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遠不肯休妻。
蕭老夫人就想讓自己的侄女來做這個平妻。
可如今這個平妻的位置,讓她佔了。
再加上之前蕭寧軒的事情,蕭老夫人看她很不順眼。
她若是沒有錯處還好,若是真叫人拿住了錯處,蕭老夫人也不會放過她。
還有那葉靈秀更不用說了。
從前她尚且可以藏拙在孟側夫人和白側夫人的光彩之下,如今……她已然站在了風口浪尖上。
想必,接下來她要迎接的明槍暗箭,未必會比從前少。
“夫人,您怎麼不多睡一會兒?”秋蘅進來後問道。
玉姣開口道:“為我梳妝吧,先去琴瑟院見大夫人。”
不管薛玉容願意不願意見她,今日她都要去見薛玉容!
目的不是為了耀武揚威,而是今日她當了平妻,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呢。
她需得表現的更謹小慎微一些。
至少明面上,該做的都要做到,禮數不能失。
玉姣到琴瑟院的時候,翠珠已經等在門口了:“玉夫人,您可算來了,我家夫人都等您好一會兒了。”
翠珠連忙把玉姣迎入屋內。
玉姣往屋內走的時候,忍不住地想起,去年她剛入府的時候。
每次來見薛玉容。
都要在太陽下,或者是雨中站著,站到薛玉容滿意了,才能入屋。
人和人之間的尊重,至少薛玉容對她的尊重,不是因為薛玉容發了善心,而是因為薛玉容不得不尊重她。
薛玉容一身正紅端坐在太師椅上。
瞧見玉姣進來,便對著玉姣招手:“玉姣妹妹,快點過來。”
玉姣走到薛玉容跟前,對著薛玉容行禮:“玉姣拜見大夫人,今日特意來給大夫人敬茶。”
薛玉容滿臉端莊,含笑道:“玉姣妹妹,我們之間就不必講究這些虛禮了。”
玉姣笑了笑:“禮不可廢,姐姐先我進府,又是正妻……我這個做妹妹的,自然是要永遠敬著姐姐的。”
說著玉姣,就從桌子上拿起茶盞來,端給了薛玉容。
平妻已然是妻了。
雖然比薛玉容還矮半截。
但終究是不用給薛玉容行跪禮了。
玉姣彎腰恭順的等著薛玉容接茶。
薛玉容看著玉姣端茶的那一雙素手,努力把自己的唇角往上扯了扯,這才接過來。
茶湯清亮。
味道甘香。
可薛玉容卻覺得,這茶湯比黃連要苦上幾分。
玉姣見薛玉容飲茶,就站直了身體,看向面前的薛玉容含笑道:“如今瞧見姐姐飲茶,我到是忍不住想起,昔日姐姐賞茶事的情景了。”
這明著,玉姣和薛玉容要裝姐妹和睦。
但這私底下,玉姣也不打算慣著薛玉容。
左右,就算是她真心討好薛玉容,薛玉容也不會真心接納她,兩個人看著和睦,但其實早就結仇了,而且還是死仇。
既然仇恨無法消散。
那她也要圖個痛快!
玉姣剛才這話,不只是為了刺激薛玉容說的,而是她的確想起昔日的事情。
那個時候,她跪在這琴瑟院的冰冷的地面上,滾燙的茶水從茶盞之中滿溢而出,落到她的手上。