:“薛玉姣,你以為你贏了嗎?”
玉姣的腳步微微一頓,目不斜視:“我未必贏了,但你一定輸了。”
孟側夫人的臉色鐵青:“薛玉姣!”
“你這個賤人,你早晚會遭到報應!”孟側夫人恨恨道。
玉姣笑了:“我的報應還沒來,但孟側夫人的報應……”
玉姣轉頭,看向孟側夫人,唇角微微揚起:“就是我。”
孟側夫人聽了這話,只覺得心中一梗,整個人氣血翻湧了起來。
兩句話下來,孟側夫人便已經被玉姣氣了個半死。
眼見著孟側夫人眼中恨意漸濃,大有控制不住的意思,但此時她的身後,都是蕭寧遠派來看守她的人。
她想動手也動不成!
玉姣輕聲道:“還有,下次見了我,你得學會行禮了……我是說,如果,你還有機會回到侯府的話。”
說完這話,玉姣就輕輕地彈了彈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塵,然後繼續往前走去。
玉姣的背影,婷婷嫋嫋。
和這侯府之中的春色,相得益彰。
安靜、柔和、美好。
可這樣的一幕,落在孟側夫人的眼中,讓孟側夫人覺得,如鯁在喉,無法喘息。
“側夫人,您得離府了,不然一會兒主君問起來,我們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